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室里。
甘澜对面坐着两位警察,她一言不发,看起来气定神闲。
“甘澜,知道我们叫你来是为什么吗?”
甘澜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李警官,说:“我怎么会知道,我可什么也没做。”
李警官见多了这种,对她的回答完全不意外。
“我们怀疑你与两起刑事案件有关,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甘澜摇头:“没有,刑事案件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行,那我问你,7月18号,你在什么地方。”
甘澜仔细回想了一下,说:“我在家。”
“确定吗?”
“确定,我确实是在家里。那天我家新酒店开业,我一天都没出门。”
“有谁能给你证明吗?”
“李嫂,就是我家的阿姨,还有老顾……”说到这,她有些落寞,“可惜他没办法给我作证了。”
“其他证人呢。”
“那就不好说了,不过你们可以去查监控,应该还有留存的,我要是出去了,肯定会拍到我。”
她的回答暂时没什么问题,于是李警官换了个问题。
“你认识唐槿佳吗?”他盯着甘澜的表情,问道。
甘澜眼神晃了一下,而后看向李警官说:“警官,你跟我开玩笑呢,我认识她,她又不一定认识我。”
李警官目光灼灼:“那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甘澜嘴角轻轻牵了一下,说:“不认识。只在网上看到过,她不是个明星么,有时会看到她的新闻。”
“那你应该看到了,她已经去世了。”李警官说。
“是啊,还那么年轻,真可惜。”甘澜叹气。
“你想不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听罢,甘澜眼睛睁大:“警官,你别吓我,她怎么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知道啊?”
她表现得无辜又单纯,好像真的怕听了晚上会做噩梦一样。
李警官笑笑,安抚道:“你别害怕,我就是问问,你要是好奇我可以告诉你。”
“别,我胆子小,最怕听到这种事了。”她拍着胸脯说。
李警官松了口气,安心道:“看来你和唐槿佳真没关系,是我们弄错了。”
甘澜同样报以微笑。
下一刻,李警官却突然话锋一转,猝不及防的质问她:“既然你不认识她,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给她转钱!”
“……”甘澜笑容僵在脸上,愣住:“什么?”
李警官拿出她的银行流水记录,起身站到她面前,让她能看清楚。
“这上面的汇款人,是你吧。”
“……”
“你不是说不认识唐槿佳吗,那这笔钱又是怎么回事。”
纸上的字在眼前放大,甘澜避无可避。
而那笔转账记录,瞬间把她拉回了十年前。
.
在被顾韬□□后的第二个月,她查出自己怀孕了。
几乎不用怀疑,这个孩子就是顾韬的。
提心吊胆了这么久,这个孩子的出现,反而让她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到底是没有躲过去。
她已经从公司离职了,这两个月一直在家里,寸步不出,全家的开销都靠着卢文财。
他业绩不好,工资只有她之前的一半,两人压力陡增。
北莛物价高,房租高,之前的存款也用的差不多了,这个孩子的到来,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
可只愁了一晚,卢文财就释然了。
“这孩子绝对不能要。”他说。
甘澜摸着肚子,对这里面的那个小生命没有一点留恋,“嗯。”
“但是,这孩子也不能就这么打掉了。”卢文财有了主意。
甘澜看着他,眼里透出茫然。
这两个月除了上班,卢文财也没有闲着,把顾韬家里的情况都查清楚了。
顾氏集团风头正盛,家里的情况也不算什么秘密,网上随便找找,就能找到几篇顾韬的采访。
四十二岁的顾韬至今只有一个十四岁的儿子,他妻子身体不好,显然是不可能再生育了。甘澜怀的这个孩子,无论男女,顾韬绝对是想留下的。
既然如此,他们不如好好利用一下顾韬的这个心理。
甘澜不解:“怎么利用?”
卢文财眼珠一转,立即计上心头。
两人先去医院做了B超,转天他就拿着单子找上了顾韬。
五十万,正如他预料的,顾韬完全没做犹豫的就给了钱。
毕竟这么大一个企业家,这点钱确实不会放在眼里。而且金额不大,他们还能快速的拿到钱,免得夜长梦多。
在钱到账的第二天,卢文财就带着甘澜去做了人工流产手术,同时为了不让顾韬怀疑,他们还做了一场戏,好像这五十万是他卢文财背着甘澜拿的,甘澜一点也不知情的样子。
她只是因为承受不了自己怀了□□犯的孩子,所以才把孩子打掉了。
甘澜恨极了顾韬,连带着这个孩子也没有一丝怜惜,打掉的那一刻,她想到顾韬知道这个消息的心情,竟然觉得十分畅快。
一切都和他们想的一样,孩子没了,顾韬也没有追究那五十万,他们俩则拿着这笔钱重新租了房,过起了自己的日子。
但这笔钱来的到底太容易,不过半年,就花的一干二净了。
卢文财早就辞了职,没有收入,两人生活质量陡然下降。
甘澜不得已重新出门找工作,但因为和之前那家公司闹得太大,导致她背调常常无法通过,只能接几份零工,勉强维持生计。
至于卢文财,他享受过了有钱挥霍的好日子,再让他早出晚归的赚那几千块工资,他心态始终无法平衡。
凭什么!
要不是顾韬,他们怎么会落到这种田地!
他们累死累活的只能赚个温饱,顾韬反而不受到任何惩罚,依旧能美食甘寝。
他不服!
半年过去。
两人从住宅小区搬到高档公寓,又从高档公寓搬到了老破小,卢文财的心态越来越失衡。终于在某一天,他拉着甘澜,说出了自己最新的计划。
“反正你现在也找不到工作,不如去顾氏集团试试。”卢文财提议道。
有那么一瞬,甘澜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卢文财拉着她的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顾韬肯定是喜欢你的,要不然他不会和你上床,还那么痛快的给钱。所以我想,你就去他公司上班,他肯定不会拒绝。”
甘澜甩开卢文财的手,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你让我去求他?”
“小澜,我也不想啊。可你看看,你一直找不到工作,咱们以后怎么生活?”卢文财哀求道:“只有这个办法了,小澜。你去找他,他不会为难你的,更何况你还怀过他的孩子。在顾韬看来,就是你回心转意,他高兴还来不及了。这只是权宜之计,等你稳定下来,赚到了钱,再跳槽也行啊。”
“卢文财,你……”甘澜失望至极,直接甩了一个巴掌给他,卢文财的脸当时就肿了。
她放话:“你愿意去,你去!我不去!”
可世事多变,一个月后,甘澜还是不情不愿的站在了顾氏集团的楼下。
没办法,他们毕竟还是要吃饭的。
也许真的是男人更懂男人,顾韬的心思被卢文财摸了个透彻。
他果然没有为难自己,反而让人给她找了一个钱多事少的工作。
一开始甘澜还担心顾韬会骚扰她,时间久了,她这个担心也没了。
除了偶尔在公司遇到打个招呼外,在没有别的交集。
他们就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就这样平安无事了一年,有一天甘澜突然接到电话,她母亲患癌,家里人让她赶紧筹钱,要尽快做手术。
可她哪来的钱?
虽然工资不低,但花销也高,除了日常生活,只存下了几万块。
可这个手术,要几十万。
甘澜哭了一夜,转天收拾好心情,还是正常上班。
她找领导预支工资,下了班又去找朋友们借钱,她几乎找遍了所有人,就这样,也只筹到了手术费的一半而已。
她甚至不敢回去看看母亲,她怕耽误工作,到时候连唯一的收入来源也没有了。
把钱汇到了家里,她打电话前都想好了说辞,让妈妈先做手术,剩下的她再想办法。
可她话还没来得及说,那边的亲戚就兴高采烈的告诉她:手术已经做完了,还是全国最好的专家给做的,手术很成功,复发的概率很低。
他们哪来的钱?
亲戚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医院把所有费用都给他们免掉了,一分钱也不用他们出。
为什么?
甘澜边想边回公司,迎面就撞见了刚开完会的顾韬。
两人面对面站着,蓦地,甘澜心里有了答案。
“是你做的。”
“别担心了。”顾韬说,“放你几天假,回去好好陪陪老人家。”
这是她入职顾氏的一年里,他们两人说的第一句话。
之后的事情似乎都很顺理成章。
顾韬没有强迫她和他上床,反而像是在追求她,带她去吃饭,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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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包包首饰,对她嘘寒问暖。
他们两人,好像真的成为了一对男女朋友。
可是,顾韬有妻子。
她,有卢文财。
她和顾韬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卢文财。
虽然她一直试图避开顾韬对她的好,可两人的关系却莫名其妙的愈发亲密。
在一次顾韬送她回家的时候,他看到她住的地方,当即表示,他有一套空着的公寓,她正好可以住进去。
甘澜当时就要拒绝,顾韬预料到她的反应,便说不是白住的,只是租给她,租金和她现在的房子一样,是为了让她能少点通勤时间,好好上班的。
甘澜还是没有答应,回到家,卢文财站在阳台上,他一直在看着。
“你怎么……”
“他说要给你套房子?”卢文财率先开口。
甘澜呼吸一滞,莫名有种背叛了他的无措。
她解释:“不是给,是租给我。”
卢文财大笑:“算了吧,什么租,就是说着好听。”
“我已经拒绝他了。”甘澜怕卢文财心里不舒服,立刻说。
“为什么要拒绝?”卢文财奇怪,“他给你,你就拿着啊。”
“……”
卢文财说:“反正都是他欠咱们的,他给就要。给多少,咱们要多少!”
反正他们的人生都被顾韬破坏了,那何不就趴在他身上,饮其血,啖其肉。
甘澜有些被吓到。
她面前的这个卢文财,好像变了,和她曾经认识那个人,完全不同了。
她一晚上没睡,辗转反侧,在太阳第一束光照进来的那刻,她突然想开了。
卢文财说得,倒也没错。
都是顾韬欠他们的,不是吗?
一个人的底线向来是不容僭越的,但只要踏过去一步,剩下的就容易得多了。
他们理所当然的享受着顾韬带来的好处,房子,车子,甚至连钱都不用发愁了。
只不过两人再不能一起逛街,卢文财要做个隐形人,连出门都要全副武装,
还有就是,甘澜偶尔的不回家。
除此之外,全是好处。
只要不被顾韬发现他们两个还在一起,他们就能一直享受着。
有了钱,这点委屈算什么。
这种日子,卢文财过得太舒服了。
直到三年后,顾韬原配去世,甘澜在同一时间发现自己怀了孕,她理所当然的被接进了顾家。
可在卢文财以为这种日子他能过一辈子时,出现了变故。
这么多年过去,甘澜也进了顾家,他们俩都放松了警惕。
就因为这样,在他陪甘澜去产检时,他们被人拍到了。
而拍摄的人,只是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和顾韬的儿子认识,所以可能是在哪见过甘澜,于是拍下了照片。
甘澜也不知道这小孩怎么这么大胆,竟然敢拿着那些照片来找她。
甚至还放下了狠话:给她钱,要不然她就把这照片拿给顾韬,说她出轨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甘澜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要考虑一下,把人送走后,转头就联系了卢文财。
如果只是拍到了照片还好,可让他们两人都害怕的,却是这个孩子。
孩子,不是顾韬的。
如果照片到了顾韬手上,被他怀疑自己和卢文财还有联系,免不了会怀疑孩子父亲到底是谁。
她经不起查验。
思来想去,她觉得这女孩也只是个孩子,说不定吓唬几次就害怕了,于是就让卢文财做了这个恶人。
那天晚上她一直在等消息,可最后等来的,却是他失手了。
那个女孩,跑了。
甘澜气得肚子都疼。
从那天起,她一直在等着唐槿佳再联系她,可七天过去,她也没收到唐槿佳的消息。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即便是个孩子,也一样。
甘澜知道,这一次的猎物,变成了她。
她不再等了,当天就把钱打到了唐槿佳留下来的银行账号上。
人是打发了,可这件事始终是个隐患。
甘澜只犹豫了一天,就做了决定。
这个孩子,到底是和她没有缘分。
而今,甘澜看着那张银行流水,像是突然想起来了。
“哦,我记得了。我和她以前是认识的。”她恍然道。
“以前?”李警官捕捉到了其中的字眼。
“十年前,她和我继子是同学,我知道她家有困难,所以这十万块钱,是我资助她上学的。”甘澜说道。
是真是假,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