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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百官弹劾永宁王

作者:昭然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纪鹞,你心思阴沉,怎么会好心救本郡主?"


    说完,郡主便扯着周生的袖子,"我们走!"


    见两人掉头就走,唐离骑马来到纪鹞面前,"公子,要不要直接将他们绑走?"


    纪鹞摇了摇头,看着两人背影,嘲讽道:"小郡主,你怎得还是如此天真?"


    "本郡主就算再傻,也知你是为了以往过节,要趁机报复于我。"


    纪鹞感觉头突然晕眩了一下,她的左手用力地撑在马背上,头无力地低垂下来。


    "纪某懒得与郡主废话,虽说陛下不会真的派人抓捕你们的,但倘若你们被弘野尚氏的人抓住,到时候陛下自然也不会派人来救你们。"


    "纪鹞,本郡主是不会听信你的胡言乱语的。"


    纪鹞调转马头,回头道:"好,那么你们是生是死,与纪某无关。"


    见纪鹞真的要离开,郡主忙喊道:"站住!"


    随后,她快步走到纪鹞的面前,道:"你要是真想带本郡主走,那么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那就是不许觊觎我的周护卫。"


    纪鹞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郡主,又看向站在原地的周生。


    "纪某为何要惦记一个小护卫?"


    "你……",郡主不情愿地踮起脚尖,凑近纪鹞,"你别以为本郡主忘了,你曾说要让周生变成你的男宠。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走的。"


    纪鹞垂头看见郡主脸上的血痂、冻红的手指,想来她近日也吃了不少苦头,嘴居然还这般硬。


    只见纪鹞玩味地笑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


    "与我同乘一匹马。",纪鹞接着道:"不然你就等着,你的周护卫死在尚家的刀下吧。"


    还没等郡主的回复,纪鹞便自顾自地为她腾出了空地。


    郡主看着对方笃定的神情,咬着粉唇,思索片刻,不情愿地跨上马。


    郡主嫌弃地看向身后的纪鹞,"你离我远点儿。"


    纪鹞却并未理会,只是说道:"抱紧我,现在不宜让别人看见你的脸。"


    郡主不情愿地将双手放在纪鹞的腰侧,嘟囔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腰肢这般细?"


    马蹄踏过空旷的街道,纪鹞能察觉到郡主的脸,不断贴近她的后背,应是怕人真的认出她。


    沿途经过的坊市,比往日寂静得多,连孩童的嬉闹声都听不见。


    家家门户紧闭,偶尔有胆大的孩童,从门缝里窥探,眼神里是同样的恐惧与茫然。


    刚到纪府没多久,外面便又飘起了雪花。


    纪鹞喝着杜予落为她熬的药汤,"唐离将郡主他们安置好了吗?"


    杜予落点了点头,"应该差不多了。"


    纪鹞看着欲言又止的杜予落,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杜予落抓着自己的衣角,"纪鹞,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敏感的,又爱胡思乱想,不然我的副人格为了保护我,将我送到这个新世界里……"


    纪鹞看着杜予落的小卷毛,打断她,"说重点!"


    "唐离……是不是不喜欢我?"


    纪鹞将药碗放下,望向窗外的雪,"他有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没,没有。也许是我又乱想了,你知道的,我没办法控制住的。"


    纪鹞扶着滚烫的额头,轻声道:"你为何总爱在意他人的目光?"


    "我……我也不知道。"


    纪鹞低头看向杜予落抓着衣角的手,"罢了,你比我的主人格更加勇敢,好歹你为了自救,敢于踏入未知的世界。不像她,只想除掉我。"


    "对不起。"


    "没什么,时到今日,我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屋内陷入了沉默,杜予落觉得浑身不自在,刚要离开,突然回头说道:"对了,纪鹞,方才林玖来过。"


    "何事?"


    "许大人命他捎话过来,让你今日少出门,朝中有大动作,免得波及到你。"


    纪鹞看着外面逐渐加急的雪,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案桌,"大动作?"


    随后,她抬头望向天空。


    灰蒙蒙的天幕之下,一众大臣正跪在正殿之外。


    官服之上,旧雪未消,新雪便落,层层叠叠,永无休止。


    许瑾欢笔直地跪在人群后面,嘴唇紧抿,即使雪花落在唇瓣之上,犹未松动。


    没有人知道,前日太傅四人与尚啸苍是如何谈判,谈判结果又是如何。


    只是,从昨日开始,弹劾永宁王的奏折便如雪片般,呈送到陛下的面前。


    起初,许瑾欢还觉得荒唐至极,那些大臣定是怕得罪尚啸苍,所以才上书于陛下。


    谁知,今日百官公卿联署奏请,联名上奏,''请诛逆臣,酬功臣疏'',而陛下迟迟未作回应。


    如今,竟是太傅等人带头跪在殿外,恳请圣上准奏。


    似乎谈判结果昭然若揭,那便是彻底坐实永宁王的罪名,以及为尚啸苍带兵进军京都之举,提出表彰。


    许瑾欢只觉荒谬至极,但此时此刻,他自己亦是欲夺永宁王性命的刽子手。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殿内,里面灰暗无比,尽管看不到皇帝的身影,但许瑾欢的心底里,还是忍不住燃起一丝希望。


    那便是他所效忠的陛下,可以抗下此次攻势,保护永宁王的安危。


    只是……恐怕只有他一人,如此期盼着。


    人群之中,众大臣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刺骨的寒冷自膝盖之处,不断地钻入五脏六腑。


    "太傅,天都黑了,今日岂不是要无功而返了?"


    太傅缓缓侧头看向国丈王铎,并未开口说话,但王铎已然明白其意,只得接着跪着。


    很快,内监匆匆忙忙地从殿内走出,"哎呦,各位大臣啊,冰天雪地里,为何如此折磨贵体啊?"


    他接着道,"圣上至今还未松口,何必在此地苦苦挨着冻?快些回家歇息吧。"


    众人皆看向太傅,等待他的指令。


    只见太傅抬头看向正殿悬挂的牌匾,沉声道:"若陛下迟迟不肯准奏,那么臣等誓死不起!"


    众大臣附和道:"臣等誓死不起!"


    内监皱着脸,"哎呦,这可如何是好啊?"


    太傅道:"烦请告知陛下,永宁王残害忠臣满门,蒙蔽先帝,其罪当诛!"


    众大臣再次附和道:"其罪当诛!"


    此话,梗在许瑾欢的喉头,他张着嘴,怎么也说不出这四个字。


    永宁王,有何罪?


    乱世之中,忠君之罪?


    又过了一个时辰,厚厚的雪,压垮了几位老臣,他们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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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绝被人扶起。


    雪无情地盖在他们的脸上,挡住了他们的眼睛。


    许瑾欢依然犹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即使英俊的脸上,已然凝着白霜。


    仿佛只要他能跪多久,他的陛下就能坚持多久。


    直到,内监再次来到他们的面前。


    许瑾欢只见内监的嘴不断张合着,却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许瑾欢的耳边,反而响起那道爽朗的笑声——是永宁王的声音。去年参加先帝寿宴之时,他曾指着地图,笑道:‘"谨欢,你看,齐州此处水流湍急,若筑一堤,可保三县十年无忧!"


    那时的王爷,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大有一展宏图之意。


    如今,众大臣正伏跪在地,只为坐实王爷的罪名,他们齐声喊道:"陛下圣明!"


    随后,他们便稀稀落落地起身离开。


    许瑾欢却仍然跪在原地,他的十指紧紧地抠在雪地里,他的陛下——屈服了。


    是自己无能,既没有父亲的深韬谋略,又无勇猛的中州军。


    所以,他所效忠的陛下,亦没有先帝的底气。


    失望、无力顷刻向其压来,许瑾欢的泪水麻木地从脸颊滑落。


    雪光映着空旷的殿前场地,人群散去。


    许瑾欢才看清,还有一人与他一样,跪在原地。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那道清瘦的身影——吏部尚书柳勋。


    柳勋正仰着头,望着簌簌落下的雪花,直到雪粒落进他睁着的眼睛里,又化为水珠流下。


    柳勋回头,两人隔着数丈雪地,匆匆对视一眼。


    深夜时分,纪府的大门被敲响。


    杜予落匆忙进入屋内,摇晃着睡梦中的人,"纪鹞,纪鹞,快醒醒。"


    纪鹞因睡前喝药的缘故,睡得深沉些。在杜予落的不断呼喊下,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惺忪的双眼,"何事?"


    "许大人来了,要不要见他?"


    "许瑾欢?",纪鹞的目光瞬间恢复清明。


    她缓缓撑起身,"想必朝中有了新的变故,快让他进来吧。"


    "好。"


    随后,许瑾欢被带了进来。


    他的凤眼掠过床榻之上,仅穿着里衣的窈窕身影,连忙背过身去,"深夜叨扰,怪许某莽撞了,许某这就离开。"


    纪鹞靠在榻上,笑道:"许大人,你在怕什么?纪某并无觉得有什么不妥,你又何必担忧?"


    "男女有别。"


    说罢,许瑾欢便要离去。


    纪鹞看着他沾着风雪的背影,急忙道:"那就背对着我,把想说的事情说了吧。"


    "许某想问郡主可在此处?"


    "怎么?许大人可是怕我对郡主做出什么事吗?"


    "不,许某并非此意。想来,纪兄也是受了太傅的嘱托,才将郡主带入府内。"


    "那是何事?"


    "今夜百官跪在殿前,联名弹劾永宁王,陛下不得已准奏。"


    纪鹞嗤笑道:"好个不得已。莫不是,陛下与太傅,共同演了一出戏罢了。"


    许瑾欢背脊紧绷,却未否认,"想必处罚王爷的诏书,不日便将下达,千万不要让郡主知道此事。"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咯吱”一声轻微的、脚踩新雪的异响。


    纪鹞与许瑾欢同时噤声,望向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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