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
“看来这案子,牵扯到北狄的皇位之争。”明远侯沉声道,“我们得小心,别卷进去。”
“可我们已经卷进来了。”林以棠苦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真相查清楚,还自己清白。”
“那就查。”傅云堇眼中闪过冷光,“既然有人想利用我们,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次日,明远侯将账册呈给新王。
新王看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东宫内侍?”他冷笑,“好,很好。来人,去东宫把所有内侍都抓来!”
侍卫领命而去。
大殿上的大臣们交头接耳,不知发生了什么。
不多时,十几个太监被押进来,个个战战兢兢。
“你们谁去过那家药铺?”新王厉声问。
太监们面面相觑,都摇头。
“不说?”新王拍案而起,“那就一个个查!来人,把他们的住处都搜一遍!”
侍卫们又忙活起来。
林以棠站在一旁,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些太监看起来都很无辜,不像是凶手。
她正想着,突然看到人群中有个太监神色慌张,眼神闪烁。
“等等。”她走上前,指着那太监,“新王,这人有问题。”
新王看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才叫小顺子。”太监跪下,额头冒汗。
“你去过那药铺?”
“没,没有!”小顺子拼命摇头。
“那你为何如此紧张?”林以棠逼问。
“奴才,奴才只是害怕。”
“害怕?”林以棠冷笑,“你若清白,有何可怕?来人,搜他的身!”
侍卫上前,从小顺子怀里搜出一个荷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锭银子,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事成之后,重金酬谢。
小顺子脸色煞白,瘫倒在地。
“说,是谁指使你的?”新王怒喝。
“奴才,奴才不知道!”小顺子磕头如捣蒜,“那人蒙着面,奴才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新王冷笑,“那你总知道他让你做什么吧?”
小顺子哆嗦着说:“他,他让奴才去药铺买鹤顶红,然后涂在玉钗上,再想办法让那位大周姑娘转交给王后。”
殿内一片哗然。
林以棠心里一松,真相终于大白。
“那人给了你多少银子?”新王继续问。
“一百两。”小顺子哭道,“奴才家里老母病重,急需银子,所以才,才…”
“住口!”新王厉声打断,“你为了银子就害死王后,该当何罪?”
“奴才知错!奴才该死!”小顺子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
新王挥手:“来人,把他拖下去,严刑拷问,务必查出幕后主使!”
小顺子被拖走,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大殿上。
明远侯等人的嫌疑终于洗清,新王当众道歉,并赐下厚礼。
回到驿馆,林以棠总算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她瘫坐在椅子上。
“还没结束。”傅云堇却皱着眉,“幕后主使还没抓到。”
“你觉得会是谁?”
“不好说。”傅云堇沉思,“但能指使东宫内侍,身份必定不简单。”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侍卫冲进来:“明远侯,不好了!小顺子**!”
“什么?”明远侯霍然起身,“**的?”
“畏罪自尽,在牢里上吊了。”
林以棠和傅云堇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
这也太巧了。
小顺子的死让案子再次陷入僵局。
新**怒,下令彻查,却毫无进展。幕后主使就像幽灵,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以棠在驿馆里来回踱步,心里烦躁。
“别转了,我都看晕了。”傅云堇拉住她。
“我在想小顺子的死。”林以棠坐下,“他死得太蹊跷了,分明是被灭口。”
“我也这么觉得。”傅云堇点头,“能在戒备森严的天牢下手,凶手的能量不小。”
“会不会是…”林以棠压低声音,“太子?”
傅云堇沉默片刻:“有可能。账册上写的是东宫内侍,而东宫正是太子的地盘。”
“可太子为何要害王后?”
“这就不清楚了。”傅云堇摇头,“北狄的皇室关系错综复杂,咱们是外人,很多事情看不透。”
两人正说着,明远侯匆匆进来,脸色凝重。
“父亲,怎么了?”林以棠问。
“新王召我进宫,说有要事相商。”明远侯道,“你们在驿馆等我,别乱跑。”
“父亲小心。”
明远侯离开后,林以棠坐立不安。
“我总觉得会出事。”她喃喃道。
“别瞎想。”傅云堇安慰,“岳父是朝廷重臣,新王不会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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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林以棠冲到窗边,只见一队侍卫冲进驿馆,为首的正是赤烈。
“不好,他们来抓人了!”
傅云堇拔出剑,护在林以棠身前。
赤烈踹开房门,冷笑道:“傅云堇,林以棠,跟我走一趟。”
“去哪?”傅云堇警惕地问。
“东宫。”赤烈眼中闪过狠色,“太子殿下有请。”
林以棠心里一沉。太子?他们和太子无冤无仇,他请他们去做什么?
“我们凭什么跟你走?”傅云堇冷声道。
“就凭这个。”赤烈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这是太子的令牌,见令如见太子。你们敢不从?”
傅云堇咬牙,最终还是放下了剑。
两人被押到东宫。宫殿金碧辉煌,却透着股阴森的气息。
太子坐在主位上,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俊美,但眼神阴鸷。
“傅云堇,林以棠,久仰大名。”太子笑道,但笑容不达眼底。
“太子殿下客气。”傅云堇拱手,“不知殿下召我们来,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大事。”太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就是想问问,你们查案查得如何了?”
林以棠心里警铃大作。太子这话,分明是在试探他们知道多少。
“回殿下,案子已经查清,是小顺子所为。”她小心翼翼地说。
“小顺子?”太子冷笑,“一个小太监,有那么大本事?”
“这…”
“别装了。”太子放下茶杯,眼神冰冷,“你们心里清楚,小顺子不过是个棋子。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傅云堇脸色一变:“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太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意思就是,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林以棠浑身发冷。太子这是要**灭口!
“殿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她急道。
“不知道?”太子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那你们为何要去查那家药铺?为何要偷账册?你们以为本宫不知道?”
林以棠被捏得生疼,眼泪都快掉下来。
“放开她!”傅云堇怒吼,想要冲上去,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傅云堇,你很在乎她?”太子松开手,笑得更加阴森,“那就更好办了。”
他打了个响指,侍卫立刻押着一个人进来。
“父亲!”林以棠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