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祭司的住处,林以棠和明远侯沿着回廊往偏殿走。夜色渐浓,宫灯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父亲,您觉得大祭司说的话可信吗?”林以棠压低声音。
“七分可信。”明远侯沉吟,“他若真想害我们,方才在大殿上不必多言。”
“可他为何不直接说出真凶?”
“怕是有所顾忌。”明远侯叹气,“北狄宫中水深,他虽位高权重,也不能随意指认王室中人。”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以棠竖起耳朵,拉住明远侯的袖子。两人躲到柱子后,只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侧殿溜出来,手里抱着个包袱。
那人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快步往宫墙方向走去。
“跟上去看看。”林以棠低声道。
明远侯点头,两人悄悄尾随。
黑影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偏僻的角门。他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闩,闪身出去。
林以棠和明远侯紧跟其后。门外是条小巷,通往宫外的集市。黑影脚步匆匆,显然对这条路很熟悉。
“这人是宫里的?”林以棠疑惑。
“看身形像是太监。”明远侯道。
两人保持距离,一路跟到集市深处。黑影拐进一家药铺,片刻后空手出来,往回走。
林以棠想进去查看,被明远侯拦住:“别打草惊蛇,先回去。”
回到偏殿,傅云堇正在等他们。
“去哪了?我找了你们半天。”他皱眉。
林以棠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傅云堇脸色凝重:“那药铺我知道,专卖各种奇药**,来路不明。”
“看来那人是去销赃。”明远侯道,“王后**案的线索,怕是就在那药铺。”
“我去查。”傅云堇起身。
“太危险了。”林以棠拉住他,“现在宫里到处是眼线,你一个大周人去那种地方,太显眼。”
“那怎么办?”
林以棠想了想:“我有个主意。”
次日清晨,林以棠换上北狄女子的服饰,用面纱遮住半张脸,独自出了宫。
傅云堇不放心,远远跟着。
林以棠来到那家药铺,推门进去。铺子不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药材,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味道。
“姑娘要买什么?”掌柜是个瘦小的老头,眼神精明。
“听说你们这有南方的药材?”林以棠故意用北狄口音说话。
掌柜打量她一眼:“南方药材贵,姑娘买得起?”
林以棠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眼睛一亮,笑容立刻殷勤起来:“姑娘要什么尽管说。”
“鹤顶红,有吗?”
掌柜脸色微变,警惕地看着她:“姑娘开玩笑?那是**,我们正经药铺怎会卖?”
“别装了。”林以棠冷笑,“昨晚有人来你这卖鹤顶红,我都看见了。”
掌柜脸色铁青,突然抓起柜台上的铃铛用力摇晃。
后院立刻冲出几个壮汉,手里拿着棍棒。
“好你个小娘们,敢来诈我!”掌柜狞笑,“兄弟们,把她拿下!”
壮汉们扑上来,林以棠转身就跑。她冲出药铺,在巷子里左拐右拐,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一只手突然从墙角伸出,把她拉进一个窄巷。
“别出声。”傅云堇捂住她的嘴。
两人贴着墙壁,屏住呼吸。壮汉们从巷口跑过,骂骂咧咧地继续追。
等脚步声远去,林以棠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让你别去,你偏不听。”傅云堇没好气地说,但眼中满是担忧。
“不去怎么套话?”林以棠拍拍胸口,“不过也不算白跑,至少证实了那药铺有问题。”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禀报新王。”
“你觉得新王会信?”傅云堇反问,“没有证据,他凭什么信你?”
林以棠语塞。
傅云堇沉思片刻:“我有个办法,但需要冒险。”
“什么办法?”
“今晚我去药铺,把证据偷出来。”
“太危险了!”林以棠急道,“那些人不是善茬,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所以需要你帮忙。”傅云堇握住她的手,“你去引开他们,我趁机进去搜查。”
林以棠咬唇,最终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放心。”
当晚二更,两人再次来到药铺附近。
林以棠走到铺子门口,用力敲门。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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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白天那个姑娘。”林以棠故意提高音量,“我是来道歉的,还请掌柜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掌柜探出头,看到林以棠,脸色大变:“是你!”
“掌柜别误会。”林以棠赔笑,“白天是我冒失,今日特来赔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这是赔礼,还请笑纳。”
掌柜狐疑地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脸色缓和些:“算你识相。”
“那白天的事?”
“既然姑娘有诚意,老朽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掌柜笑道,“进来说话吧。”
林以棠跟着进去,余光瞥见傅云堇从后墙翻进院子。
她故意拖延时间,跟掌柜东拉西扯。掌柜起初还有耐心,渐渐不耐烦起来。
“姑娘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昨晚那人卖给你的鹤顶红,还在吗?”林以棠直截了当。
掌柜脸色骤变:“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林以棠站起来,“重要的是,那批鹤顶红害**王后。你若交出来,或许还能保命。”
“放肆!”掌柜拍案而起,“来人!”
壮汉们冲进来,林以棠转身就跑。她冲出药铺,在巷子里绕圈,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傅云堇从屋顶跳下,手里拿着个木盒。
“走!”
两人并肩狂奔,身后的叫骂声渐渐远去。
回到宫中,林以棠累得气喘吁吁。傅云堇打开木盒,里面躺着几个小瓷瓶,还有一本账册。
“这是?”明远侯接过账册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上面记录了药铺这些年的交易。”傅云堇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三个月前有人买了大量鹤顶红。”
“买家是谁?”
“账上只写了个代号,但后面备注了一句话。”傅云堇念道,“东宫内侍。”
林以棠倒吸一口凉气:“东宫?那不是太子的住处?”
“北狄太子?”明远侯皱眉,“可他为何要害王后?”
“或许不是太子本人。”傅云堇翻到另一页,“你们看这里,还有一笔交易,买家同样是东宫内侍,但时间是半年前。”
“半年前?”林以棠想起什么,“那时候新王还没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