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库尔干,正坐在战马上督战。忽然,他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那飘荡的紫烟中,仿佛隐约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形,穿着大妃生前最爱的红袍,正向他伸出枯槁的手。
“啊——!”库尔干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竟从马上摔了下来。
“汗王!汗王!”周围的亲卫大乱。
“撤!快撤!是大妃生气了!”库尔干披头散发,神智不清地挥舞着手臂,“别让她过来!撤兵!”
北蛮大军不明所以,但见主帅如此惊恐,军心瞬间动摇。加上那紫烟确实诡异,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攻势,竟然真的停了。
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北蛮大军,城墙上的守军们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
林修文靠在沾满血迹的墙垛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柳如烟,眼中多了一分审视:“这幻术,你也教给过赵横?”
柳如烟擦了擦脸上的汗,苦笑一声:“若是教过,我也活不到今天了。”
林修文点点头,没再多问。不管柳如烟以前是谁的人,至少今天,她救了代郡。
但他也知道,这种把戏只能用一次。等库尔干清醒过来,或者鬼书生看破了其中的门道,下一次的进攻,只会更加猛烈。
必须要在他们卷土重来之前,想出真正的破局之策。
夜深,代郡太守府。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此刻成了临时的战地医院,到处躺着呻吟的伤兵。林修文穿过走廊,血腥味和草药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得很。
他径直走进书房,**正对着一张地图发呆,桌上摆着半个发硬的馒头。
“伤亡统计出来了?”林修文问。
“**三百二十个兄弟,伤了八百多。”**没抬头,语气有些沉闷,“咱们的箭矢也没剩多少了。要是库尔干明天回过味儿来,咱们就得拿着菜刀跟他们拼命。”
林修文沉默。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赵无忌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一只灰色的信鸽落在窗台上,脚上绑着漆封的竹筒。
林修文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是他和傅云堇约定的最高级别急件。
他快步走过去,解下竹筒,取出里面的绢布。借着昏黄的烛火,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潦草,显然是书写时极度匆忙——
“京中有变。齐王借口先帝托梦,已控制禁军。祖母被困府中,我亦遭追杀。切勿入京,速去南境寻二皇子。另:切记提防身边……”
字到此处,戛然而止,后面是一团晕开的墨迹,似乎是笔掉落时沾染的,或者是……血。
“傅云堇出事了。”林修文的手有些抖,将绢布递给**。
**扫了一眼,脸色骤变:“提防身边?提防谁?这小子话能不能说完!”
“不用说完我也猜得到。”林修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除了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内鬼,还能有谁?只是我没想到,齐王动手这么快。前世他是在三个月后才动的手。”
“历史早就变了。”**一拳砸在桌子上,“你救了以棠,杀了红鸢,这就产生了蝴蝶效应。齐王那边的重生者薛清浅肯定也察觉到了不对,所以提前发动了政变。”
“如果齐王控制了京城,那赵无忌在前线就是孤军奋战。”林修文迅速分析局势,“粮草会被断,后路会被封。到时候不用南楚打,饿都能饿死他们。”
“那咱们怎么办?去南境?”**问。
“不。”林修文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傅云堇让我别去京城,是因为他觉得我去了也是送死。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意气用事的林修文了。”
“你想去京城?”**瞪大了眼睛,“你疯了?那是龙潭虎穴!”
“以棠在那儿。”
“以棠不是在后院养伤吗?”**愣住。
林修文猛地转身,冲出书房,直奔林以棠的房间。
房间里空空如也,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我去救他。”
林修文捏着纸条,指节泛白。
“这丫头……”他咬牙切齿,既愤怒又心疼,“她肯定是偷听到了之前的信鸽消息,或者是她也有自己的渠道。她那身体刚恢复一点,怎么可能跑得远!”
“应该还没出城。”**追了过来,“城门封锁,她出不去。除非……”
“除非走暗道!”林修文想起那个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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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次冲向地窖入口,果然发现那里的机关有被动过的痕迹。
“该死!”林修文一拳砸在墙上,“她这是去送命!”
“冷静点!”**拉住他,“林小姐既然是重生的,她应该知道分寸。她敢走,说明她有把握。而且……”**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她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了解京城的局势。”
林修**迫自己冷静下来。确实,现在的以棠不是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她既然敢去,手里一定有底牌。
“收拾东西。”林修文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把剩下的死士都带上。这里交给孙长青和柳如烟守着,只要再撑两天,赵无忌就能回援。我们必须马上追上去。”
“追谁?林小姐?”
“追那个傻丫头,然后一起去京城。”林修文将横刀佩在腰间,“既然齐王想玩大的,那我们就去京城把天给他捅个窟窿。我倒要看看,那个薛清浅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半个时辰后,一队十几人的轻骑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从地道溜出了代郡。
而在他们身后,原本寂静的北蛮大营里,一盏孤灯亮起。
库尔干坐在大帐中,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鬼书生。
“看来我的幻术还是有破绽。”黑袍下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那个放紫烟的女人,留不得。”
“我要林修文的人头。”库尔干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放心。”鬼书生桀桀怪笑,“他们刚刚出城了,往南边去了。我的‘眼睛’已经跟上去了。这一次,没有高墙保护,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在桌上铺开一张地图,枯瘦的手指在代郡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上画了一个圈。
那里叫——落魂坡。
风雪更大了,掩盖了地上的马蹄印,也将这场博弈推向了更加凶险的深渊。林修文策马狂奔,风雪扑打在脸上,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一定要赶上。
不管是救妹妹,还是救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妹夫傅云堇。
命运的齿轮疯狂转动,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无人能幸免。而京城那座巨大的权力绞肉机,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