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刺耳的警报声,让江晚从迷糊中骤然清醒。她衣领已经被扯开一大半,而苏暮雨低着头,正轻轻地吸吮着。
灯光下,磁性的低喘声,还有他滚烫的胸膛。
“雨哥..”
他没有反应,专心的想让她舒服。
可是,他的手再次被推开了。
这已经是回南安城,不知多少次被推开。
江晚情急之下,喊了他的大名:“苏暮雨。”
苏暮雨表情凌乱,脸上还有未散去的..克制的情欲。黑沉的眸子尚保持着理智,若非如此,她早就被扑倒。
被他狩猎。
“我不想。”江晚违心道,她努力挪开自己黏在苏暮雨身上的视线。
漂亮的玉人,不满而又可怜地望着她,祈求着抚摸..爱抚。
江晚不禁想起他在与别人对战时,如冷峻无情的山峰,干脆利落的解决对手,只有冷意危险。
似乎到现在,江晚还没见过苏暮雨真正的样子。
上回只是流露出一点点对余回危险的杀意,就够让她怕了。
可她呢,现在没长记性,反而觉得,他肯定是个好人。
在暗河,都是身不由己。
现在又心软了。
可若是答应,那就是前功尽弃,这个任务就失败了。
江晚硬着头皮继续道:“我不喜欢..这样做。”
“我觉得我们的感情是冰清玉洁的。”
她背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将精神恋爱这个念头灌输给苏暮雨。
身体欢愉,都是污秽,令人厌恶。
江晚认真道:“我们不能再这样失控下去了。”
她一本正经的说瞎话,今日这样说清楚,日后就方便了。
撑过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你觉得我肮脏吗?”
“当然不是。”她立马反驳,突然就不知道怎么说清楚了。
不知是哪句话戳到了苏暮雨的神经,他握紧江晚的手腕,手指摩挲着。
将距离拉得更近,几乎是没有缝隙的身体触碰。
他是暗河的杀手,手上沾满鲜血。
她是不是更喜欢那些光明正大,行走在阳光下的少侠。
而不是他。
一个尚未变成人的,藏于暗处,一个快要疯掉的鬼。
当然了,这不是自卑,这种情绪苏暮雨从来都不会有。
她喜欢什么,他就变成什么模样。将错误修复,回到从前。
他的身体是干净的,心也是干净的,只属于她一个人。
只被她一个人碰过。
苏暮雨要弄清楚,她到底是不喜欢这样的触碰,还是不喜欢他。
分明是想要的,却要拒绝。
晚妹是妻子,不能厌恶他。
也不能厌恶他的身体。
他们生来就是一对。
江晚说不清楚,她都快把自己绕晕了。
苏暮雨捧着她的脸,他眉目专注,开口道:“只用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不厌恶我,对吗?”
她疯狂点头。
苏暮雨:“好。”
他再次将所有情绪压了回去,低声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那就让我们做一对..干净的神仙眷侣。”
不掺情欲的,只要彼此,最真挚的感情。
只要江晚不厌恶他,怎么都好..
哪怕是要压抑自己。
说到这,江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她想从苏暮雨身上下来,又被他抱住。
男人将她放在另一处空着的桌子上,他俯下身贴着江晚的腹部。
“你的原则说完了。”
“我都听,都愿意遵守。”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有些喜欢昌河?”
他们的家,有个隐形的原则,属于他和江晚之间的。
他从未提过,一旦触及。
哪怕她哭了,害怕了,也要被他惩罚。
只是底线,绝不能触碰。
至于和离,逃离这种事情,现在不允许,以后也不允许。
江晚是他的妻,他会原谅她。
一家人,总是如此。
犯错而已,他会好好的''纠正''。
温软的脸贴着腹部,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话卡在喉咙里..怔愣半晌。
怪异而又温柔的苏暮雨,仿佛问的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那种摆脱不了的黏腻感又来了。
今儿在外头的时候,她还觉得他是个清润君子。
现在看来,这就是一只缠人的鬼,稍不留神,她就完蛋了。
她的苏暮雨是真的,真的..变质坏掉了。
愈发过分的掌控,无处不在的侵占。
她在心底警告自己,不要再被他表面给迷惑了。
“我..没有喜欢他。”江晚艰难道。
如果她没有发抖的话,这说法应该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苏暮雨直起身体,直视着江晚的眼睛,又道:“不要撒谎,我只想听真话。”
命令的口吻,还是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
一点一点慢慢引导她说出真相。
苏暮雨怎么可能没发觉呢,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就是苏暮雨。
她的情绪,她撒谎的样子,苏暮雨都能看出来。
只是因为太信任而忽略了。
现在,他忽略不了。
“我,是有点喜欢他。”
苏暮雨清冷锋利的面色没有变化,他垂下眸子,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剑。
下一次抬头,如深潭的眸子紧紧锁定着江晚,是带着危险的静谧。
正因为足够冷静,所以才让江晚感到害怕。
“别怕我。”他手指抚摸江晚的脸颊。
逐渐用力的手指,泄露出苏暮雨真正的心情。
他开口道:“江晚,是我的妻子。”
“只能爱我一人。”
“你不会忘记我们的承诺,对吗?”
眉目流转间,认真专注的,继续索要自己的答案。
江晚点头,“我对你的喜欢,半分未少。”
“我只是..只是。”
苏暮雨打断江晚的话,他将自己埋在江晚的身体里,“我明白,这很正常。”
正常吗,江晚觉得苏暮雨现在就很不正常。
他在装自己很正常。
江晚开口道:“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兴许就好了。”
“分..”
她的提议被苏暮雨强硬的否决了。
提议无效,反对无效。
现在只能听苏暮雨的话,不能有别的想法。
他都会安排好。
不满意,就再来一遍。
直到满意为止。
分开,绝不分开。
怎么可能在现在和她分开?
永永远远,都不会有这个可能。
妻子会受到诱惑很正常,而丈夫的职责就是,将错误矫正回来,让他的妻子重新爱他。
当然了,苏暮雨可没觉得江晚不爱他。
她对苏昌河的喜欢,只是一时兴起,一时诱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