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起了反效果,苏暮雨变得更加黏人。
她要是不问,他会有落差,还要找出原因来呢。
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盘问他?
明明应该是江晚束缚苏暮雨,每次感到窒息的却只有江晚一个人。
他甚至觉得,她这样做——还不够。
江晚苦中作乐的想,哪天她拿根铁链把他囚禁了,都不用费功夫。
不用囚禁,只要她开口,他都能自己乖乖套上铁链子,让她''囚禁''。
江晚的手落在他的脖子上,感受着苏暮雨的脉搏。
有力的,带着鲜活的生命。
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日。
暗河内斗,换了一大波血。年轻人后来居上,老派势力陨落。
提魂殿如今算是名存实亡。
毕竟,苏昌河可没打算跟三个地官合作。
他大家长也不是让自己继续成为傀儡的。
江晚是不清楚这些的,苏暮雨要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
同时还要注意苏昌河的动向,她只觉得疲惫。
....
江晚同苏暮雨去了一趟苏家,她第一次来这里,满眼的好奇。
这就是苏暮雨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吗?
不说别的,这苏家还真是气派。在苏暮雨召见苏家其他人的时候,她就四处逛着。
随便逮了个人问道:“苏昌河之前住在哪里?”
她欲盖弥彰的又补了一句:“还有雨哥。”
那人恭敬行礼,“夫人同我来就行。”
江晚先被带去了苏暮雨曾经的住处,这里许久没有住人,可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摆放着曾经的旧物。
看来前家主苏烬灰很重视苏暮雨,他们关系应该..不错?
她随手抽出一本剑谱翻看了两眼,上面还有苏暮雨端正的批注。
而后,江晚又晃到了苏昌河的房间。
他还没搬走,留下的生活痕迹都很新。
一进去,什么气味都没有。
她还以为会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苏昌河的房间东西并不多,像他这般谨慎的人,每日在外忙碌,就算回来住,也住不久。
房间内摆着一张舒适的摇椅,苏昌河应该很喜欢这样躺着,前几回见他。他坐着的样子,都没什么正形。
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苏昌河在阳光下晒太阳的样子。
可惜,一切都毁了。
江晚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要去想这些。
平心而论,不管是苏昌河还是苏暮雨,她都喜欢。
两人对她的吸引是一样的。
保持现在这样诡异畸形的关系,江晚也痛苦。
“看什么这么入神?”
她侧头,苏昌河的脸闯入视线。
江晚:“!”
“怎么?”
“这么惊讶,是不想见我?”
苏昌河瞥了眼敞开的柜子,顺手将其合上,“你再看下去,就要找我的秘密了。”
什么秘密?
这个柜子刚打开,她还没看清楚呢。
见她好奇地盯着自己,苏昌河心情极好,“我今天特意赶来,你只在意这些旁物,让我好生伤心。”
在江晚回答前,苏昌河又叹了口气:“没意思,怎么来得这么快?”
话音刚落,苏暮雨的身影在门口出现。
“你执掌苏家,我是来贺喜的。”苏昌河笑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个苹果,正用匕首削着。
很快,一只兔子苹果跃于手间,被递给了江晚。
两道目光汇聚身上,她僵硬地接过苹果,装作自然的样子。
他见她乖乖啃着,便愉悦了起来。只不过那股被冷落的怨气,还在时时刻刻的折磨着他。
一旁的苏暮雨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
果然不是错觉,晚妹和昌河..关系很亲昵。
昌河待江晚的特殊,很容易看出来。
那江晚呢?
苏暮雨想说服自己是错觉,不要到了连好兄弟的醋都要吃。
可眼前这一幕,怎么瞧着都觉得刺眼。
江晚低头猛吃苹果,尽量让自己忽视他们的存在。
男人骤然贴近,也不管是否有外人在场,搭着江晚的肩膀,将人半抱在怀里。
亲密贴在一起,让苏暮雨稍微满足了一些。
江晚能感到苏昌河阴暗的视线在她的腰上徘徊,心底凉了又凉。
江晚不敢作声,过了一会儿,没忍住开口道:“你们..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怎么两人都盯着她吃苹果,一句话都不说。
都喜欢吃苹果是吗?
江晚将手中最后一口苹果吞下,从桌上掏了两个苹果了。顺手抽走苏昌河腰间的匕首,刷刷两下,两只奇丑无比的苹果造型出炉。
各往两个美人手中塞了一个,谁也不冷落,都一样的丑。
苏昌河:“你这手艺也太差了。”
话是这么说,他咬下一大口,咕哝了一声。
苏暮雨垂头盯着手中的苹果,又看了看还在江晚手中的匕首。
他握紧手指,努力让自己吃了两口。
忍住...
下一秒,苏暮雨突然将苹果搁置在桌上,扯着江晚的手腕往外走去,还不忘将苏昌河的武器还给他。
“我与夫人还有事情,昌河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夫人..
苏昌河舔了舔牙尖,真是讨厌的称呼。
他望着江晚扭头祈求的视线,还是按捺下来,继续忍耐着...
谁让,现在的苏昌河没有名分。
可明明,他们是成过亲的。
在他们走后,苏昌河冷下脸,抬手用内力将门窗关上。
他走至柜子面前,将刚刚关上的柜门打开。
深处有一个暗格。
苏昌河熟练解开机关,打开了暗格。
一个木盒,一些陈旧的衣裙首饰,连贴身小衣都被整齐叠放好。
他手指划过那鹅黄色的肚兜,眼中闪过暗色。
没有江晚的这些年,他都是靠这些度过的。
身体肮脏的欲望..
全都由可怜的衣料承担。
苏昌河打开木盒,他定定的看了一会儿,眉目骤然暗淡了下来。
盒子里放着的是两缕交缠在一起的头发,用红绳小心仔细的扎在一起。
是个死结。
他轻轻触碰,痴痴地看了一会儿。
“阿晚,千万不要..食言。”
苏昌河已忍耐至此,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不如,偷偷将她带走。
他只是带走本就属于自己的妻子啊。
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