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垂头,想让江晚擦得更轻松些,却不小心撞了她额头一下。
他身上的血腥味混着香气而来,让她一怔,着急道:“还有地方受伤了吗?”
“无事,只是一些内伤。”他柔声道,垂着的眼睑微微颤动,乖巧的让她检查。
她柔软的手指抚过他的腰,他呼吸骤然一窒。
总是无法拒绝她的触碰,身体会变得很奇怪。
兴奋而又...
苏暮雨靠得更近,她都没办法继续检查了。
独属于他的侵略感萦绕在江晚周身,只是看他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淡色的唇轻抿着,喉结克制地动了动。
江晚惊觉,立马拉开了一点距离。慌忙将兜里的药掏出来,塞了一粒在苏暮雨手中,“自己吃。”
苏暮雨垂眸吃药,苦涩的药掩盖不了心中的甜。他走到慕明策房前,低声将刚刚的情况说了一遍。
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只听闻一声叹息,之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与此同时江晚转身,刚松了一口气 ,又被吓了一大跳。
玄衣少年郎立于她身后,悄无声息地看着她,也不知在一旁看了他们多久。
她都将这个定时炸弹给忘记了。
江晚心又是一惊,颤栗的感觉蔓延开,慌张的不行..
苏昌河笑着,黑沉的目光笑意不达眼底,过分苍白的脸更加阴郁。
他精致的脸颊还溅上点点殷红的血,或像是恶鬼阎王,下一秒要将她吞了。
“我也受伤了,嫂嫂不给我药吗?”苏昌河慵懒道,他慢慢走近,低头去看她。
她慌乱递出一颗,他没接,而是俯下身体用唇去叼。
温软的舌头扫过指尖,被他蹭着含了一瞬。
江晚僵硬着身体,低声道:“苏昌河。”
他嗯了一声。
“怎么了?”苏暮雨走到江晚身侧,他冰冷的手挤入她的指缝,紧紧地与她交握。
不知为何,看见江晚和苏昌河站在一起,他总有股不舒服的感觉。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在发现他们异样的亲昵时,突然爆发..
苏昌河平静道:“阿晚的药太苦了,我都吞不下去。”
说罢,苏昌河往江晚腰间的荷包一掏,捡了一块方糖含在嘴里。
“走吧,外面的人还在等我们。”
苏暮雨看了江晚一眼,以前这里藏得糖,只有苏暮雨一人知道。
如今又多了一人。
三人是一起出去的,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她想站在最右边,可不管怎么走,这两人都要将她夹在中心。
出去后,她顶着四方的目光,觉得压力山大。
大家长的位置,苏家家主的位置尘埃落定。
所有人行礼时,江晚尴尬的想要溜走。
这..她站中间不合适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晚继承了大家长的位置(?)
江晚:也是体验了一把主人的待遇。
这一晚,江晚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她只知道自己的后背都要被苏昌河烧出一个洞来..
苏暮雨在身边,她又不好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暗河易主,接下来就是一些收尾。
苏昌河筹备多年,最大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动动手指清理的事情。
不少人今晚动身,而苏昌河在蛛巢又留了一晚。
...
房间内,江晚收拾着自己的行囊,她问苏暮雨:“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要回苏家一趟,等善后结束,我们一起去南安城。”
黑暗之后,三家元气大伤,谢家慕家苏家全都换了家主,需要好好休整。
所以接下来,会有很长的空闲时间可以去休息。
他说着,从背后抱住江晚,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舒服地闭上眼。
她突然挣脱开他的怀抱,有些冷淡地拉开距离。
苏暮雨怀中空落落的,那颗心也跟着一沉。
果然,她很奇怪..
那双漂亮的大眼失落地看着她,流露出些许不解。
火光下,苏暮雨看着还有点可怜。
又被妻拒绝了。
“你身上还有伤,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处理。”
这个理由倒还能接受,他压下不适,走到了床边。
那双漂亮节节分明的手指缓慢的解开腰带外衣,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很快就只剩宽大的白色亵衣松散的披在身上,隐约透出肉色。
白色遮掩下,腹肌还有他的人鱼线若隐若现。
血是慢慢渗出来的,添了几分凌虐美。
他解开衣带,上衣堆至腰间,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她瞧得面红耳赤很是煎熬,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么慢的?
他知道自己有多好看,也知道哪里能吸引江晚的注意力。
苏暮雨还在乖乖等着江晚过来,见她许久没有动静,他低沉的声音吐出一句话:“晚妹,我有些冷。”
苍白的躯体泛起鸡皮疙瘩,胸膛起伏着..
苏暮雨怕冷。
她回神,连忙走过去,垂头去查看他上身的伤口。
这慕词陵下手没轻没重,来抢眠龙剑就抢,下这么重的死手做什么?
江晚心疼坏了,也顾不上什么美色,专心帮他上药。
她不知自己的手指抚过,对苏暮雨来说有多刺激。
更别说,她几乎在他怀里。
他呼吸轻喘,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她的肩头,轻轻摩挲着。
晚妹身上的气味很好闻,苏暮雨很喜欢。
好像把自己埋进去。
一天的避开亲昵和些许冷落,被苏暮雨无限放大。
真委屈。
其实放别人身上,也算是正常,可他忍受不了。
“好了,你今天是不是都没有吃东西。”
“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她是不喜欢处理这些血腥的伤口,处理完手指都在颤抖。
以前当杀手那会儿,还是新手,更是看都不敢看。后来帮苏昌河处理习惯后,倒也还好。
苏昌河身上总是带伤,按照他不要命的杀法,也确实很难不受伤。
她出神地想着,并未发现苏暮雨的靠近。
等江晚回神,他已侧着脸,轻轻吻了过来。
含着她的唇瓣,用舌头顶开牙齿..
江晚:“!”
缠绵的吻,让她被吻得身子不断往后仰。他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脊背,香甜的津液和药的气味混合而来。
她艰难推开苏暮雨的脸,拂开勾勒的银线,匆忙道:“你还有内伤,还是快些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