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的日常任务虽然完成的很轻快,与他的相处却变得艰难了起来。
江晚是不太喜欢别人束缚她的那一类。
她又是个摆烂性子,一边难受,一边享受。
关键是同他讲了,估计也是变本加厉。
不对,是把摆在台面上的事情,偷偷藏到暗处。
你想他改,除非找到原因所在,不然就是变本加厉。
所以江晚不想苏昌河在暗处搞什么小动作,索性就让他这么干了。
没成想,他一日比一日过分。
跟鬼一样随机刷新在她附近, 他们暗河不是很忙吗?
苏昌河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江晚,这以前的情况反着来了。
从前是她第一时间获得他的踪迹去追着他,现在反着来。
系统都不给她提示了。
因为,只要苏昌河一的空,就会来找她。
现在是他追着她。
那日,她不过站在街上同一个书生多说了几句话。
两人笑着告别。
她转身,发现苏昌河在不远处。他头戴斗笠,只露出半个下巴,懒散地倚靠着墙壁。
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又在这里看了她多久。
对视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就好像做坏事被抓包了一般。
他快步靠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洁白的帕子一点一点擦着她的手指。
明明..不脏。
苏昌河抿着唇,他低垂着眉目,故作不在意道:“那人是谁?”
“一个朋友,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他反问:“是吗?”
他知道是街坊邻居,点头之交罢了。
可就是心乱如麻,总觉得暴躁。她为什么要对别人笑,现在也不对他笑。
此时此刻气压极低,低到..江晚有些不敢和苏昌河独处。
在他牵着她的手,准备先回去的时候,她有些抗拒。
江晚觉得心慌。
所以她头一次挣脱开苏昌河的手,磕磕巴巴的撒谎:“我还有别的事情,下回再来找你。”
就算要扣积分,也要现在就溜走的程度。
苏昌河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垂眸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反应平淡的应了一声。
他是笑着,可笑意不见眼底。
“好,我等你。”
待她回头,他还在原地。
只是那眉眼蒙上了一层阴翳,目光晦暗地注视着她。
江晚逃得更快了,仿佛苏昌河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苏昌河一人站着,有下属找来,他语气冰冷:“什么事?”
“已查到线索...”
正是苏昌河最近追查之事,他揉了揉眉心,嗤笑道:“我一人去。”
“正好,一肚子的火没地撒。”
听苏昌河这语气,那下属将头埋得更低。
这意味着又有人要倒霉了。
是谁惹了这小阎王?
江晚自个躲了一整日,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想到下回,又跟萎了一样。
过强的占有欲和侵略,让她害怕面对苏昌河。
是喜欢他,同时也忍受不了过度掌控。
她还有一个小任务没有完成。
江晚盯着那条任务更是发愁,苏昌河有底线但不多。
始终是坚守最后一步,没让她得手。
这几日又是这么个情况,江晚叹了口气。
还是等过段时间,她缓缓情绪,再与他接触。
说不定他之后就正常了呢?
其实他们最开始相识的时候,这些都初见端倪。
他就不是个正常人。
她越是这样,只会让两人关系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方。
苏昌河想要全身心的占有,可她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的。
....
她兜兜转转,跑到花楼喝酒,还蒙着头睡了一觉。
等她头昏脑胀的醒来,时间来到后半夜。
屋内在她睡着后就只剩她一日,弹唱的男郎早已退下。
江晚来这吃吃喝喝,别的什么都没做。就是想暂时忘却烦恼,一个人缓解一下压力。
刚开始追杀苏昌河那会儿,她来的最勤快。
没办法,那种压力只有自己知道,每一次都很害怕自己会真的死掉。
这个时间她不想回总部,于是去了自己的私宅。
人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忽然惊觉,里面不对劲。
院内居然亮着灯,可这里是她家,除了她没有人知道才对。
江晚咽了咽口水,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她小心翼翼推开门,看到自己房间燃着烛火。
她踌躇半天,硬着头皮推开门。
果然看到一身黑衣的俊俏少年郎坐在那,寸指剑搁在桌上。他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弄茶杯,一下又一下。
让江晚想起在床笫之间,他的手也是这么逗弄她。
这会儿想起来不是甜蜜,而是完蛋。
空气安静到江晚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干巴巴问道:“昌河..你怎么在这里?”
换另一个问法就是: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苏昌河抬眸:“到处都找不到你,只好来这里找你了。”
“不过来吗?”
“我洗了澡,身上没有血气。”
他身上这身确实和白日里那身不一样,红色的腰带勾着窄肩,发间她送的银蝶还在。
苏昌河很喜欢,不管什么场景都要戴着。有一回还被敌人嘲讽他娘们,不过下一秒那人就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已经被他割了喉。
到后面就没有人敢嘲讽了。
他张开手臂,笑得眉眼弯弯。
如同平常一样,等着她给三个拥抱。
太平常,反而不平常。
她刚靠近,就被他拢在怀里。他的鼻尖轻蹭着,像 小动物般去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抓着她的手腕,挤入指缝,强制十指相扣。
“你紧张了?”苏昌河呢喃。
他发丝垂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江晚:“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少年郎轻轻笑着,他哎呀一声,开口道:“你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你的归处,你的上头,你的钱财地契。”
“包括你的所有,我都知道。”
“若是有什么遗漏,也要搞清楚,我才肯罢休。”
那苏昌河应该是知道她从哪里回来的。
他是故意在这里等她。
好对她发难。
此刻江晚想逃走,也来不及了。
她刚挣脱,就被他抓着肩膀抵了回去。
腰压在桌上,承受不住地向下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