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下次来见我。”
江晚嗯了一声,她快步离开。期间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姿态潇洒地倚靠着,视线还停留在她身上。
一直,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
苏昌河心中想着,会不会有一日,他不用看着她的背影离开。
而是可以和她一起..回家。
胸腔泛着陌生的情绪,要将他燃烧殆尽。
他觉得江晚带走了他一样东西。
是什么....
下次见面,还能讨回来吗?
......
回去之后,江晚烦了好几日,她不知道给苏昌河编什么玩意。
送礼是个难事,给苏昌河送礼更是难上加难。
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她左思右想,用一只银制的小蝴蝶配着红绳,给他弄了个小头饰。
做得不算非常精巧,已经是江晚能弄得最好看的模样了。
她早知如此就不在苏昌河面前吹牛了。
没有苏昌河消息的日子,江晚还得出外勤。
小组织是这样子的,除了杀人业务,还得去干别的挣钱。
接接杂七杂八的委托什么的。
如此打黑工过去好几日,江晚将苏昌河忘在了脑后。
每天除了疲惫就是疲惫,哪还有空去关注别人。
今日江晚又准备去打黑工,首领却把她喊了回来,给了她一个小册子。
新的刺杀目标。
江晚瞪大眼睛,她磕巴道:“我去吗?”
“可是..”
首领挥挥手:“什么可是,速速解决回来。”
江晚沉默,她严重怀疑首领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认知错误..
真·菜鸟江晚拎着册子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这些个任务怎么一个比一个难做?
她深呼吸一口气,反正按照她的功夫失败的概率很高。不如就过去,随便走个过场。
一天过去,江晚根据册子上的情报悄悄摸到一处宅邸,她蹲在屋檐上,手里握着匕首,还轻轻地打了个哆嗦。
要不然还是下毒吧。
不过一刻。
府内灯火通明,不知是谁嚷了一声有刺客,吓得江晚手一抖。也顾不上什么了,踩着窗户边缘跳了出去。
先逃为敬。
她出去之后才发现,好像喊的刺客不是她。
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太晚了,四面八方冒了不少人,将她逼到了角落。
她余光瞥见了一道眼熟的身影,连忙喊道:“苏昌河。”
“救我。”
那路过看热闹的身影停了下来,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那是江晚。
他是寻了江晚的痕迹来的,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没想到还真是她。
少年郎一跃而下,脚尖落地将青砖震碎。
江晚在睁眼,周围的人七零八零地躺了一地。
他甚至没出手,转身将呆滞的江晚拉至廊下避雨。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道。
江晚:“刺..刺杀。”
她打了个喷嚏,身上的衣裳被雨水浸湿。本就穿得薄,脸色渐渐发白,紧贴的衣裳勾勒出腰线。
可怜巴巴的,还真让人..想再欺负欺负。
苏昌河问她要杀谁,她报了名字。
要杀的这人也算是臭名昭著,加上推脱不了,她才过来刺杀。
他取下头上的斗笠,摁在她头上。一句话未说,转身走入雨幕当中,腰间的寸指剑被抽出,这代表...他要动手了。
她眨眼间,苏昌河消失在眼前。
周围很安静,人都被苏昌河引到别处去了。
还真是奇怪,这都能遇见苏昌河。她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雨水,心中想了无数遍叛逃。
可系统人设在这里,她没办法叛逃。
不知过去多久,府邸彻底安静下来。她连远处的打斗声都听不见了,于是蹲在廊下等着苏昌河归来。
这雨渐停,乌云散去,露出天空巨大的圆月。
她抬头看月亮,心中越发觉得孤寂。
不管待多久,都不习惯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
派一个小菜鸟去刺杀大人物,这合理吗?
江晚发愁,以后说不准还有更多麻烦事呢。
若是刚刚没有苏昌河,江晚逃也能逃,就是这任务算是失败了。
苏昌河从对面疾步而来,姿态惬意悠闲,微湿的发梢凌乱地披着。
他靠得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气。
这事解决完了,还有一笔账没算清楚。
“你不来找我,转而去杀别人。”
“这件事,你不同我解释解释吗?”
江晚打了个喷嚏,眼神懵懵,她问:“解释什么?”
这是她工作。
她后知后觉道:“可我不能只杀你,我还有别的任务。”
他手指轻敲剑柄,硬邦邦道:“你只能杀我。”
“没有这样的道理。”
苏昌河脸上的笑容更大,他慢悠悠道:“怎么没有,我说的。”
含笑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着,像野兽巡视领地一般想要留下标记。
不让别人看,也不让别人碰。
江晚放弃和苏昌河讲道理,他真是奇怪的性子。
她只说自己也不愿意接,但是没有办法。
少年郎轻描淡写道:“这简单,我帮你去把他们都杀了。”
“不就没有人逼你了。”
她逼近一步,捂住他那张嘴,着急道:“不行不行。”
这要是杀了,那还得了。
就怕系统把事情算到她头上,扣她积分呢。
苏昌河不语,他揽着江晚的肩膀,将不配合的某人直接扛起。
“走了..”
江晚:“去哪里啊?”
她像一条死鱼挂在苏昌河身上,颠得想吐。
被放下来的时候,已经从室内转到了室外。
这里是哪里?
房间宽敞明亮,人生活的痕迹很少,看来苏昌河也不常来这个地方。
他解释道:“我偶尔会在这里落脚休息。”
说着,一把钥匙扔了过来。
她握着,竟然觉得这钥匙有些烫手,想要还回去。
他嗖的一下从窗户翻走了,她只好先收起来。
没过多久,苏昌河就拿了几件干净整洁的衣服回来。
“你..不出去吗?”
他微微睁大眼睛,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转过身,“你好了叫我。”
说罢,苏昌河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外。
他被发遮掩的耳垂,泛着淡淡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