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的很快,她没反应过来,那人就被苏昌河处理了。
这手中的面具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此时此刻显得格外的烫手。
他转过身往前一步,清瘦的身影带来些许压迫感。没有往日的警惕,甚至是自己突破了安全距离。
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她的距离。
“不戴吗?”他漂亮的眼盯着她,又逼近了几分。
江晚后退一步,背对着他将面具给戴上,不给他看清她面容的机会。
不对,刺杀任务结束,她应该跑了才是。
她正想跑,苏昌河的寸指剑钉在了她前边的墙上,削下她一缕碎发。
江晚:(已老实)
“转过来,让我看看。”他命令道。
她乖巧转身,看着苏昌河的眼神都清澈不少。
他抱着双臂:“收了我的东西就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少年郎微微侧头,脸上还带着笑意,他打量着似乎很满意自己挑的面具。
江晚不吱声,心中想着这面具能卖多少钱,摸着的触感就感觉很值钱。
沉默间,他忽然伸手而来。
姑娘警惕的躲开,连忙离他两三步远。
“我们相识许久,你不告诉我名字就算了,这脸让我认认。”
她闷声道:“我丑,不好看。”
这要是露脸了,平时没做任务的时候,被他找上了怎么办..
今天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江晚找准时机立马逃跑,远远地将苏昌河抛在身后。
“跑得真快..”
他低声嘟囔:“我又不嫌弃。”
....
到最后江晚也没有胆子去把面具卖了,第二回见他的时候,没有戴面具,被他追问了半天。
苏昌河看着很不高兴的样子,逮着她不放人,缠着她打了很久,把她折腾的满头大汗四肢无力。
明明一招就可以把她打趴下,非要遛她,逗猫似的..讨厌死了。
江晚直接坐地上,她仰着头将脖子对着他,闭着眼摆烂道:“你杀了我吧。”
“那不好,杀了你,我上哪找这么有意思的人。”他蹲下身体,手指撩开她的碎发,将她脸上遮容的黑布扯开。
苏昌河放轻呼吸,他仔细地看着,眸光有了些许变化。
时间好像都放缓了。
她的脸颊通红,淡色的瞳孔像蜜糖化开,没什么精神的垂下头,显得很可怜。
苏昌河抬起她的下巴,这个举动过后,两人同时怔愣。
亲昵的触碰,让她很不自在,睫毛颤抖着,小声道:“我要走了..”
说罢,江晚躲开苏昌河的手指,她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驱散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
这太怪了。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他陡然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扯了回来。
“哎..”她撞到苏昌河怀中,被他胸前的银饰撞得生疼,将那泪水都逼了出来。
这下看着更可怜了。
江晚的面容说不上丑,但也说不上很好看。算是放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可他怎么看都觉得欢喜。
真奇怪啊,这种感觉。
他不明白。
之前偶尔和她肢体触碰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看她说话,求饶..
怎么看都看不腻,还觉得很可爱。
反正看清江晚脸之前,苏昌河想得也是要记住,他可不管她是美是丑,反正人肯定是不放的。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去记一个杀他的人,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手下留情。
只要想杀,没什么杀不了的。
苏昌河:“你比上回来晚了一刻钟,所以你得补偿我。”
“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来杀你的。”江晚有气无力,她已经搞不懂苏昌河是怎么想的。
他认真地点头:“是这样。”
少年郎强行拽着江晚去逛了城中的夜市,拉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她一开始是不乐意,但好玩的东西太多了,一下被吸引走。后面抓着苏昌河的胳膊,在各个表演摊位前穿梭。
“你看这个这个..”她兴奋的都忘记自己的目的了。
苏昌河无奈,“买。”
她一会儿又被另一个东西吸引,扯着他到处跑。
一圈下来,手里的东西可不少,全都是苏昌河的手笔。
她的目光落在一串红绳玉坠上,站了好久都没有挪开目光。
他扫了一眼,问道:“喜欢?”
江晚回神,忽然觉得有点局促尴尬,她怎么还玩起来了?
正主不仅给她付钱,还帮她拿东西。不像是江晚陪他,反倒是他陪着江晚。
她连忙摇头,“这没我自己编的好看。”
他拖长尾音哦了一声,江晚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苏昌河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给我准备一个,当做是回礼。”
夜间的灯火柔和着苏昌河的眉眼,十分俊俏漂亮的少年郎,很少有人能拒绝吧?
今夜,他不是送葬师,也不是暗河杀手。像普通人一样和她逛夜市,这种体验和之前完全不同。
非常平和。
苏昌河好像有一点点明白苏暮雨想要的生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也想要。
“你不应,那我要继续加东西了。”他含笑道。
她连忙塞了一颗糖在他嘴里,堵住他的嘴,嘀嘀咕咕道:“那不行。”
江晚认真道:“我不会放弃杀你。”
话音刚落,他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若是不来,我就要来找你了。”
“我这条命,等着你来杀。”
一旁的大妈路过,嫌弃地摇摇头说道:“世风日下,现在的人动不动就要给命。”
看来是把他们看成调情的小两口了。
江晚:“.....”
她面红耳赤地逃走了,不敢看苏昌河一眼。
他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出钱将她刚刚看的东西买下。没有缘由,就是想买。
苏昌河脸上笑意淡去,他再次融入阴影当中,消失在热闹的街道。
恶鬼始终是恶鬼,该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但苏昌河始终信奉一点,他想要的就去抢来,没有人能夺走。
....
江晚看着时间期限,按照现在和苏昌河的关系,后面的任务怎么做得下去。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就处到这种地步了,有点像朋友,又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