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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坦诚

作者:女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上章末尾有更新,追更宝宝记得去看下!】


    -


    两个人插科打诨的氛围荡然无存。


    鼠标缓慢移到这封邮件上,路姜没有马上点开。


    随从之就靠在她身后,没有急着解释,也没有任何其它制止她的动作。


    路姜盯着那个标题。


    短短的一行数字,她已经能猜出来这封邮件里可能是什么。


    她一直沉默。


    末了还是随从之率先开口:“邮件里……应该是我委托涅斐尔查的,你误食转换剂的真相。”


    让Beta变Omega的药,真的存在吗?现代医学对这方面的研究如此匮乏,一个离开了垒石实验室的顾淮竟有如此神力,可以让路姜真的摇身一变发育出完整的Omega腺体,还能进而和其它的Alpha产生共振反应?


    路姜对于当年事的了解,全来自于路妁。而顾淮自那以后,十余年没和路姜有过任何接触。


    随从之并不相信路妁的解释。但路姜眼下的态度出乎他的预料。


    电脑上的鼠标被她操控着围着那封邮件打转,她莫名抓了他这句话里的另一个点:“你和涅斐尔的关系……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他各种纷杂的念头也跟着那个鼠标打着转,心不在焉地只“嗯”了一声。


    于是下一秒,那鼠标勾选这封未读邮件,毫无留恋地点了删除。


    随从之心底刚冒出讶然,就听见路姜说:“别再查这件事了。”


    他一愣,怀里的人合上电脑,异常自然地接了一句家常:“我想先去洗个澡。”


    她动作很快,已经站起身脱离了他的怀抱;原本的热意离开,外界的冷气立刻袭入。随从之下意识拉住她。


    路姜回头看他:“嗯?”


    她这个姿态……太奇怪。


    随从之欲言又止,最后道:“阿辛是不是怪我自作主张?”


    路姜站在床上,随从之坐着。


    居高临下俯视他,他扬起的脸上全是小心翼翼的谨慎,翡翠眼睛里还藏着点不解。


    噗。


    那不得逗一下吗。


    路姜故意不给他任何正面答复,只是重复道:“我要先去洗澡。”


    她下了床,往卫生间走。


    如果是一天前,路姜估计他会说出些“我帮路姜洗”之类的话;但偏偏那封邮件发过来,现在他看上去有些慌神;随从之不安地也跟着站起来,最后却停在门口。


    他易感期还没有结束,一旦和她分开、尤其是现在她似乎还有在生气的情况下,随从之会有分离焦虑;体现在体温升高、身体不自然地发抖,呼吸比平常更急促。


    似乎思维也变得缓慢起来,处于易感期内的大脑会自动给所有的事务排序;现在他人生里唯一的要紧事,是她。Alpha腺体涨得发疼,命令他抓住她、贴紧她、不能放开她。


    但他还是安分地站在那里。


    浴室的门缝隔开站在里面的她和站在外面的他。


    路姜目光放在他捏紧的左拳上,怀疑他掌心应该会有指甲印。


    她叹了口气,“你总是很能忍。”不管什么时候,都很能忍。


    路姜站在人面前,倒真有几分好奇道:“我分化期你也会这么能忍吗?”他这次易感期,她毕竟腺体还没发育完整,被引诱着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十分有限。


    但分化期信息素会有大量逸散,真的不会被勾得失控吗。


    随从之盯着她片刻后,认真道:“分化期很重要,理论上不建议受到其它人信息素的干扰。”


    “别再给我秀你渊博的医学知识了。”路姜被他搞得好笑,又追问,“如果我要呢。”


    “……不可以。”随从之垂眸,“阿辛的分化期最早应该也要到明年。我可以注射抑制剂。”


    他倒是把自己每年能用的抑制剂份额安排得明明白白。


    咦。这么一想,今年她还有个易感期要陪随从之。但因为身体原因也吃不到人。


    路姜心情又不太美好了,斜他一眼:“诓你的,我对你才不感兴趣呢。我去洗澡了。”


    她嘴上无情,把浴室门关上没一会儿又探头问他:“不然你进来和我一起洗也行,但只准洗澡,我等下要穿睡衣。”


    不过等一起坐在浴缸里的时候,路姜就发觉他人又不对劲了。


    沉默寡言,贴在她耳边的吐息又燥又热。


    像是前两天的随从之限时返场,但是这返场得也太快了吧!


    走了没半天又回来了,路姜躲人,却被他更深地锢回怀里。她又急又气:“你怎么现在——”


    “……分离焦虑。”随从之压根不记得自己刚刚答应过的事,在她身上反复啄咬;他身体恢复了那种发烧般的灼烫,嗓音喑哑,“腺体又开始疼了。”


    跟着他这句话,路姜才意识到信息素浓度又超标了。


    原本他易感期的情状轻了大半,这下好了,因为她随便逗了下人现在故态复萌了。


    “——你们Alpha这么脆弱的吗?!”


    ……


    这一点都不符合路姜最初的设想。


    不过胡闹一番,随从之的分离焦虑也有了好转;最终两个人还是衣冠整齐地出了浴室门。


    虽然主卧的地上照旧一团乱,但至少床铺是路姜满意的状态,只有枕头和被褥。


    路姜摸索着打开了投影仪,放了个她俩年少时一起看过的电影。


    不久前她俩一前一后,肌肤相抵;现在两个人真丝睡衣都穿戴齐整,坐靠在床头,关了灯盖着被子,肩膀抵着肩膀。随从之其实更想像方才那样抱着她,但遭路姜严词拒绝。


    室内只有电影放映的声音,主角慷慨激昂地在发表演说,表演过去自己经历的种种旧情景;随从之侧眸看她。


    她神色专注,面上只有墙壁上投射出来的光影流转。


    重新开始思考的随从之心想,路姜似乎真的把那封邮件抛之脑后了。


    他刚这么想,路姜突然问他:“你不觉得我俩现在这样有点熟悉吗?”


    随从之眨眨眼,又看了眼电影。她们俩一起看电影的次数太多,他扒拉记忆许久,试探着问:“阿辛中考结束那天,我们一起在放映厅里看电影那次吗。”


    那次他半夜从阳台过去她房间找她,两个人也是这样坐床上看电影;只不过当时看的是恐怖片,现在看的是一部仿纪录片形式的主角成长史。


    “虽然氛围很像,但不是那次。”路姜否认,让他再猜。


    “那是我们阿姨一起看这部电影那次?”只不过氛围就相去甚远了。那时路姜升入高一不久,周末路妁陪她俩一起在家庭影院看的这部电影。


    路姜也摇头。她觉得他猜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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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揭晓谜底:“我俩一起在山崖上吹风那次。”


    这下轮到随从之沉默:“……”


    像吗?


    他感受了一下两个人现在的姿势,现在的氛围。


    唯一像的可能是两个人现在也是肩并肩挨着“坐”。


    路姜下一句话又问他:“你易感期结束了吗。”


    “?”


    这是一句再显然不过的明知故问了。


    随从之终于意识到,也许她是想说些什么。


    她不紧不慢地继续:“我前两天又想到了点分化期的事情。”


    “你和我说,‘姐姐,分化期后Alpha什么都不会记得。你偏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谈心吗?’”


    她眼睛依然没有看他,直视前方,声音微微发颤。之所以要去洗澡、穿衣服,只是因为觉得一个多小时前她俩在床上那个姿态不适合谈心。她重复了刚刚的问句:“你易感期结束了吗。”


    现在随从之愿意说,此时此景,确实很像她们在山崖上吹风那次。


    那是她们难得一次的坦诚。路姜会避开他的视线,而他会一直盯着她。


    “易感期没完全结束,但我意识很清醒。”随从之说完,沉默须臾,主动提起了那个邮件背后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所以才会主动删掉那封邮件,又让他不必再查。


    路姜立刻否认:“我不知道。”


    她放在被子底下的手掐在一起,互相摩挲:“我只是……猜到了。”


    什么时候?至少是在他出国后。


    随从之立刻开始翻找自己的记忆,肯定道:“你去滨江公园那次。”


    她那天还去剪了短发。


    “秦研告诉你的?”


    “我没问她。”正如他在得知她腺体二次发育后去查了过往旧事一样,路姜在确认自己的腺体发育后,也同样对转换剂产生了怀疑,“只是猜到了。”


    猜到了什么?随从之没立刻就这个追问。


    眼中所见的路姜,侧脸轮廓被投影仪的光照亮,边缘晕上一圈白。她眉眼微微低垂,停留在一个有些感伤的表情。


    他回想着那一天两个人进行过的对话,安静许久后只是道,“……怎么当时不和我说。”


    路姜却挽唇笑了:“欺瞒在我们的关系里不是很常见吗?”


    她语带指责,“你也骗了我很多事。”


    “不是骗,只是选择性地隐瞒一些东西。”随从之嘴硬否认,说完又欲盖弥彰地解释,“罗德里格斯的那些事情……没什么好说的。阿辛以后和她们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多。”


    路姜凉凉地哼了一声,“所以你告诉我,你和我打电话,你在罗德里格斯哭的那天。”


    “爬山的时候提到那一晚,你三两下说泼你红酒的人是涅斐尔。但你现在表现的可不是跟他很敌对的样子。”她扭头定定地看他,“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哭。”


    “我没哭。”


    路姜嗯嗯两声,敷衍他:“哦,好,你没哭。”


    她见随从之往外侧偏头,避开她的视线。


    路姜在被子下的腿慢慢收回,变成一个抱膝的动作;她倒是还一直盯着他,没有移开目光。


    如同他总是这般盯着她一样。


    电影的配音没有消失,但也只是无聊的点缀。她更想听见他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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