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之当时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路姜还能想起来。
他当时唇角的弧度很深,眼睛里又像是笑,又像是冷。但他的姿态很悠闲,他先是迫不及待地问她是否清楚发邮件的人是谁;又问她需不需要他帮忙调查。
路姜当时会认为这个邮件是“匿名”邮件,也是因为邮件名是一串乱码。
手指在触屏上滑动,路姜登录进自己的邮箱。
她和自己那个前男友什么时候分手来着?半年前吧?路姜一边想,一边查阅自己的邮箱记录。
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往下翻的时候也说不上多用心。
更令她在意的是——她没和随从之提过这个前男友,他却偷偷摸摸去查了人家的互联网记录给她发证据;那么她以为随从之不在国内的那一年,他又靠什么在获取她的信息?
暗自窥探她的“罪犯”还在背后抱着她安眠,胸腔紧挨着她的背部起伏,信息素也包裹着她,无孔不入,强硬地彰显着存在感。
路姜无声地啧了下。和母亲一样,找人跟着她吗?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在她耳边一深一浅吐息。
路姜已经找到了当年那封邮件。
按着点进去的刹那,随从之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在看什么呢,阿辛?”
房间里原本安静得落针可闻,他带些喑哑的嗓音就这样突然出现,吓得路姜一个激灵。
她手指下意识带着鼠标移到关闭键,旋即又意识到该心虚的人不是她。
她侧眸去看人,随从之眼睛半睁着,但估计也是在看电脑屏幕。
又在装什么。
路姜没个好气给他,指责:“你自己发的邮件,你不记得?”
他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啊,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是我做的没错,”分明是他过去玩的小把戏被拆穿,可随从之居然还有勇气邀功:“我是不是做得很好?不然阿辛就要被这样一个下三滥的贱人给蒙骗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时,路姜确实有过感谢之心。但现在知道这个人是随从之,她怎么可能给他蹬鼻子上脸的机会:“我看我是被你蒙骗了。”
“我还真以为你要靠我跟你说,你才知道我的动向。”路姜恼道,“你怎么想到要去查他的?”
——你怎么知道我谈了恋爱的?
随从之知道她问的究竟是什么:“出国后,只有前三个月我被塞赫美特看得太紧,无法离开A国。但后面罗德里格斯有些任务会需要我出国……”
他隐去那些不想和她道明的,“只有有机会我就会回到国内来,一个月至少能见阿辛一面。”虽然每次都是远远跟在她后面。
随从之跟她细数自己回来见她的那几次。路姜听着他说。
“第一次回国是十一月七日,那天非常恰好撞上你的运动会。——阿辛怎么会想到跑三千米?”路姜高中时期从不参与运动会,更别说三千米了。
路姜窘:“专业里没有人报名,班长知道我平常运动就找上我了。”她都不太记得这件事,“但印象里我那天发挥得不错,是第二还是第三来着吧?”
“是第三。……去年阿辛和应答去酒吧那次我也在。”随从之轻笑,“唔。说出来阿辛应该不会生气吧?有好几个不太安分的Alpha让我不大高兴,所以信息素当时有一点点的逸散。”
那时路姜的腺体还没有发育,而且包厢里本来信息素浓度就超标。
路姜大惊失色、难以置信:“我们当时一群人不是全在包厢吗?你怎么混进来的?”
这种事情很简单,他随意道:“态度自然一点,别人就会以为我是‘朋友带来的朋友’。”
路姜哑然。
她拼命回想那个乱七八糟的夜晚,回想在那天出现在她眼前的所有面孔。
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那天确实感觉到有各种形形色色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但她想不到,这里面竟然还有一道视线,会属于随从之。
随从之又说,“阿辛被前男友约出门逛游乐园的那天,我也在。”
这又是哪一天?
啊。被前男友告白的那天。
路姜坐在他怀里都有点坐立难安了,干笑了两声,“这个就没必要……”
“鬼屋里短暂地牵着你出门的人,是我。”
路姜一愣。
这个她还能想起来。
那个游乐园里的鬼屋算是招牌设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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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靠多个小房间拼接在一起,模仿迷宫的设计非常巧妙。NPC鬼还会根据手腕上佩戴的手环灯光来判断是否可以互动,进行追逐戏码。
路姜也是奔着这个去的,中途和前男友走散,她倒说不上多害怕,但是鬼屋内视线非常暗,只有些效果灯光,还会被NPC追着跑;追来跑去反复绕回原路,倒真的像是鬼打墙。
她把手腕上原本表示欢迎互动的红光手环调成绿光不久后,有人虚虚拉着她的袖口,领着她出了门。不过对方没有跟着一起出来,“……我那时还以为你是工作人员。”
她身后的人嘴很贱:“那阿辛现在想起来会觉得像在偷情吗?”
“手都没牵上,算什么偷情。”路姜反驳,而且白天那时候她和前男友还没确定关系呢。她想了想,“晚上在游乐园和他看烟花的时候……?”
“我也在哦。”
在心疼的情绪升腾起来之前,路姜先想到了另一件事:“他人差得要命,出门撞死都便宜他了;但至少表白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时机。”
至少那天炸开的烟花很美,摩天轮上的灯光也是一个粉红色的爱心。
明晃晃的阴阳。
随从之失笑。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辩解两句:“我那天原本没想表白的。”
路姜扭头瞪他,她漂亮的眼睛指责他:可你还是说了。
随从之唇瓣微动,凑过去吻她的眼:“……但我情难自禁。”
他没办法再像高中那样,提前几个月和她约好去看日出,在心里规划着在那天他会怎么说出一番恳切的情话;而在那之前,忐忑不安地焦灼等待着这样一天来临。
以至于最终变成不可到来之日。
18岁的随从之终究不可能在期待过无数次的那个日子和她表白了。
但19岁的随从之……
害怕又演变成一场做不到底的情事,路姜躲了躲人,“先停!还有啥,快说,今天把该说的全说掉!”
随从之垂眸看她。
但路姜,你已经答应我,你已经又一次答应我。
你说,会陪我去看海上日出。
随从之思考一会儿,“……阿辛今年生日不是还和朋友一起去KTV了吗?那次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