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的鸟叫总是扰人,李徽月被这阵聒噪吵醒,沈确也已不在床榻,昨夜仿佛她做的梦一般。
这是沈确第二回歇在她宫里,她倒比第一回睡得沉了些。
之前她第一次与沈确共眠,心砰砰地跳个不停,不知他要对她有什么举动。
两人吻便吻了许久,吻到衣裳都乱,吻到她只着了里衣,露出一片光洁细腻的肌肤。她看出他眼中腾起了火,任由他继续探索,贪恋着与他的肌肤之亲。
她搂着沈确的脖子,细细地吻他的额头,累了便将下巴搁在他头上,随着他用牙磋磨她一番,不觉得脖子向后仰,一派风情。
沈确有些晃神,及时收住了手,将她的寝衣一拢,抱在了怀里。
她听着沈确如鼓般的心跳声与难掩的喘息,与他一道侧睡着怎么也睡不着,她知道他们尚未成婚不该做这些事,只是情难自已,总有忘了这些礼法的时候。今夜她原想着反正会与他成婚,就算做到最后无关系,不成想还是他先停了手。
第二回也是如此情形,只是沈确知晓她吃了醋,不知是心里高兴还是为了消弭误会,不免吻她吻得更深,对她也更放肆了些,只是最终还是及时停手未更进一步。
她心中有些羞赧,不知该不该告诉他其实她是愿意的,又觉得主动提起太过不矜持,竟有些左右为难。
她尚用着早膳,忽的见春风面露难色地前来报信:“主子,皇上今早又纳了三名乐女。”
她吹了吹勺中的热粥,满不在乎地问道:“这三个也是魏进忠进献的?”
春风摇摇头:“并不是,这三个有教坊司举荐的,也有朝中官员进献的。”
魏进忠一干荒唐行径,便有人忍不住跟着干,把诸多的乐伎送进宫来做宫妃,荒谬至极。
“奴婢还听说,昨晚那位选侍便歇在乾清宫了。”春风皱眉道。
难怪沈确要来清辉殿讨半张床睡,原来是寝宫已被人占了。
李徽月面上有些嫌恶,倒也没有生气,沈确既提前与她说了此事会闹大,他行事也不免再荒唐些,她便早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教坊司与朝臣的手脚比她想象得还快,如此便有些倒胃口。
她搁下勺子起身,只道:“我去看看小尚。”
小尚才起身洗漱完,见着李徽月这么早便来了,不觉有些纳罕。
李徽月见了她,便叫春风带着宫人都下去。连春风都听不得,小尚立即明白李徽月是要与她说些体己话,忙屏退了宫人。
早膳已搁在桌上,小尚边用着便听李徽月红着脸说起她与沈确之间的事,得知了她的顾虑,不由地一笑,反倒呛住了自己咳了起来。
李徽月为她拍着背,脸上依旧红着:“用膳仔细着点,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小尚听了她这句埋怨,笑意却更浓:“我看是姐姐还跟孩子似的吧。”
李徽月动作一顿,知道小尚调侃她,别过了头去。
“姐姐,我不曾知道你竟如此迂腐。”小尚笑道,“你看似开明,想法却守旧得跟个老夫子似的。”
“并非我守旧,只是这样的事本就不该我开口。”李徽月低声道。
“有什么该不该的,你情我愿的事,他在等你情愿,你又在等他主动,这么一来一回的谁也不说,要等到什么时候?”
小尚将此事想得简单,若是喜欢便在一起,干柴烈火都是人之常情,反倒是他们二人太过别扭。
“原本你们应是婚期将近,如今大事未了又拖了下去,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小尚分析道,“你们如此苦苦忍耐着,便是为了等新婚之夜?那未免要等待太久。”
“更何况,既然你们早晚都会成婚,早行此事晚行此事,又有什么分别?”
小尚重视本心,自然是顺着李徽月的本心说话,她这一番言语李徽月也已对自己说过,只是自己未能说服自己,话还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才有一份确信。
小尚明白李徽月的想法,无非是害羞又觉得于礼不合,可珍惜眼前人是小尚的信条,故而劝着她珍惜时间,珍惜情意。
“其实,月姐姐你今日来找我问这事,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小尚看得明白,李徽月找她而非宁蕊,无非是心中已有了偏向,让她再给自己定定心罢了。
李徽月也是轻笑一声,宁蕊也许会阻拦她让她静候其变,小尚却一定会鼓励她勇往直前,小尚说得对,其实她心中早已打算好了。
“不过……”小尚又开口道,“月姐姐你可懂床笫之事?”
李徽月一愣,立马红了脸看着小尚,小尚也不好意思起来,只道自己也说不清楚。
李徽月觉得脸上如火烧一般,低下了头,她只怕还有许多要学的。
沈确的脸上也难得现了丝红晕,他耳根通红,将手中的册子合上丢向了冯玉:“你这找的什么本子。”
冯玉慌忙中接住那册子,看了眼书封又翻开瞄了两页确认无误,辩解道:“奴才冤枉,这册子是最全的,民间百姓若是要寻,都是找的这本,不会有错。”
皇上未经人事,应是与李县主相处时遇到了瓶颈,主动向他提出要些册子学习,冯玉哪懂这些,但既然是主子交代的自然不敢怠慢。他丝毫不敢假手于人,亲自在宫外打听了许久,也被人轰了好几次,这才得了这一册。
“这……这是书吗?上头净是些图画,低俗不堪入目。”沈确气道。
“画,画好啊!”冯玉解释道,“图画最是易懂,若是用文字赘叙,还本末倒置了不是?”
“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法子。”沈确没辙,无奈道。
“若不看这册子,便得皇上亲自试了。”冯玉虽这么说着,心中却明白皇上自尊心强,又一味想着在李县主面前好好表现,这才在此早做准备,必然不肯一点点摸索了。
他灵光一闪,忽的想到了主意,嘴巴比脑子快,只道:“不如找位选侍……”
“混账!”沈确打断了他的话,又对他掷了三两份奏折,“无耻之尤,滚出去。”
问问,他想说的是问问。冯玉自认倒霉,挨了这几下便将那册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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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一搁,快步退出了文华殿。
沈确看着桌边那册子,不自觉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拿起来又翻了几页,觉得脸连同身子都有些发热,忙合上丢在了一边,埋在海一般奏折中冷静下来。
朝臣对魏进忠进献乐女之事十分不满,也对皇上将乐女纳入后宫颇有微词,也有御史谏言皇帝亲宦官,好乐女,于国事无益。
满朝臣子有忠有奸,更多的是奉承阿谀之辈,既见皇上喜爱乐女,便投其所好,叫府中奏乐熏陶,连后宫中也难幸免,一个个宫人学起吹拉弹唱,呕哑嘲哳,吵得李徽月心烦。
沈确专程来清辉殿用晚膳,却见李徽月瘫在软榻上,见了他也懒懒的,问她怎么了,只道是头疼。
“头疼?可是着了凉?”沈确皱眉问道。
夏日里着什么凉,李徽月瘪了瘪嘴:“宫里全想着进乐班,吵得我头疼。”
春风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旁的冯玉也不禁抿紧了嘴,甚是难忍,待沈确命他们退下,才如获大赦一般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虽早预知过你,你还是生气了?”沈确笑着问她,觉得她吃醋生气的模样有她十五六岁时的情态,娇憨可爱。
李徽月点点头,如实答道:“虽知道,难免还是有些不痛快。”
“那些乐女我一根头发都没有碰。”沈确认真道。
李徽月心中明白沈确检点,只是这些乐女在宫中她便心口堵得慌,她不禁问道:“此后要一直留她们在宫中吗?”
沈确思虑了片刻,他先前未曾考虑这些乐女的去向,只是将她们安置在了后宫暗中监视起来,半晌他道:“若她们只是被人利用,未做什么错事,到时再将她们放出宫去,也算是优待了。”
李徽月闻言,这才振作了点精神,嘴上仍问着:“你就不觉得可惜?我可不通什么音律,日后你想听人弹琴唱曲可帮不上忙。”
“我为何要你什么都懂什么都会?”沈确轻笑一声,“我是因着你是李徽月而喜欢你,又不是为了旁的。”
李徽月嘴一撅,脸上却已是笑意满满,她别过头不叫他看见她面上的欣喜,起身唤春风传晚膳。
晚膳后沈确照例还要至少批一个时辰的折子,因此便又回了乾清宫。
李徽月如往常般洗漱更衣,等着沈确夜间前来,不料在日暮时便见陈宝急匆匆地赶来,面上很是焦急。
因着主子正在殿内更衣,春风将他拦在了殿外,问他什么事情这么要紧。
陈宝说不明白,就说皇上不大好,乾清宫抓了贼人,还请主子前去主持局面。
乾清宫何时需要李县主主持局面了?春风不解,但也知道陈宝不会拿这事开玩笑吗,忙唤主子先别着急换寝衣,将殿门拉开一条缝侧身了进去。
待春风与李徽月说了皇上有事,李徽月将衣裳整理一番,忙出殿随着陈宝往乾清宫去了。
乾清宫被围得如铁桶一般,想来是陈宝特意吩咐的。
她一进文华殿,却见沈确坐在龙椅之上,殿下跪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