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当真能像苏姑娘期望的那样,继续躲在幕后看着呢。”秦鹤年将手中软鞭一寸一寸收回手中,笑着看向他:“你是因为苏姑娘有危险才出现,还是因为听了我讲的故事,对故事感兴趣?”
墨尘举剑朝他直刺而去!
秦鹤年用手中软鞭格挡住,但墨尘的剑法显然不像楚惊寒那样直白,一刺未中,他马上变了剑法,手腕轻微一抖,剑锋便朝着秦鹤年膝窝刺去。
秦鹤年不得不再退,这样一来便又回到了祠堂门口的院子中间,与苏念稍微拉开了距离。
楚惊寒惊魂未定,但他马上认出了来者便是正教此次出巡追杀的目标,墨尘!
连一旁的凌雪和其他几个弟子也都惊呆了。
听雪楼不是声称玄阴教的少主在东南方向么?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墨尘竟然还和新任教主秦鹤年缠斗在一起,看样子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趁秦鹤年的注意力集中在墨尘身上,楚惊寒马上用剑击杀了几名玄阴教弟子,将凌雪等人从桎梏中解救出来。
几人围绕在苏念身边:“苏姑娘,我们不如先......”
苏念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是来救我的,你们不必管我,快些回剑宗去多叫些人来,还不知秦鹤年这次究竟带了多少人。”
凌雪道:“可他是魔教的人......”
“不论是哪门哪派的人,他救了我性命。”苏念道,“两次。”
凌雪默不作声。
楚惊寒沉思片刻,道:“我也留下。”
“你留下做什么?你受了伤,回去尽快包扎诊治才是。”
楚惊寒道:“我不想欠魔教的人情,何况苏姑娘你身陷囹圄,我又怎能临阵脱逃?”
他在心中算了下时间:“再坚持一阵,剑宗应该就会派人来支援我们了,我前去助墨公子一臂之力。”
言毕,他便飞身前去加入秦鹤年与墨尘的缠斗中。
秦鹤年手下的其他弟子们自然也不再闲着,眼看局势变化,纷纷举剑就向苏念袭来,但这些普通弟子们的武功与凌雪等人实在是天壤之别,凌雪也不再废话,带着剩下几名凌云剑宗的弟子围着苏念,不做突围,但求防守。
这样一来,双方竟一时打得难分高下。
秦鹤年以一鞭挑飞了墨尘和楚惊寒的两把剑锋,以一敌二却仍然游刃有余,他从容落地,但眼中也有了些肃穆神色:
“少主,你福大命大,在流云渡时我没能要你性命,但你也不必上赶着前来送死。若你安心在幕后躲着,我一时半会儿杀不了你。”
墨尘道:“你杀我父母,此仇必报。”
秦鹤年躲过他刺来的一剑,软鞭急出,墨尘躲闪不及,脸侧瞬间爆出一道血痕。
“少主很介意这件事?我念在令尊对我照顾有加,给的是药性最强的毒,他不到一个时辰就咽气了。”秦鹤年笑道,“他死前没受太多痛苦,已是我对他仁慈了。”
“当年他念你年少,又看你孤苦无依,这才收留了你,没想到却是引狼入室!”
楚惊寒趁秦鹤年不备,一剑刺向他后心,秦鹤年却在此时忽然侧了半个身子,左手直接握住玉碎剑剑锋,鲜血自他手心喷溅而出,但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任由鲜血淌下。
“那是他当年看走了眼。”他轻飘飘道。
“我父亲何曾开罪于你?他把你当成他半个义子收养,教你剑法传你内力,甚至有心将玄阴教传与你......”
秦鹤年猛地使出内力,震得楚惊寒和墨尘都向后飞出数米,楚惊寒身受重伤,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收养?义子?”秦鹤年盯着墨尘,“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玄阴教想称霸武林,必然离不开毒影宫相助,他不过是想借我的手替你扫平障碍罢了。说到底,我不过是个门外人,是个他施舍善心捡回来的弃子而已!而你,墨公子,你才是玄阴教的少主啊,你是玄阴教未来的教主,他的接班人!”
他转头看向楚惊寒:“楚惊寒,我为何留你性命,邀你追随我,你如今还不明白?因为我曾经也是个弃子,是个受人利用的工具!你若不争不抢,那下场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更何况凌云剑宗萧玉衡是个胆小如鼠的伪君子,不然他为何只敢派你前来,而自己躲在昆仑之巅不敢露面!”
楚惊寒擦去嘴角血迹:“萧宗主的名讳你也配提?!”
墨尘道:“我父亲从未亏待于你,教中诸多事务你插手比我更多,连当年药王谷一事他都不曾与你计较!他谅在大家都是圣教中人,从不肯对你多加苛责......”
“够了!”秦鹤年双眼森森盯着墨尘。
下一秒,他举起软鞭直朝墨尘杀去!
寒芒乍起,软鞭犹如金蛇出洞,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冲墨尘前胸。
墨尘左手抖动,三枚梭镖从袖口飞出,他在其中注入了十成内力,梭镖打在软鞭上,硬生生让软鞭向一侧歪了三寸。
楚惊寒将凌云剑气凝于剑尖,顺势劈向软鞭,看架势竟是想将软鞭在此劈为两节!
可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软鞭时,秦鹤年手腕一抖,软鞭忽然弯折收回,沿着剑刃擦出一串金红火花,他手臂稍一用力,软鞭便犹如毒蛇一般再次缠上剑刃。
墨尘得了空当,持剑便要前来助力,一时间剑芒大盛,剑光与软鞭的金光互相缠绕撕扯,打得难舍难分。
他剑法刁钻,多擅长偷袭暗杀之法,找准机会便朝秦鹤年腰窝、肩颈猛攻,秦鹤年也不躲避。
只听一声闷哼,秦鹤年左肩已被墨尘刺穿,鲜血淅淅沥沥沾湿他半边衣衫,他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抓住剑刃再次向前一送!
墨尘的玄黑铁剑已全部没入他肩胛骨,他与秦鹤年近在咫尺,刚要拔剑,就见秦鹤年抬起左手,在他脸上的伤口处狠狠抹了一把——
墨尘顿时感觉浑身筋脉都像沸腾了一样剧痛起来,他气血翻涌,浑身无力,皮肤以肉眼可间的速度苍白下去,颈间爬上道道青色暗纹。
再想动作,竟连关节也不听使唤了。
他的寒毒之症发作了!
苏念心焦道:“墨尘!”
铁剑脱手。
楚惊寒虽不知墨尘身上有什么秘密,但看他状态不对,连忙运功震剑,玉碎剑接连甩出两道凌厉剑风,勉强将秦鹤年逼退半步,而他则携着墨尘退回到苏念身边。
“......”墨尘张口刚要说话,就有鲜血从他口齿中迸出。
是钩吻缠丝。
秦鹤年用钩吻缠丝抹在他伤口上,瞬间催发了他体内的寒毒。
墨尘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污,剧痛令他内力运转不灵,疼痛令他浑身战栗不止。
“给我下毒的......也是你......”
秦鹤年手握剑柄从肩胛骨上拔出,带出一串血珠,他随手将剑扔在地上。
“是我。”他漠然道,“想彻底收服玄阴教,少主你必须死。我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在你饭菜茶水中下毒,想润物细无声。不过你的天赋确实令人惊叹,寒毒入体,你竟还能如常人那般习武,甚至能用幽冥玄君的那把幽兰剑。”
那把象征着教主地位的黑银古剑还放在秦鹤年的贵妃椅椅侧,光线照射下,剑身散发着幽幽寒光。
墨尘咽下一口血沫,忽然笑了一声:“那你呢,你拿了幽兰剑......为何不用?”
“......”秦鹤年握紧了手中的软鞭,眼睛眯起来。
他为何不用?
自然是因为他是毒影宫的宫主,是毒神的传人——他们毒影宫向来是用毒的!剑法算什么??
哪怕他进了玄阴教,跟着幽冥玄君墨离学了十几年的剑术,但他依旧是该用毒的,他从未忘记自己是毒影宫的人。
至于那把剑——
那是因为这把剑象征着教主的地位,他只要从墨尘手中抢回这把剑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用?
墨尘淡淡道:“其实是因为......你用不了它,对吗?”
秦鹤年心头突然燃起一层怒意——
谁说自己用不了?他的剑法是幽冥玄君亲自教授的,当年他跟随着墨离学剑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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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墨尘还是个连运气都不会的小毛孩。
墨离亲口承认过自己的剑法的,他说自己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弟子,只要勤加练习,他就能......他就能......
他就能从墨离手中接过这把剑!统领玄阴教的!
秦鹤年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了,他想,墨离当时是这么说的吗?
他将软鞭收回,挂在腰间,转身回到贵妃椅旁去拿那把剑。
“我怎么可能用不了?这把剑本来就是我的!玄阴教本来就是我的!”他愤愤道,“我现在就用幽兰剑杀了你!”
墨尘凝视着他,虽然脸色苍白病态,但眼睛里露出的却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夹杂着同情、可悲、心痛的复杂情绪。
秦鹤年瞧见他的眼神,不由得火大,他一手抓住剑鞘,右手握住剑柄。
“......你该死!”
他怒骂,双手一齐用力,要将幽兰剑抽出。
但下一秒他的手便僵持在了空中。
万籁俱寂之下,幽兰剑在他手里纹丝不动。
秦鹤年竟然没有抽出它。
“......”
他僵愣在当场,那把无法出鞘的剑似乎成了墨尘对他最大的嘲讽。
你不是墨离亲传弟子吗?你的剑法不是得到了幽冥玄君的认可吗?你不是认为你能登上玄阴教教主的位置,能亲手从他手中接过这把剑吗?
可是现在你连这把剑都拔不出来——
你根本是个笑话,是个自欺欺人的笑话!
墨尘冷声道:“玄阴教幽兰剑,非心思纯澈之人不可驾驭,秦鹤年,你自己睁开眼看看吧!”
秦鹤年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他再次用力拔剑,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那把剑就是扣得严丝合缝,纹丝不动。
莫大的恐慌与无助席卷了他,他干脆把剑扔在了地上。
“我不用这把剑也一样可以杀了你!”他愤怒地叫道。
“秦鹤年,别白费力气了。”墨尘说着,吐出一口口中的鲜血:“我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来送死?”
他话音刚落,四周灌木树林之中忽然传出沙沙声,有人正踩着山间的落雪飞速前来。
不多时,从沉塘村周围便渐渐出现了些穿着玄阴教教袍的人影,为首的男子身材颀长,剑眉星目,正是墨尘最信任的下属长风。
“我知道你身边一直有一批效忠于你的死士。”秦鹤年道,“但我同样知道这些死士不足百人,更何况这些日子我派人四处围剿,所剩不足五十。就凭这些人,你也想赢我?!”
“是吗?那秦教主身边又有多少死士呢?”墨尘道,“如今凌云剑宗昆仑之巅所剩弟子也不过百人,秦教主若是有胆识,怎么不敢直接攻上昆仑之巅?”
秦鹤年被戳到了痛处。
他身边值得信任的人确实不足百——他本就不是玄阴教弟子,上任教主幽冥玄君又死的蹊跷,他刚登上教主之位不久,自然还未完全笼络人心。
现在若是不杀掉墨尘以绝后患的话,他的教主之位势必坐不稳。
他将万般怒气压下心底,然后——
举鞭杀来!
楚惊寒向前跨出一步,以剑抵挡住秦鹤年的一鞭。
但这次秦鹤年杀意十足,他内功强劲,剑鞭相撞,只听一声巨响,玉碎剑的剑刃竟然被生生击出一道豁口来。
不能再等了。
虽然有长风等人前来相助,但秦鹤年武功太高,身边人手又多。而墨尘和楚惊寒的身体已到极限,无法再支持他们继续坚持在这里与秦鹤年缠斗了,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她握住胸口的那枚骨哨。
虽不知慕容织留给她这东西是何意,但她心中尚且记得慕容织说给她的话。
红莲阁是个拿钱办事的门派,何况慕容织在拿了秦鹤年的买命钱后还留了墨尘一命。她倾向于慕容织是站在墨尘这边的。
赌一把吧!她暗想。
尖锐如裂帛的哨声刺破风雪,在山涧中清晰可辨。
回音绕耳,经久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