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宁就这么看着孙狂,眼神之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仲梧?
孙狂竟然可以喊出这个两个字,证明孙狂是知道柳仲梧身份的,既然如此……
孙狂也是脸色连变:“厉宁!厉宁……”
“你听我说,我什么都不会说,今日死的都是我孙狂的亲卫,不要一错再错,再错下去,就没办法挽回了!”
言外之意,求饶。
厉宁看着孙狂,身后的众将士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厉宁——”孙狂不断后退:“我放了你的人,你不能言而无信!”
“你本来就该放了我的人,而且我有答应你什么吗?”厉宁语气平淡得让孙狂感到惊恐。
“你……”
“来人啊,全都绑了。”厉宁下令。
厉九上前,手中握着那柄恐怖的开山斧:“放下兵器!”
可是谁也不敢就这么放下兵器,因为厉宁只说了绑人,却没有说投降不杀!
“怎么?还想战?”厉宁紧紧盯着孙家的亲卫,还有那些孙狂的谋士。
孙狂却是道:“为什么要绑我们,让我们离开,离开寒兴城!”
金牛直接提刀冲了上来:“你他娘的还没搞清楚情况啊?老子让你清醒一下!”
“金牛。”
厉宁叫住了金牛,下一刻举起了手:“全军后撤!”
“神弓营准备。”
大军向着后方撤退数米,但是顶替而上的则是一百多拉满了弓弦的弓箭手。
“厉宁!我哥是孙慈,我侄女是皇后!你不能杀我!我若是死了,我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孙狂吓傻了。
厉宁就是个疯子,他真的要动手杀自己。
“还不放下刀兵?”
一众孙家的亲卫面面相觑。
“放——”厉宁却是没有给他们太长的时间考虑。
随着厉宁一声令下,弓箭手毫不犹豫,一道道破空之声后则是一声声惨叫,孙狂一把拉过一个人挡在了自己面前。
一轮箭雨过后,又是一轮箭雨!
顷刻间。
很快,孙狂的面前便被清空了一片。
就只剩下了一个孙狂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厉宁却仿佛没有看见孙狂一般,翻身上马:“全军听令!”
“镇北将军孙狂意图谋反,窃取军权,诬陷忠良,企图乱我大周之根基,坏我大周之和平盛世,镇北侯厉宁带兵剿贼,孙狂所属尽数伏诛,罪臣孙狂最后关头幡然醒悟,悔不当初,愧对圣上,愧对列祖列宗,无颜面对大周父老,以颅顶之血向大周谢罪!”
“自裁于寒兴城,秋!”
随后厉宁纵马而去。
厉九等人一拥而上,将孙狂按在了当场。
“不——不——”
“孙将军,得罪了,你犯下此等大罪,不死,陛下,侯爷,还有你哥哥,都说不过去,你孙家也过不了这道坎,你说呢?”柳仲梧的声音有气无力。
孙狂满眼惊慌:“我……”
秦凰迈步而出:“谋反,是要诛九族的,伏诛,和自杀,是两个概念,侯爷到底还是心软了,给了你们一个保全的机会,也算是兑现了之前的承诺,至少给你们孙家留下了根。”
“所以,孙将军,认命吧。”
孙狂咬牙:“长公主,你该知道这个人是谁的!他是柳仲梧!他是陛下要的人,为何现在在北寒啊?”
“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秦凰叹息一声:“无可救药。”
这个时候还提柳仲梧做什么呢?
“来人啊,帮帮孙将军。”
说罢秦凰也带着萤火儿向着远处走去。
厉九大喝一声:“不想死,你别作死啊!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说罢与金牛一起,一人扯着孙狂一条手臂,按着孙狂的头向着一旁的大石之上撞去。
“不——”
孙狂不断挣扎!
“何必这么麻烦!”沙胡上前一步,就要用自己的狼牙棒结束孙狂的性命,却是被于笙拦住:“老沙,别这么冲动,钝器击伤和撞墙而死的伤口能一样吗?”
“别让军医和仵作不好做人,来人啊,送孙将军上路!”
“是!”
立刻冲出了十几个壮汉,与厉九金牛一起将孙狂抱了起来,直奔那监牢之前的巨石而去。
……
厉宁去了何处?
他去了镇北军大营,就这么孤身一人。
翻身下马。
直奔军营之内冲去。
“侯爷……这是军营……”
“滚——”
厉宁直接越过了守门的士兵,一路之上的镇北军都是沉默不语,而是极为有默契地指出了一条道路,直奔军医的房间而去。
看守大营的一个年轻士兵向着另一个士兵道:“你说你多余不?阻拦侯爷干什么?”
那老兵道:“你新兵蛋子懂个屁啊,开口是职责所在,我穿一天甲,就干一天事,不能对不起每个月的军饷,我开口,证明我努力过,拦不住,和我没关系。”
“还得是你啊,又老又油啊。”
……
厉宁却是冲进了军医房间之内,刚一进去,就被镇北军的老军医给拦了出来:“在外面等着!懂不懂规矩?”
厉宁这一次却是极为“乖巧”地点头道:“好好,老先生,求您务必救救他!”
那老军医轻哼一声,看了厉宁一眼:“你小子行事比你爹胆大太多了,当初你爹要是有你这个胆子,大周也许不会失去那么多的良将,也许当年就……罢了……”
说罢进了房间。
厉宁就这么等在房门口,太史涂现在正在里面抢救。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
良久之后。
薛集终于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身上的盔甲已经脱了下来,但是里面的衣服此刻也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
“侯爷,我若是不在,那老军医根本就按不住太史兄弟,我都看不下去了。”
厉宁皱眉:“按不住?”
“人原本是昏迷的,缝到一半,人醒了,镇北军这个老军医有些本事,我算是开了眼了,他将伤口给缝上了!”
“生缝!”薛集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用的那个线我是第一次见。”
厉宁惊诧:“用什么缝合的?”
“我问了一下,说是桑皮线。”
厉宁忍不住一惊:“这位老先生确实有些手段啊,了不得。”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老军医走了出来:“治好了,能不能活着就看他的命了,这一刀还是挺深的。”
“老先生,有没有考虑过离开镇北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