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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 66 章

作者:因为星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袁广博没有想到,那个自称是来自宣阳城富商沈家的千金,摇身一变竟成了大盛的昭懿帝姬。


    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层关系,他哪怕是死,也不会去招惹。


    一想到为了让儿子多和她亲近还带她去了自家的瓷器坊,袁广博就掐着大腿直后悔。


    而他身后那个据说是被毁了容的护卫此时并没有戴面具,自称是圣上钦点的副巡查使,一脸的严肃地招呼着身后那些持刀的官兵将袁家为了个团团转。


    他还有哪里不明白,连忙跪地求饶,直言要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请求一个宽大处理。


    他说自己是偶然得知宣阳城里有位贵人来锦州游玩,便起了结交之心。


    彼时袁家只是锦州富商中的一个小角色,生意做得也不算大,但袁广博心中有抱负,更是从祖父那里见识到了权势的力量,一门心思想要巴结这位从宣阳城来的贵人。


    安信侯见他处事圆滑又会恭维,觉得他是个懂事的,两人私交渐甚。


    袁广博深谙想要得到就得先付出的道理,时常在安信侯耳边念叨着他愿为安信侯效犬马之劳。


    庄明阳一开始还在试探,后来见着袁广博在锦州根基深厚,同各行各业的商户都有来往,便同他提出让他挑选些“听话懂事好拿捏”的商户来,说是要送他们一条平步青云之路。


    起初袁广博自己也心动,辗转反侧了好几日,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怯懦——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做官的那块料,与其让人看出来他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不如老实当自己的商户。


    他不敢拿自己的项上人头去赌,便只好将这种好机会让给别人。


    算上于世秋,他前前后后一共推荐了六个人选,从中获利三万多两银子。


    而后他又拿着这笔不义之财去讨好前任锦州商会会长。


    锦州商会会长的位置是由上一任指派,只要不是那等引来众人极力反对的穷凶极恶之人,基本上是前会长说是谁,那就是谁。


    再加上庄明阳暗中的推波助澜,这位置自然就落在了袁广博头上。


    但到底花了这么多银子,袁广博心里琢磨着得尽快捞回来,更加上了心思要筛选合适的人引荐给庄家。


    他甚至还想过,只在锦州挑难免会引人怀疑,他的目光甚至还落在了周围的州县上。


    只不过好景不长,都还不等他有合适的人选,就听闻魏淳倒台了。


    他顿时吓得连门都不敢出,对外宣称自己是出门做生意去了。


    就这么战战兢兢地过了大半个月,他也没听见魏淳私下卖官的事情爆出来,这才放了心。


    同时也更对安信侯的权势感到艳羡,原来当太后的亲侄竟有如此大的本事,这种事都能安然脱身。


    是以当庄明阳对他交代起另一件事的时候,他只犹豫了半日,就欣然接受。


    毕竟这次的报酬更为丰厚,背靠着安信侯这棵大树,也好乘凉。


    只是闲暇时候他也会想,这么多的钱,难怪上头不愿意卖官了,上下打点的功夫都够送几批瓷器了。


    但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直接被帝姬带人将整座宅子都围了起来。


    沈悠然让人将他的供词一一记录后签字画押,随即让人捆了袁宅上下所有人。


    主谋的袁广博及其家眷带上镣铐即日押解回宣阳城,其余的奴仆被关押进锦州的牢狱中,待一切查明之后才可释放无关人员。


    不怪她心狠一网打尽,只是担心有漏网之鱼,或有人通风报信。


    袁长远被衙役押着双臂往外走,只觉得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自己家怎么就从锦州富商变成了阶下囚呢?


    他知道父亲在和贵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父亲不让他知道,他也就不去追问,自然就不会知晓自家犯的是什么大罪。


    路过沈悠然身边的时候,他不死心地开了口。


    “沈……”


    妹字的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完,他就感觉眼前一阵寒光闪过,紧接着是脖颈处传来的一阵凉意。


    那早在挣扎之中散落在颈侧的发丝,也被削断了不少,飘零地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后落在了地面上。


    “谁给你的胆子直呼帝姬名讳?”严晟冷冷道。


    袁长远这才意识到,他是魔怔了,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沈妹妹,而是大盛朝最尊贵的昭懿帝姬。


    她一开始就在骗自己,看自己像小丑一样被耍得团团转,像井底的癞蛤蟆一样对她产生非分之想。


    当初有多么盼望着能够取得沈悠然后顺理成章地继承她家的产业,如今就有多恼怒。


    但他不敢同沈悠然置气,只能恶狠狠地盯着严晟,仿佛他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是他害得袁家被抄家,也是他害得自己的乘龙快婿之梦破碎。


    沈悠然察觉到他眼里的恨意,虽然说此时他双手被擒,但也不得不防备。


    一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就往严晟的面前靠,试图挡在他和袁长远之间。


    严晟的动作因为她下意识的动作而随之一顿,握着剑的手都有些不稳。


    直到所有官兵都押解着袁家上下出了门,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昭懿帝姬,下次……不可这样。万一对方还有后招,”他声音有些颤抖,“我也不必你来保护。”


    “比起自己,我还是更希望昭懿帝姬能够安然无恙。”


    沈悠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等自己乐够了,才不清不重地在他背上敲打着。


    “别小瞧我呢,我可是昭懿帝姬。”


    “没有本宫护不住的人!”


    看她捏着拳头耀武扬威的模样,像是一只没断奶就先学会了呲着牙吓唬人的小老虎。


    严晟觉得他如今是越来越不稳重了,所有的思绪都开始飘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迫切地需要靠近沈悠然,来安抚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他低头,吻上了沈悠然那双让他沉醉的眼眸。


    好不容易能等到这般主动的严晟,沈悠然又怎么会轻易放过,拽着他的衣领往下一拉,自己踮起脚尖,以自己的唇去描摹他的唇形。


    一吻之后,还不忘记对他进行点评。


    “下次记得选个好点的地方,这里我不喜欢。”


    *


    此案牵扯过大,沈煦不敢让锦州府衙的人单独押送,唯恐走漏了风声路上被人埋伏杀人灭口。


    他和严晟打算亲自护送,沈悠然和蔺朝暮在马车上随行。


    为了能够早日回宣阳城,回城的路可以说得上是风餐露宿。


    沈悠然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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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然是娇气,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即便是在颠簸的马车上坐得下半身都快失去知觉了,也咬着牙没说话。


    严晟只能每晚趁着没人的时候,偷摸着给她揉捏小腿,让她不至于那么难受。


    两人默契地没有同沈煦提起,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挑个好日子再说。


    沈悠然讲究,不想这么随意地就决定自己的人生大事,她要郑重地将作为驸马人选的严晟介绍给她的父母兄嫂。


    而之所以她们每日的私下见面没有被发现,是因为蔺朝暮的状态不太好。


    因为连日奔波,蔺朝暮也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没有休息好,一路上时不时呕吐,更是连进食的胃口都没有。


    沈煦多次提及要进城就医,但都被蔺朝暮拒绝了,直言她不过是从未做过这么久的马车,心里憋闷罢了。


    她还说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马车颠得厉害了就会头晕呕吐,多歇歇就没事。


    沈煦还想多说什么,却被蔺朝暮以早日归家便能早日彻底休息为由拒绝了,她不想耽误功夫。


    这下沈煦也没了办法,每次休整的时候,都恨不得将蔺朝暮捧着。


    和她同马车的沈悠然也因为嫂嫂的不适感到焦急,幸而严晟识得基础的草药,午间休整的时候,她便拽着严晟四处寻找,替蔺朝暮摘了不少的薄荷草叶来多多嗅闻,让她不至于这么难受。


    就这么折腾了大半路,在看见城门口上朱字御批的“宣阳城”三字,沈悠然只觉得一口浊气终于有地方出了。


    沈煦马不停蹄地将一行人等都押送回了大理寺,即便心中万分担忧妻子,却也是不得不以大事为重。


    他嘱咐严晟一定要将人安稳地送回东宫,再请御医来整治。


    沈悠然隔着马车帘朝他拍拍胸脯保证,一定会看护好嫂嫂,让他不要担心。


    沈煦这才不舍地离开。


    她冷静地拿出自己的腰牌,让人先快马赶去太医院请人,自己则是吩咐车夫小心些不要再颠簸着让蔺朝暮更加不适。


    那冷静从容的模样,和一开始出宣阳城时的她不太一样。


    可一见到赵皇后的模样,又如同归家的乳燕般,飞扑着冲进了她怀中。


    赵皇后早就得了信令说他们今日归来,一大早地就带人候在了东宫门口。


    瞧见脸上风扑尘尘还比从前黑了些许的女儿,她轻咬着下唇才忍住了想要落泪的冲动,没在外人面前失态。


    沈悠然来不及诉苦,只有言语里微微的颤抖表明她的心绪并不平静。


    “母后、母后……你快让人来看看嫂嫂,嫂嫂她身体不适!都吐了好几日了”


    闻言,赵皇后连忙让身边力大的嬷嬷上车,将脸色有些惨白的蔺朝暮打横抱了出来。


    连日来食不下咽让蔺朝暮说话都有些气短,“拜见母后。”


    赵皇后握着她的手,阻止了她想要挣扎着行礼的动作。


    “好孩子,别讲究那些虚礼了,快进殿躺着,怎么看起来这般憔悴?”


    沈悠然跟在身后,将一路来的症状尽数说给赵皇后听。


    “嫂嫂已经好几日都未曾好好进食过了,一路上水土不服,总是呕吐,把我和哥哥都吓坏了!”


    听到这里,赵皇后脚下动作一顿,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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