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桑,你在听吗?”
听了库拉索的话,心不在焉的我猛地回过神,疯狂点头:“在!呃……刚刚说到,就是在……在美国分部也举办一场‘酒厂有约,缘来是你’相亲联谊活动对吧?没问题!其实初步方案我已经构思得差不多了!”
说着,我下意识地就去掏随身携带的U盘,准备向她展示我提前准备的策划草案,以证明我虽然人不在状态,但工作态度绝对端正。
库拉索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幽幽开口:“不,那是五分钟前我已经确认过的事情。我刚刚讲的,是关于活动场地选择和与美国分部基层人员前期对接的注意事项。山口桑,你在想什么?”
……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库拉索我在思考昨晚安室透留下来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吧?
——“你是山口由纪。你本来就不是凛凛花。”
安室透说完这句话后,就揉了揉我的头发,一声不吭地回到了沙发上,一副让我自己慢慢悟的样子。
我当然不是凛凛花!
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凛凛花可是阳光下的平凡少女,就算是爱上了罪犯阳太,但她也是一个身份干净的女生。顶多就是遇人不淑,识人不清。
而我山口由纪可是莫名其妙主动加入黑衣组织、每天琢磨着怎么给代号成员们搞团建、写宣传稿的思想教育专员啊!
安室透总不会是想告诉我,既然我已经是罪恶的少女了,所以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和他这个罪恶的青年内部消化,谈个恋爱,共同在犯罪的深渊里手拉手前行了吧?
……那还是维持目前这种,可以互相吐槽、偶尔依靠、未来能手拉手一起去警视厅自首的崇高友谊吧。
希望他能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库拉索还在盯着我,等我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大脑飞速运转,决定以退为进,卖惨换同情。于是我迅速调整面部表情,挤出一个带着点苦恼和不好意思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顺便套点情报。
“那个……库拉索姐姐,不好意思,我的确刚刚是在想别的事情……”我顿了顿,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态,“其实我有点好奇……为什么朗姆大人会特意点名,让我这么个入职没多久的新人来美国筹办联谊活动呢?我、我有点受宠若惊,但也实在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心里有点没底……”
果然,面对我主动示弱和求知若渴的眼神,库拉索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一点点,语气也缓和了些:“放心,朗姆大人是看重你的能力,欣赏你在日本分部成功策划活动的经验,才特意把你调来负责此事的。具体的原因……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她看了一眼时间,又补充了几句:“等朗姆大人和波本谈完话之后,会安排和你进行一次简短谈话。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哈?我还要和朗姆大人谈话?!
来的时候,伏特加可没和我说啊!
看着我瞬间瞪大的眼睛和写满惊恐的表情,库拉索难得地又安慰了我两句:“不用紧张。朗姆大人虽然要求严格,但对待有能力的下属还是很体贴的。放轻松,正常表现就好。”
很遗憾,这种标准化的安慰,对我这个深知组织底细的人来说,毫无作用。
趁着库拉索转身去处理其他事务,我立刻掏出手机,也不管日本究竟是什么时间,飞快地给伏特加发去了求救信号。
【山口由纪:伏特加哥,紧急求助!朗姆大人亲自要和我谈话,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伏特加:山口,昨晚怎么样?那酒店可是我特意拜托贝尔摩德帮忙找的,绝对刺激!放心,这是我作为你的上司应该做的,不用谢我!】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重点错了吧!
【山口由纪:伏特加哥,重点是朗姆大人要和我谈话!谈话!谈话!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
【伏特加:怎么?波本不行?】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回想起昨晚安室透那句“只对你这样”和那个紧紧的拥抱,脸颊有点发烫。
我怎么知道安室透他行不行啊,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发生诶……
但是也不能说他不行吧……
【山口由纪:……倒也不是。】
【山口由纪:都说了重点是谈话啦!伏特加哥,看看你可怜的下属吧……我真的很害怕啊……我要注意什么?我不想给日本分部丢脸……】
【伏特加:波本这小子深藏不露嘛。放心,贝尔摩德说今晚给你们两个换了个更棒的房间,保证氛围到位!好好享受哦 ~拜拜~】
我:“……”
救命!完全无法沟通!
伏特加的脑子里除了给下属拉郎配,就没有点别的正经事了吗?!我真的想谈恋爱时也没看他这么积极啊!
【山口由纪:伏特加哥!你别走啊!我可是要和组织的二把手谈话啊!】
【伏特加:Enjoy Tonight~对了,今年的圣诞夜不要一个人孤单度过哦~】
说完这句,伏特加再也不回复我的消息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对话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想要砸手机的冲动,然后果断地把我和伏特加这段对话截图,手指一划,发给了安室透。
【山口由纪:我维护了你的男性尊严,记得给我打钱。】
·
半个小时之后,安室透和朗姆的谈话终于结束了。我注视着他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是罕见的沉重,眉头紧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不会被朗姆批评、威胁、刁难,甚至布置了什么根本完不成的任务了吧?要不然表情怎么会这么沉重啊?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原本就悬着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小跑过去,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安室……怎么样?朗姆很吓人吗?他都跟你谈了什么?我等下进去要注意什么?”
安室透看到我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安抚,却又有点欲言又止:“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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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别自己吓自己。具体的……唉,晚上回去再跟你说,你先去谈话吧,正常应对就好。”
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觉得心里没底。
没什么大事你表情这么严肃干嘛?!
晚上再说?我怕我活不到晚上啊!
“好、好可怕……”我看着安室透离开的背影,小声嘟囔着,感觉双腿发软,心跳过速。
“山口桑,别愣着了,去和朗姆大人谈话吧。”
在库拉索的示意下,我怀着上忐忑的心情,跟跟跄跄地走进了会议室。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以把椅子。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中央只放着一部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
朗姆本人并不在场,显然,他选择通过电话进行这次谈话。
我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双手小心翼翼地举起那部手机,咽了口口水,用尽可能甜美、专业、又带着十足敬意的声音开口:“朗、朗姆大人您好!我是来自日本分部人力资源部的山口由纪!非常、非常荣幸能有机会来到这里,和您进行这次谈话!”
电话那头,传来经过明显处理的、失真的电子音,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龄和情绪。
和联欢会那次的声音不太一致,朗姆好像换了一个新的声音处理器。
“山口由纪是吧?我对你印象很深,联欢会筹办得很好……宾加也向我汇报过,说你是一个……嗯,很适合搞思想教育的人才。所以,这次特意让你过来,负责组织美国分部的相亲联谊活动。不用紧张。”
不紧张?!怎么可能不紧张?!
这分明就是来自组织二把手的突然面试和能力考察啊!
而且,我怀疑,如果我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好,说不定明天河里飘着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我努力在脑子里组织着措辞,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既谦逊感恩,又不失自信和专业:“非常感谢朗姆大人的信任和赏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借鉴日本分部的成功经验,结合美国当地的实际情况,努力把这次活动办好,办出特色,办出水平,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很有精神嘛!如果组织的外围成员能像你这样就好了……好,之后的具体工作,你就和库拉索对接。活动时间定在这个周末,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我立刻声音洪亮地保证,举着手机的手因为紧张而不停发抖。
“嗯,年轻人,好好干。”电子音好像带上了一丝赞许,也可能只是我的错觉,“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将来在组织里一定会大有前途。Time is money,去忙吧。”
说完,不等我再说些什么,电话就□□脆利落地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了忙音。
终于结束了。
解除了高度紧张状态的我瞬间瘫软在椅子上,不断回想朗姆刚刚说的话。
大有前途?在这个组织里大有前途?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死亡Flag呢?
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