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马车摇摇晃晃行进了少说半个辰时,又经过了两道关卡,才终于停了下来。
鹤发童颜的男人先行一步,原翔说了句“小公主,我们到了。”,也不给李棋说什么的机会,就将李棋抱了起来,下了马车。
他的声音中是浓浓的不舍与可惜,李棋也大概知道,面前这座不算宏伟的宫殿的某一个房间将会是她的葬身之地。
不甘、难过、挂念,阴郁浓厚的负面情绪几乎将李棋淹没。
她强撑着笑了笑,想故作轻松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翔沉默一瞬,在鹤发童颜的男人回过头来无声催促时,连忙抱着她进入大殿。
厚沉的大门重重关上,绚烂的夕阳虽被遮挡在外边,满室的红光却未减少分毫。
大殿中矗立着一个足有一丈高的大鼎,鼎下大火正旺,两边,各放置着两个燃烧着香料药材的大铜盆,两边的墙壁上,是若干血红色的、诡异的图案。
花发老翁应当是此地的帝王,他笑着看着李棋,不知道说了什么,鹤发童颜的男人恭敬回了两句,然后拿出一把由黄金打造的匕首朝她走过来。
“国师。”原翔喊了句。
国师点点头,同样用李棋听得懂的语言说,“把她的衣物脱了。”
原翔应好,将李棋放下,就伸手要去剥李棋的衣服。
自从原翔给她吃下那颗药丸之后,任由她怎么努力,都感受不到内力的存在,完全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尽管做好了准备,但这一刻,李棋还是怕极了,更不愿放弃生的希望。
“等一下!”
原翔抓住她衣领的手停下了,扭头询问看向国师。
国师面容冷峻,说话的声音更是冷得惊人,“你还有什么遗言?”
“一定要直接用我炼药吗?”李棋急忙道,“我精通医理,先把我体内的神秘物质提炼出来,再配合其他药材炼药,这样的成功率才更大。”
国师看了眼身旁的大鼎,又看向李棋,“现在正是要进行你说的第一步。”
“不!”李棋心惊肉跳,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说,“这样提炼出来的绝不会纯粹,我有更好的办法,我们可以合作。”
国师严峻看着她不语。
原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动摇了,他弱弱插嘴道:“国师,她在药理方面确有深刻研究,或许……”
他话没说完,被国师一个眼神喝住了。
许是他们太久没有行动,皇帝走上前来,问了句什么。
国师恭敬回答了一句,毫不留情推开原翔,不给李棋奋力挣扎的机会,便脱下了李棋的上衣。
锁骨处彼岸花露出的瞬间,国师和皇帝都露出了欢喜惊叹的神色。
国师上前,刚要用匕首割断李棋上身仅剩的贴身心衣。
突然,他脸色大变,凶戾掐住李棋的脖子,将和他差不多高的李棋举得脚尖离开了地面。
他怒不可遏,好像是自己专有的珍宝被人玷污了一般。
“你早已不是处子?!”
李棋虽然掐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还是松了口气。
她故作无辜反问:“我与大嬴常胜王邹杲早已私定终身人尽皆知,不是处子不是很寻常吗?”
国师气得差点拧断她的脖子,不明所以的皇帝和反应过来的原翔急声劝解,他才松了力道,重重将李棋甩到地上。
李棋被摔得不轻,但知道命暂时保住了,她整个人都是轻松的。
皇帝看看她,又看向国师和原翔,似乎在问缘由。
国师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背过身去,仰头看着大鼎恼怒非常,理都不理心急如焚的皇帝。
无奈,皇帝只能将求知的目光投向原翔。
原翔没有国师的胆量,连忙说了。
皇帝一听,恨恨瞪了李棋一眼,也是气得不轻。
他跑到国师面前,不知道在问什么,国师只是摇头,原翔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上更是绝望。
李棋听不懂,也不敢贸然招惹挑衅,她手脚并用爬着,抓过衣服套上。
这期间,原翔和皇帝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在李棋将衣服系好的下一刻,国师猛地转身朝她看来。
阴冷的眼神,吓得李棋浑身一僵,默默放下了正在动作的手。
国师冷笑一声,快步走到她面前,掐住她的下巴,“你比纪由更狡猾,但你们都别想坏我的大事。”
这个名字,李棋一愣,正是娘亲纪敏口中的双生妹妹,也是她和萧逾的亲生母亲。
顾不得询问二人过往,李棋连忙道:“我师承蛮菩萨与鬼族神妙手,和我合作,对你有利无弊。”
国师更是冷笑,“蛮菩萨?神妙手?……呵,他们算什么。”
国师狞笑道:“我多年的谋划不会就此止步,而你,必须为你的淫/贱付出代价。”
说罢,仿佛李棋是什么肮脏的臭虫一般,再一次把她重重甩开。
原翔似乎有瞬间的心疼她,欲上前接住他,但国师只是一个眼神,他就立刻站直不敢动了。
“原翔!”国师冷声喊。
原翔一惊,连忙应在,额头大滴大滴的汗水落了下来。
国师看他一眼,用大嬴官话道:“把她关入水牢。”
“……好。”原翔犹豫一瞬,但看了眼国师冷硬的侧脸,还是应着走向李棋。
原翔才迈出一步,就见国师看着李棋,阴毒勾唇,恶鬼般低语道,“再去找一千个青壮男子来,日夜不休,直到她有身孕为止。”
别说李棋,连原翔都被吓到了。
他愣愣回头看向国师,声音颤抖,“国师,我也是男人,让我来不行吗?”
国师冷眼看着他,怒意更甚,“我没给过你机会吗?”
原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敢说话了。
片刻,他默不作声上前抱起李棋,转身就要走,却听国师又说:“你若敢色胆包天坏我大事,我便敢把你炼成一坛血水。”
原翔脚步一顿,回头看看皇帝,又看看国师,终于硬气一回,同他较量道:“我可是皇子,你敢!”
国师更是嗤笑一声,不知道同皇帝说了些什么,皇帝眼神不善,原翔瞬间变了脸色,半个屁也放不出来。
国师露出得意的笑容,同时也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不过是漂亮女人,多的是,只要你喜欢,我再派人寻来送你就是。”国师说,“好了,先把她送到水牢去吧。”
原翔点头,不再言语。
见他无用,李棋只能靠自己。
“走不通的路再来一次也是一样的结果,和我合作,才有新的转机!”
闻声,原翔脚步一顿,国师也再次看向她,眼神动了动,但下一刻,他还是冷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要我亲自去吗?”
李棋被原翔抱着远去,李棋没有停下,继续喊道:“我是你唯一的机会了,是要冲动行事拿我泄愤,还是要成功,你得考虑清楚,世上可没有后悔药给你吃……”
……
直到被带出宫殿,国师也没有收回成命,但李棋知道,希望的种子已经种下,能不能发芽,只能沉下心来等。
在宫殿外两个人的跟随下,原翔一路沉默着将李棋带到了水牢。
水牢顾名思义全是水,很快,李棋双手双脚还有脖颈都被沉沉的铁链铐住,脖颈之下,都浸泡在冰寒脏污的水中。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挂钩贯穿她的锁骨,原翔虽给她撒上了药粉,止住了血,但每动一下,都是锥心的痛。
就快了入冬了,已经很冷了,凉水一激,又无内力护体,她哆嗦不止,大腿上还未痊愈的伤口更是疼。
她知晓原翔无用,也不再陪他逢场作戏,只咬牙硬抗。
原翔站在牢门外看着她,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才听他说:“虽然你总是骗我,但我突然发现,我真挺喜欢你的。”
别说是原翔亲手造成了她今日的下落,就算原翔此刻不顾生死放了她,她也不可能对原翔的表白有任何动容,更不可能感激他分毫。
原翔落寞一瞬,但很快又说:“我知道你怨我,但父皇太信任国师,我别无他法。”
李棋本来就痛疼寒冷,还得听他说这些自认为深情,实际恶心至极的话,更觉烦躁。
她直接闭上双眼,努力忽略他。
原翔见罢,更是心碎,千言万语也再说不出口。
只说了句‘我会保护好你的侍女’,又用他们的语言同看守的人说了不知道什么,就转身离去了。
李棋真的好冷好疼啊,她甚至没法彻底晕过去。
水下有不知名的虫子,时不时啃她一口,不致命,但是很疼。
狱卒送来的晚饭是鱼肉羹,放在一个小盆里,用杆子推过来就不管了,李棋手脚都被绑着,根本吃不到。
“狱卒大哥,好歹按着让我吃两口再放手吧。”
“你们国师不是还要我孕育小孩,吃不饱我怎么孕育?坏了他的大计,你们拿什么负责?”
李棋的叫喊只换来了困惑的注视,他们都听不懂李棋在说什么。
李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身体还被啃咬折磨着,绝望万分。
但没有办法。
只希望那该死的国师能早点冷静下来,想通其中利害,选择和她合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狱卒换了一班,李棋此刻已经冷到麻木,但比起寒冷,腹部的绞痛和锁骨的刺痛更让她容忍不了。
她开始在脑内编写以她和邹杲为主角的话本,企图这样来分散注意力。
别说,还真有用,一想到邹杲以高高在上的身份做着各种下位者做的事来讨好奉承她,她就乐得笑出声来。
不但疼痛减少了,感觉就连时间都过得快了些。
突然,水下传来不同寻常的异动,李棋一惊,但水面浑浊,肉眼看不出什么来。
尽管水下的东西可能会是要她命的蛇虫,但在狱卒察觉异常看过来时,她还是第一时间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憨笑,并没有惊动他们。
同时,水下,一只手抓住李棋的腿,李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默不作声夹紧双腿,提醒那人不要妄动。
是人,还是从水下悄悄来的,不管是谁,一定是来救她的。
李棋激动又害怕,生怕底下的人这时候憋不住气被发现,到时候,不但逃不掉,还会让国师的怒意更甚,只怕彻底没了生还的可能。
狱卒扫视一周,见没有异常,又收回视线,靠着墙壁继续打盹。
而这期间,底下的人没有发出一点异常,就像鱼类一样。
又等了片刻,见狱卒们都闭着眼睛打起瞌睡,李棋才松开腿,放开底下人的手。
或许是她此刻实在太惨了,那人冷吸一口气,停顿了片刻,才默不作声先将将李棋没吃到的鱼肉羹托举到李棋面前,李棋意会,连忙低下头用下巴按住。
那人才绕着她游到她背后,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托举起食盆,让她刚好能吃到,一手抓着她的后背,悄悄探出脑袋来呼吸。
“是谁?”李棋用几乎是气音的声音问。
那人不耐烦推了推手中的食盆,“不是喊饿,快先吃。”
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很低,但李棋还是听出来了,居然是汪元菱。
“元菱!?”
“是我,”汪元菱颇为不耐烦,“你吃不吃?不吃就别吃了”
李棋的确很饿,但这时候发出太大动静惊动狱卒就不好了。
“现在吃容易惊动他们,你帮我按着,等你走了我再吃。”
汪元菱很快出声怼她,“这里又冷又脏又臭,水下还有许多虫子,你还打算继续在这里呆着?”
李棋笑了笑,“那你现在能带我出去吗?”
汪元菱看着她血淋淋的肩膀不说话了,答案显然是不能。
无论是刺穿李棋锁骨的大铁钩,还是束缚住李棋手脚脖颈的铁链,亦或是水下的铁窗,她一时都没法弄开。
她能穿过铁窗进来,还是因为她从小修习缩骨功,就算是这样,她也废了不少的功夫,哪里还能把李棋带出去。
李棋平静又问:“有多少人和你来?外面守卫的情况查探清楚了吗?”
汪元菱又是一阵沉默。
“因为你,阿茭哥哥内火攻心,周身的高热几乎能把水烧开,纪姑娘说再不解毒,就再也没命见到你。”
“什么?”李棋大惊,直接惊动了狱卒。
幸好汪元菱反应过,及时潜到水下,李棋也连忙乱喊乱叫,什么冷啊,饿啊,一边喊,还一边伸长脖子去够那又飘了出去的食物。
这几句话,前一批狱卒估计都要会说了,私下不知道就此事骂过她多少次。
两名狱卒不耐烦警告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假寐。
李棋继续叫喊,他们再没有管,她才动动腿,示意汪元菱出来。
汪元菱没好气道:“就算再恨我逼迫纪姑娘带阿茭哥哥去解毒,你也没必要在这时候害我吧?”
李棋连忙投降,“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恨你。”
没多少时间叙旧,她连忙又问:“所以到底有多少人和你来?”
“总共只有二十一人,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们只能分散开来登岛,外边暂时只有三人赶来汇合。”
这点人,除非李棋短时间内学会汪元菱的绝活,否则,就只能正面劫狱。
但好歹是一个王国,和他们的故地还隔了不知道多宽的海面,就怕好不容易把她救出去,又被抓回来。
李棋很快思考了各种可能,并拿出了对她们最有利的解决方案。
“元菱,你不要问为什么,只听我说。”
“凭什么?”汪元菱果然反驳她,见李棋沉默不说话了,她才不情不愿道,“你先说来看看。”
李棋笑了笑,这才说:“他们暂时不会要我的命,你马上出去,暗中把所有人集结齐了,再命两人去海边准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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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其余人则探查周边情况,最好拿到开锁的钥匙,以及一种能压制人内力的药的解药。”
汪元菱语气很冲,但其中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你如何确定他们不会要你的命?”
李棋顿了顿,还是决定把知道的都告诉她。
“他们抓我是要拿我炼药。”
这回震惊的是汪元菱了,还好她手脚能动,在惊呼出声前,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李棋继续说。“我不是第一个,但是是他们如今抓到手的唯一一个。”
好半晌,汪元菱才反应过来。
她难以置信道:“拿活人炼药,他们是人吗?”
“应该不能算是吧。”李棋玩笑回道。
汪元菱没好气拧了下她的腰,“你还笑得出来。”
她又问:“那他们怎么没第一时间把你练成药?是需要准备其他药材吗?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棋更觉好笑,心中也十分温暖,也就没有隐瞒。
“要处子才行。”
“你不是处子?”汪元菱如遭雷劈,“你与阿茭哥哥……”
她声音之激动,吓得两人心中又是一颤,连忙又潜入水中,李棋也连忙喊饿。
估计是烦了,那两个狱卒都只是动了动瞥了一样,都没有上前来查探。
深呼吸一口,李棋才又把汪元菱喊出来。
这次,不给汪元菱说话的机会,她先说道:“我不是处子和邹杲无关,但救下并唤醒邹杲之后,我的确与邹杲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你还对阿茭哥哥不忠,背叛了他?是谁?沂源?”
“想到哪儿去了,沂源哥不是这种人。”李棋哭笑不得,但也理解,她没有再解释什么,只道:“我左边大腿上缠着一个铜老虎,这对邹杲来说很重要,你现在就把它取出来,然后带着它先离开这里。”
汪元菱虽然愤慨又替邹杲不甘,但还是本能关心她,“那你呢?你对他们没用了,他们一定会杀你的。”
“我体内的特殊物质会因为生产转移到孩子身上,我对他们还有用。”
“你……”汪元菱惊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李棋却严肃道:“只要能活着,别说给歹人生一个孩子,十个也无所谓。”
“另外,绿意还在原翔,也就是带你来找我们那个男人的府上,若是能潜入其中,你帮我和绿意传个话,让她务必留住性命,我也会努力活下去,然后带着她回金曲楼去的。”
汪元菱震惊得无以复加,久久不能平复。
李棋再次催促,“好了,你拿着虎符赶紧走吧,除非我性命不保,否则绝不要轻举妄动,免得平白丢了性命。”
汪元菱神色复杂看着她的背影和侧脸,许久都没能说出话来。
她默默去把那盆已经凉透、还被虫子吃过的鱼肉羹移到李棋能够到的地方来。
“你保重。”沉重留下这一句,面对李棋坦然的笑容,汪元菱心中更加不是滋味,钻入水中,取了李棋腿上的虎符,悄无声息离去。
李棋狗一般,忍着痛意吃了好几口鱼肉羹,虽然很难吃,但她却越想越高兴。
有希望了,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她不由得唱起小曲,这是纪敏娘亲教给她的,一首自由又欢快的童谣。
两个狱卒被吓了一跳,凶神恶煞走到牢门处,用手中兵器敲打着牢门,警告她安分点。
但李棋并没有停下,她一边继续唱,一边对两人明媚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李棋的美貌发挥了作用,还有李棋的笑容和歌声感染了他们,两人居然平复下来,再没有说什么,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李棋心情好,连着唱了好几首小曲,几乎把她会唱的都唱了个遍。
她唱累了,正准备休息,水下突然又传来动静,居然是汪元菱去而复返。
“你怎么又回来了?”李棋恨不得赶紧把人推出去。
话音未落,汪元菱往她嘴里塞了一把药丸。
汪元菱没来得及说话,外面传来不小的动静,在被狱卒发现前,汪元菱只来得及往她手中塞一小截簪子,然后就又消失不见了,仿佛没来过一样。
这时,外边的人也来到了她面前。
是国师和他的手下。
比起初见,国师狼狈许多,像是匆忙逃出来的一般。
李棋猛地咽下嘴里的好几颗药丸,一边藏好手里的簪子,一边笑着对国师说,“国师大人这是想通,愿和我合作了?”
国师恨恨瞪她一眼,抢过狱卒手中的钥匙,亲自上前开门,又取下腰间的钥匙,解下她手脚和脖颈间的镣铐,不顾她的叫喊,生硬取下刺穿皮肉的铁钩,扛起她就快速往外跑去。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国师大人也被我的容貌深深吸引,要将我占为己有吗?”
李棋一边说着乱他心神的话,一边握紧簪子,准备随时给他致命一击。
离开水牢,李棋才发现,外面已经是一片狼藉,四处都是尸体。
但打斗还未停止。
国师扛着她跃上屋顶,再仔细一看,占据上风的一方居然只有一二十个人。
不论是浩然山庄,还是邹杲,他们的人都没有这种战力。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他们还干了这么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在国师带着她跃上屋顶的瞬间,那些人就发现了他们,一个个当即施展轻功追来。
国师的手下很是忠心,全部冲了出去,哪怕陆续有人倒下,也还是没有一人退缩。
眼见国师带着她越跑越远,李棋知道,是时候了。
她使出全身为数不多的力道,握紧那半截簪尖,猛地朝国师大腿刺去。
眼见要刺穿他的皮肉,李棋猛地被他高高扬起,垂坠在他后背的整个上半身瞬间直了,手中的簪尖也脱手飞了出去。
见身后暂时没有追兵,国师掐住她的脖子,声音狠厉又粗哑,“想对我下手,你还嫩了些,”
话音未落,一道更加狠厉的女声传来,让国师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突变。
“她不行,那我呢?”
循着国师恐惧的目光望去,前方不远处,是一个身着黑衣、戴黑铁全包脸面具的女人。
她手中,还提一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一具尸体,那人已经身首分离,脑袋与脖颈直接只靠一段皮肉勉强连接着。
从血淋淋、破烂不堪的衣着来看,依稀能看出是原翔。
女人扔垃圾一般,将手中的尸体扔到国师面前。
国师难以置信道:“纪由?!”
“是我。”
生她的母亲!
李棋又惊又喜,恨不得立刻冲到她身边,但她还没跑出去,就被国师又抓了回来,并掐着脖子挡在身面。
女人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拔出血淋淋的剑,剑指她们。
“鬼蠡,你加害在我与我儿女两代人身上的迫害,是时候了结了。”
【卷四溟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