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时间和你争……”芙洛丝印象里根本没有这么一号人物,现在的情况,也不容她再多想。如果不能尽快打败她,通过这里,安德留斯就要把那把剑投到岩浆里去了。
【愚人】这个时候也爬到山脚下了,他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芙洛丝,发出真诚的感慨:“哇,她比你漂亮好多。”
“谢谢你的赞扬。”【恋人】笑得很开心。
芙洛丝的脸很美丽,她用这张脸笑起来的时候,刻意地拿捏了姿态,就显得更美了。
芙洛丝心急如焚,血液呼啦啦往头上涌,此时反倒稍稍冷静下来。
这是一个各方面都和她如出一辙的【身份者】,她无法战胜【恋人】,正如人不可能在猜拳的时候赢过自己的影子。
“我的朋友,”她看向【愚人】,完全换了种语气,“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在这些日子的短暂相处中,【愚人】对芙洛丝有了初步的认识,虽然芙洛丝大多数时候都冷着脸,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实际上非常关心身边的人。在【愚人】的心中,芙洛丝是一个又强大、又坚定、还心怀善意的战士。
这样一个强大的人向他寻求帮助,【愚人】立刻有了被重视的感觉,认真地聆听着芙洛丝接下来的话语:
“那把剑对我很重要,它不仅是打败过‘她’的宝器,更是我从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手里接过来的遗物。这把剑寄托了我们两个人的理想,请你通过这里,无论如何,帮我把这把剑夺回来,好吗?”
【愚人】被委以重任,忽然全身有了力量,腰也不酸了,脚也不疼了。一束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照得看起来十分幸福。
“好!既然这是朋友的委托,那我一定会办到的。”
【恋人】仍是笑,“我遵循那位大人的意志守在这里,谁也别想通过这里。”
芙洛丝喊:“快点去吧,我会帮你牵制住她。”
【愚人】没有任何犹豫,背着自己的小包,便噔噔噔地从下面的小路跑了上来。
“他要再往前一步,你的侍女就会血溅当场。”【恋人】道,还不忘补充一句,“而且,我要她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十倍、乃至于百倍的痛苦。”
话音刚落,安妮的手就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捅向自己的心脏——
“别动。”芙洛丝说完着两个字,安妮的动作又停止了。
【恋人】的脸庞贴近了她,在这种距离下看着自己的脸,真是诡异万分。【恋人】阴沉沉地凝视着她,大吼:“动手!”
刀尖噗呲刺破了安妮的衣服,安妮吓得面色一白,却没法停止自己的动作,直到芙洛丝喊道:“别动!”
“殿下……”安妮奋力地眨了下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差点就把刀捅了进去。她的手心久违地出了点冷汗。
“从现在起你只能听从我的命令,别听她的,更别做一切伤害你自己的事!”芙洛丝飞速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恋人】嘴角扬起了一个邪恶的微笑,“我就是你,你是她的主人,我也是,你无法抹除我对她的支配,正如你无法抹除自己对她的支配一样。”
“这么说来,我无法战胜你了,”芙洛丝冷笑着,对着跑过自己的【愚人】大喊了一句,“那我就把所有的希望托付给你了,跑快点啊!”
【恋人】一把就抓住了路过的【愚人】。
她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和芙洛丝完全一致,要抓住【愚人】这种原始部落跑出来的淳朴青年,简直就和老鹰抓小鸡差不多了。【愚人】被她抓得很痛,当场就喊了一声。
“你无法控制他,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仆从】!”芙洛丝道,并且立刻抓住了【恋人】的臂膀控制了她,“放开他!”
【恋人】从芙洛丝那继承来的手劲实在是大得吓人,【愚人】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抓穿了,疼得眼泪直流。
“或许,他可以成为我的【仆从】呢?”
【恋人】猛地将【愚人】拉过来,吻在了他的嘴上!
安妮、【愚人】当场震惊,像挨了雷击一样,久久动弹不得,只有瞳仁在剧烈颤抖!
芙洛丝冷冷地看着,【恋人】吻完了,“哼”了一声,推开【愚人】,一脸挑衅地看向芙洛丝:“很可惜,你的【仆从】是我的【仆从】,我的【仆从】却不是你的【仆从】。现在,你一点儿胜算都没有了。来,用你的能力,给我杀了她——啊、啊……”
她脸上嚣张的表情完全消失了。
“说完啊。我期待着呢。”芙洛丝道。
只见【恋人】“咚”地一声摔在地上,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表情虚弱,站不起来。她咬着牙,试图站起来,手臂撑在地上,一阵乱抖,“怎、怎么会……”
她闭上眼睛,芙洛丝看她这个样子便知道,她在以心声下令。芙洛丝也集中全部注意力,不让自己的任何一个【仆从】受到伤害。不知道【恋人】到底下了什么命令,只见她仰起头,“噗”地吐出一口鲜血,痛苦地捂着心口,两眼一闭,彻底倒了下去。
【愚人】不可被安德留斯的能力解读,不可以受到来自其他【身份者】的攻击,以此类推,他很有可能是芙洛丝控制不了的【仆从】。任何试图控制他的行为,都会受到反噬,芙洛丝赌赢了。
她转身就走,只剩【愚人】和安妮还没反应过来,大眼瞪小眼。
“这个什么【恋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愚人】摸摸自己的嘴唇,露出复杂又惶恐的神情。
他,刚刚被……亲了?
风猛烈地吹拂着,这里的空气很差,越靠近山顶越是,芙洛丝一路狂奔,肺部火烧火燎,全被带着硝烟味的刺鼻空气填满了。
因为【恋人】,所以安德留斯才能拒绝她的命令吗?是这个原因吗?还是……芙洛丝冲到山顶,刚好见到剑从安德留斯手中脱落,雪亮的剑光在浓烟中一闪,便掉入深深的火山口里——
“给我回来!!”芙洛丝目眦欲裂。
这个距离,明明已经够她感应到剑了,但是没有用,剑还是掉了下去。
芙洛丝不死心,又向前两步,这时,她感觉面前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挡了她。她伸出手来,暗淡的蓝光微微闪烁,如涟漪一样扩大开来,显露出那道屏障的全形:
高度无限,厚度不详,如密不透风的铁桶一样,罩住了整个山口。
这屏障似乎不止能阻挡实体进入,也能隔绝能力。
安德留斯纯黑的发丝在热风中飘扬,唇角微微上翘,似乎是笑了一下。不。芙洛丝盯着他的嘴唇,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是在说:“赶上了啊,这下,总该死心了吧?”
“你这个混蛋!!”芙洛丝怒吼一声,声音完全变调,尖锐嘶哑得像另一个人。
她提起拳头,“砰”地砸在了那道屏障上——
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巨大声响,透过拳头如海浪一样袭遍全身,她先感受到的是声浪的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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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随后才是指骨粉碎的尖锐疼痛。气压卷起热风,将一切的尘埃、粉末都吹了过来,她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巨大的灰色幽灵,扯着嗓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
屏障一下就破碎了,被狂风卷席着散落一地。
她的眼睛在热风中变成血红一片。
“象征人类勇气和信念的圣剑,拜托了,请听从我的召唤,回到我的身边……”她的内心在呼唤。
然而,那种感应再也没有了。
芙洛丝仿佛听到了嘶的一声轻响,但不确定那是真实存在,还是她幻想出来的。她感到心里有束小火苗摇曳了一下,熄灭了。
“我试过很多方法毁掉这把剑,但不管怎么样,过了一段时间后,它总能恢复原貌。这些火山口据说是当年巨人一族炼器的熔炉,地心喷发出来的火焰,能融化此世一切有形之物。你看,我成功了。”
安德留斯微笑着看着她,明明是记忆中的眉眼,记忆中的脸颊、嘴唇,就连微笑的弧度也完全一样,甚至连那个很浅很浅的小酒窝也一样,然而,他是如此的陌生。
他的灵魂已经完全变了。
芙洛丝透过这具空洞的躯壳,只能看到一个不可理解的陌生人。
“很好,很好,”芙洛丝嘴唇抽动了一下,不可自抑地笑了起来,“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一幕。”
你毁掉了自己的理想还不够,还要毁掉我的。
事已至此,什么都没必要再问了。他已经背叛了过去的自己,永远地走上了相反的道路。
那些难辨真假的蜜语和情话,那句“你一定来,我就一定等”,那些携手共渡的难关,那些用尽全力、共同打倒的敌人,那双一直紧握着自己、传递温暖的手,那些在对方的眼睛里倒影出来的日升与日落,那条在他们脚下延伸、看不到尽头的道路……
随着他的轻轻一笑,沉入黑暗,毫不费力就沉到了底。
芙洛丝心里最深处一直保有的对他的一丝微弱的信任,彻底消失。
“你想让我放弃。”芙洛丝慢慢地收了笑,用血红的、不屈的眼睛凝视着他,最后凝视着他,“那是因为你知道,我一个人也会战胜‘她’。好狗狗,滚到‘她’那一边去,认‘她’做新主子吧,从现在起,我们是敌人了!”
她身上的杀意不再掩饰,喷涌而出!
安德留斯微微侧目,但是表情不变。这时,【愚人】的气息在靠近,他和安妮跑上来了。
“与其恨我,不如恨你自己的弱小,”安德留斯说着,全身开始闪烁蓝光,他后退一步,“再见了。希望——”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大概是某种提前布置好的传送装置在运作,而在他消失之前,芙洛丝看见他的大半张脸都散发出一种神圣而冰冷的金光。
他的瞳孔也由纯黑变为太阳一样的金黄,薄薄的眼皮下的血管则变成了燃烧似的赤金色,光辉而高贵,仿佛已经升格为永恒的神明。
“——你能活到下一次见面。”完全不属于他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了出来。
他把身体都献给了“她”。
“呼,呼,”【愚人】弯着腰,按着自己的膝盖,先喘了个大气,“克莱夫特呢?我好像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声变细了。
【愚人】开口:“啊,芙洛丝,刚刚,那个声音对所有人说可以来这里回收你的生命。你的能力全被公开了。……要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