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儿提着羽绒服的裙摆,踩着脚下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兔子,用尽全力,朝着李阳的车,飞奔而来。
李阳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
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迎着那刺骨的寒风冲了出去。
“嘭!”
车门被他用力甩上。
寒风灌入衣领,让他瞬间打了个哆嗦,但下一秒,一个温软馨香的身体,就带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呜...小榆木疙瘩!我好想你!”
女孩的脑袋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委屈,仿佛要把这几天的思念,全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李阳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臂,将怀里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儿死死地箍住,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熟悉的体香混合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蛮不讲理地钻入鼻腔,瞬间就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了。
什么冰雪,什么严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背景板。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怀里这个温软的存在。
“笨蛋,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也不怕冻着。”
李阳嘴上嗔怪着,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诚实,他拉开自己的冲锋衣拉链,将女孩小小的身子整个裹进了自己的衣服里,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风寒。
就在这时,后座的车门也打开了。
李成武穿着他那身崭新的羽绒服,有些踉跄地从车上下来,当他看到眼前这如同电影场景般的庄园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震撼,嘴巴微微张着,活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而另一边,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车门,也无声地滑开。
冷锋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一身裁剪得体的中山装,迈步走了下来。
他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模样,但在看到自家闺女和李阳那副腻歪的样子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是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亲家!”李成武总算回过神来,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热情地迎了上去,“哎呀,大过年的,还让你们亲自出来接,太麻烦了!太麻烦了!”
“成武老哥,说什么麻烦。”冷锋上前一步,和李成武握了握手,声音沉稳有力,“你能带着小阳来我们这儿过年,是我们老冷家的荣幸。外面冷,快,咱们进屋说!”
随着冷锋一声令下,整个庄园仿佛都活了过来。
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从别墅里鱼贯而出,恭敬地接过李阳和李成武手里的行李,训练有素地将车子开进车库。
李阳牵着冷雪儿那只还有些冰凉的小手,跟在两位老父亲身后,走进了这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呼...”
一股混杂着食物香气与花香的暖流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所有寒意。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近十米的穹顶垂下,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但感觉很牛逼的油画,角落里摆放着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瓶。
奢华,却不显得俗气。
感觉和上次来的时候,装修风格又不一样了。
处处都透着一种低调的底蕴和不容置疑的权势。
客厅的巨大液晶电视上,正播放着春晚的歌舞节目,但显然没人关注。
刘管家今天也穿得西装革履,十分得体的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
“老爷,李先生,年夜饭已经备好了。”
“好,刘管家,辛苦了。”冷锋点了点头。
“哥!成武大哥!小阳子!你们可算到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偏厅里窜了出来,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冷岳。
他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促狭笑容。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众人被引到了餐厅。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同时就餐的巨大红木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
从北方的锅包肉、小鸡炖蘑菇,到南方的清蒸石斑鱼、佛跳墙,甚至还有几盘李阳叫不上名字的精致菜品,山珍海味,应有尽有,那阵仗,比五星级酒店的国宴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成武再次被这大场面给镇住了,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来,成武老哥,坐!就当是自己家,千万别客气!”冷锋热情地将李成武按在了主位旁边的位置上。
李阳则是被冷雪儿拉着,坐到了她的身边。
一场象征着两个家庭正式融合的年夜饭,就在这热闹而又温馨的氛围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起初,气氛还有些许的拘谨。
但三杯酒下肚,李成武那齐鲁汉子骨子里的豪迈劲儿就上来了。
他彻底放开了,拉着冷锋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商业互吹”,依旧是从济城的风土人情,聊到黑江的冰雪文化,从年轻时的奋斗史,聊到退休后的养生经,唾沫横飞,兴致高昂。
冷锋的话依旧不多,但脸上的笑容却多了起来,时不时地端起酒杯,和李成武碰一下,将杯中辛辣的茅台一饮而尽。
冷岳则是在一旁插科打诨,妙语连珠,时不时爆料一下自家大哥年轻时的糗事,逗得一桌子人哈哈大笑。
李阳和冷雪儿坐在两位老父亲身边,看着眼前这温馨热闹的一幕,心里被一种暖洋洋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他俩没怎么喝酒,只是时不时地给对方夹菜,在桌子底下,两人的手一直紧紧地牵着,十指相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李阳专心致志地给冷雪儿剥着一只帝王蟹腿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腿处,传来了一阵异样的触感。
那感觉,柔软、温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搔刮感,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撩拨着他的神经。
李阳的身子猛地一僵,剥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借着桌布的掩护,飞快地朝桌子底下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呼吸就瞬间停滞了半秒。
只见一只穿着纯白色丝袜的纤秀玉足,正调皮地在他的小腿上,轻轻地画着圈。
那白色的丝袜,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朦胧而又诱人的光泽,将女孩那完美的脚部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小巧的脚踝,精致的足弓,每一寸都像是经过艺术家精心雕琢的杰作。
而此刻,这件艺术品,正用它的脚尖,一下又一下地,挑战着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咕咚。
李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小妖精!
胆子也太大了吧!
两位老爹可就坐在对面啊!他们正聊到当年更受年轻女生欢迎的激烈话题,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刺激!
李阳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得像是在打鼓,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冷雪儿那双水汪汪的眸子。
女孩的俏脸上,依旧是那副乖巧甜美的笑容,她甚至还歪了歪头,冲着李阳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既有挑衅,又带着一丝“你敢怎么样”的狡黠。
李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继续低头剥着手里的蟹腿。
可桌子底下那只作怪的小脚,却变得愈发大胆起来。
轰!
李阳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手里的蟹腿“啪嗒”一声掉回了盘子里。
“儿子,咋了?这就不吃了?”李成武注意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没事爸,有点烫手。”李阳的脸颊有些发烫,他赶忙端起面前的果汁,猛灌了一口,试图用冰凉的液体来浇灭体内的邪火。
对面的冷雪-儿看到他这副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恶作剧得逞般地收回了小脚。
然而,还没等李阳松一口气,一只温软的小手,却又悄悄地从桌下探了过来,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大手,然后用一根纤长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地挠了一下。
这个信号,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紧接着,冷雪儿站起了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爸,二叔,叔叔,你们慢用,我吃饱了,先上楼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冲着李阳,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才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二楼走去。
李阳的心,随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早就飞走了。
他如坐针毡地又熬了大概两分钟,也找了个借口站了起来。
“爸,叔叔,我也去趟洗手间,你们喝着。”
说完,也不等两位老爹反应,他就像一只离弦的箭,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了二楼。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
尽头处,卧室的房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了一丝柔和的粉色光晕。
李阳的心跳得更快了,他轻轻地推开门,闪身走了进去。
“砰。”
房门被他反手关上。
毫无疑问,此处依旧是冷雪儿的闺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属于女孩的甜美香气。
整个房间以粉色和白色为主色调,巨大的公主床上,堆满了各种可爱的玩偶,与她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而此刻,房间的主人,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她已经脱掉了那件厚重的羽绒服,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羊绒毛衣和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
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上,依旧是那双能要了人命的纯白丝袜。
听到关门声,她缓缓地转过身来。
俏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潮红,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波光潋滟,仿佛盛满了整个春天的星光。
“小榆木疙瘩,你来啦。”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李阳的心尖上。
“你个小妖精,是真不怕在咱爸面前玩火啊?”李阳一步步地朝她走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嘶哑。
“怕什么?”冷雪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出纤长的食指,轻轻勾住了他的领带,将他拉向自己,“这叫闺房之乐,他们老一辈,不懂。”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再说了,外面的新年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我这不是...想跟你讨个新年礼物嘛。”
轰!
李阳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翻身,便将身前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张柔软的公主床。
窗外,第一声跨年的钟声悠扬响起。
紧接着,一朵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轰然炸开,将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一场激烈而又甜蜜的新年大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李阳感觉自己像一个英勇的骑士,终于冲破了重重关隘,抵达了传说中的秘境花园。
花园里,百花盛开,芬芳馥郁。
他化身为最勤劳的园丁,不知疲倦地探索着,耕耘着,用自己的汗水,浇灌着这片独属于他的娇艳玫瑰。
时而狂风骤雨,时而和风细雨。
窗外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在夜空中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仿佛在为房间内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奏响最激昂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朵烟花在空中消散,当新年的钟声彻底归于沉寂,这场旷日持久的战役,也终于鸣金收兵。
李阳长舒一口气,感受着战后的余韵,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侧过头,看着怀里那个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已经累得睡眼惺忪的小女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低下头,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吻。
“新年快乐,我的女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