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卫生间的门板在身后重重合上,反锁的“咔哒”声,像是一道最后的屏障,将李阳那颗濒临爆炸的心脏与门外那个活色生香的“妖精”彻底隔绝。
他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瓷砖门,那股刺骨的凉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总算让他那被欲望烧得滚烫的大脑,稍稍恢复了一丝清明。
完了。
这次玩脱了。
李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活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闭上眼,脑子里却跟放电影似的,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冷雪儿俯下身子,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几乎要刷到他的心坎里。
她身上那股子混合着沐浴露清香与淡淡体香的气味,像最烈性的迷药,蛮不讲理地往他鼻腔里钻。
尤其是那句“你确定...不跟我涩涩一下?”,简直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把他坚守了一整天的道心防线,炸得粉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咆哮,疯狂地朝着某个地方汇集,叫嚣着要冲破一切束缚。
“咕咚。”
李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侧耳倾听,门外静悄悄的。
但越是安静,他脑补出的画面就越是活色生香。
他能想象到那丫头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嘴角挂着得意的坏笑,一边慢条斯理地涂着口红,一边在心里嘲笑自己这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
“不行!李阳!你要冷静!”
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脸颊上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精神一振。
“为了下一代!为了咱们孩子的优良基因!为了男人的尊严!你必须忍住!”
他开始在心里默念自己编出来的那套冠冕堂皇的理由,试图进行自我催眠。
什么备孕期要保持最佳身体状态,什么酒精代谢物,什么仪式感...
可这些苍白的理由,在冷雪儿那致命的诱惑面前,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滴答,滴答...”
水龙头没拧紧,水珠滴落在洗手池里的声音,在寂静的卫生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只催命的钟摆,一下下地敲击在他那根紧绷的神经上。
他甚至能听到门外传来拉开行李箱拉链的“嘶啦”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她在收拾东西了。
她真的要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李阳的心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不舍,瞬间淹没了他。
妈的!
装什么正人君子!
自己身体那点小毛病,医生都说了只是暂时的,好好调理就行!
破一次戒而已,能有多大影响?大不了回头加倍锻炼补回来!
可要是今天就这么放她走了,下一次见面,就得到过年了!
虽然也没几天了。
但,那得是多漫长的煎熬!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呐喊:冲出去!你个怂包!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难道你真想当柳下惠吗?
另一个声音则在苦口婆心地劝他: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一时的冲动可能会造成一辈子的遗憾!你要为未来负责!
两个小人儿在他脑子里打得是不可开交,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冷雪儿哼着歌的轻快调子。
“来呀~造作呀~”
“反正有,大把时光~”
这歌声,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去他妈的未来!去他妈的基因!
老子现在就要!
李阳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股子被压抑了整整一天的邪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轰然炸开!
他猛地拧开门锁,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卧室里那个正在梳妆台前描眉画眼的美丽身影,饿虎扑食般地冲了过去!
“嘿嘿嘿...小妖精,哪里跑!”
冷雪儿正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画着眼线,冷不防从镜子里看到身后冲出来一个双眼通红的“野人”,吓得手一抖,眼线笔直接在她那张白皙的俏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线,像只花脸猫。
还没等她发出惊呼,一个滚烫的胸膛就从背后紧紧地贴了上来,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环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都抱离了地面。
“啊!李阳!你干嘛!疯了你!”
“我没疯!”李阳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醉人的香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我只是想通了!什么狗屁的备孕计划!老子今天就要行使我作为未婚夫的合法权利!”
他说着,抱着冷雪儿一个转身,就将她重重地压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冷雪儿惊呼一声,但看着身上这个男人那副急不可耐的猴急模样,她眼底的惊慌,却悄然被一抹狡黠的笑意所取代。
她没有挣扎,反而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李阳的脖子,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就在李阳低头,准备品尝那片思念已久的柔软时,一只纤长的食指,却轻轻地点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的进攻。
冷雪儿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
“呦,我们的‘自律标兵’,不闹肚子了?”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知道积极向上了?晚了!我这会儿就要下楼了!再不走,我爸该上来逮人了。”
李阳的动作一僵,心里那叫一个悔啊!早知道就不装那么久了!
但他箭在弦上,哪有收回的道理!
他大手一挥,颇有几分霸道总裁的范儿。
“时间来得及,我很快的!”
这话一出,冷雪儿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整个身子都在他怀里抖动。
她伸出小手,没好气地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
“滚蛋!你啥时候快过?”
她凑到李阳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坏笑,压低声音说道:
“你最少...不都得半个小时?我爸还在楼下等着呢!你想让他老人家上来听现场直播啊?”
轰!
李阳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这丫头,开起车来,真是连高速公路的护栏都拦不住她!
看着李阳那副吃瘪又憋屈的模样,冷雪儿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轻轻一用力,就将身上的男人推开,然后动作优雅地从床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
她走到行李箱旁,提起那个小巧的箱子,然后回过头,冲着还愣在床上的李阳,眨了眨眼,那张画花了的俏脸上,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坏笑。
“好啦,小榆木疙瘩,别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嘛。”
“等过两天,你来黑江,妈妈再好好奖励你哦。”
说完,她还冲他抛了个媚眼,这才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李阳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那扇空荡荡的房门,鼻翼间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醉人的香气。
心里,是又气又好笑,还有那么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黑江...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你等着,小妖精!到时候看我怎么反客为主,好好收拾你!
...
楼下,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早已静候多时。
冷锋和李成武站在车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当看到冷雪儿拉着行李箱,俏生生地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时,两个老父亲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李阳跟在后面,手里还帮她拎着一个背包。
“爸,叔叔。”冷雪儿走到近前,乖巧地打了声招呼。
“哎,雪儿,路上注意安全啊,到了地方给叔叔报个平安。”李成武满脸都是慈祥和不舍。
“知道了叔叔。”
冷锋则是拍了拍李阳的肩膀,那双老辣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小阳,在家好好待着,过几天,我派人来接你们父子。”
“不用叔叔,我们开车过去也一样的,您和叔叔也一路顺风。”李阳点头应道。
冷岳从车里探出个脑袋,冲两人挤眉弄眼地挥了挥手:“小阳子,二叔在黑江等你们来哦!到时候带你们玩点刺激的!”
简单的告别后,冷雪儿坐进了车里。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她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
她看着站在寒风中的李阳,眼神里满是缱绻的不舍,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小榆木疙瘩,在家好好‘调理’身体哦,别等我回来,你还是那么虚。”
说完,她不等李阳反击,便迅速升上了车窗,留下一个得意的背影。
李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启动,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李阳和李成武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空荡荡的家里,那股子热闹劲儿一散,瞬间就显得有些冷清。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冷雪儿的味道,提醒着李阳,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李阳来说,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没有了冷雪儿在身边斗嘴打闹,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黑白。
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窝在房间里剪视频,或者被李成武拉着,去采购各种带到黑江的年货。
每晚的视频通话,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屏幕那头的女孩,时而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跟他分享家里的趣事,时而又会故意换上性感的睡裙,在镜头前搔首弄姿,把李阳撩拨得欲火焚身,恨不得立刻就插上翅膀飞过去。
这份看得见摸不着的煎熬,让李阳对即将到来的黑江之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终于,在掰着手指头的倒数中,时间来到了除夕当天。
天还没亮,李阳和李成武就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行装,大包小包的济城特产,几乎塞满了整个后备箱。
“儿子,都准备好了没?咱们该出发了!”李成武穿着一身崭新的羽绒服,精神矍铄地催促道。
“来了爸!”
李阳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水电,将点点托付给楼下的邻居照看后,深吸了一口济城冬日清冷的空气。
“走!出发!目标,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