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的狂欢还在继续，烟花熄灭的余烬在空中缓缓飘散，留下淡淡的硫磺味。
李阳牵着冷雪儿的手，重新挤回人群稍微稀疏一点的地方。
“清单上还有什么任务，长官？”他揣着手，哈出一口热气，问道。
冷雪儿把冻得通红的鼻子从围巾里露出来，翻着手机备忘录。
“背着转圈圈的镜头还没拍呢！”
“遵命！”
李阳二话不说，当即架好设备。
随后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拍了拍自己宽阔的后背。
“来吧，我的长官大人。”
冷雪儿也不客气，笑着趴了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李阳一使劲，轻松地将她背了起来，还故意向上颠了颠。
“我怎么感觉你又重了点？”
“是不是刚刚那杯奶茶的锅？”
“胡说！我这是穿的衣服多！”冷雪儿在他耳边反驳，顺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好好好，衣服重。”
李阳笑着，背着她在原地稳稳地转了几个圈。
镜头里，冷雪儿眉眼弯弯，侧着脑袋注视着李阳的侧脸，李阳也不时扭过头笑着予以回应，二人的身影被月色和霓虹灯光所笼罩。
这个镜头拍完，两人已经冻得有些受不了了。
广场上的热闹似乎也与他们无关，只想赶紧钻进温暖的被窝。
回程的车里，暖风开得足足的。
冷雪儿把脸颊贴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路上都格外安静。
李阳知道，她是玩累了。
回到家，楼道里一片漆黑。
李阳掏出钥匙开门，屋里也是冷冷清清。
“我爸还没回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半。
“靠，什么理疗馆能开到这么晚，我看分明就是会所...”李阳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两人都冻僵了，也没精力多想，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
浴室里，水汽很快就弥漫开来，镜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冰冷的皮肤，带走了一身的寒意与疲惫。
李阳从背后圈住冷雪儿，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不安分的手开始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
“别闹，我好累。”
冷雪儿的声音被水声冲得有些模糊，带着一丝慵懒的抗议。
“累了就更得放松放松。”
李阳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帮你按按，保证比我爸那个跨年养生套餐效果还好。”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冷雪儿的身子软了一下，半推半就地任由他摆弄。
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背部曲线滚落，在灯光下折射出暧昧的光泽。
这个澡，洗得格外漫长。
等到两人终于换上睡衣，钻进温暖的被窝时，外面庆祝新年的鞭炮声都已经稀疏了。
冷雪儿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李阳身上，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明天就要走了，咱的猫咪怎么办？”
“当然是带走啊。”李阳想也没想就回答，“你去哪儿它们就去哪儿。”
“可是...”冷雪儿有些犹豫，“开学了我们回上京，总不能把球球跟点点一起带去出租屋吧？”
“那俩家伙跟仇人似的，一见面就掐架，到时候还不把房子给拆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李阳也犯了难。
点点是好不容易从邱雅茹手里救下来的，没道理送走。
可球球是冷雪儿的心头肉，更不可能丢下。
冷雪儿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
“要不...这段时间先把点点留在家里陪叔叔吧。”
“可我舍不得点点。”
“我也舍不得球球。”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看着她这副为两只猫操碎了心的样子，李阳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我的小操心鬼，这都还没到开学呢，你就开始提前焦虑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那就按你说的来，先把点点留在家，把球球带去黑江，一边一个也挺好！”
他把她往怀里紧了紧，用被子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先别想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开一天的车呢。”
“嗯……”
冷雪儿在他怀里应了一声，疲惫感很快就席卷了她，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李阳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只是他心里却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老爸这一宿没回来，真的只是去做理疗了吗？
第二天，两人是被窗外透进来的刺眼阳光叫醒的。
李阳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旁边的位置。
空的。
他心里一惊，猛地坐了起来，就看到冷雪儿正蹲在床边，费劲地想把一脸不情愿的球球塞进航空箱里。
“你个小没良心的，带你回家见外公还不乐意了？”
球球发出委屈的“喵呜”声，四只爪子死死地扒着箱子边缘，就是不肯进去。
李阳看得直乐。
“你得跟它讲道理，告诉它这是出远门，不是带它去宠物医院。”
他下床，帮着冷雪儿连哄带骗，总算把那小祖宗给弄了进去。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正准备出门，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李成武穿着一身整齐的工装走了进来，眼下一片淡淡的青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头还不错。
“爸，你昨晚...”
“哎呀，别提了。”李成武摆摆手，一脸的懊恼，“按摩完跟几个老同事打扑克去了，本来想着就玩两把，结果越玩越上头，一不小心就通宵了。”
“我专门请了半天假，就是为了送送你们，顺便补个觉。”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冷雪儿手里。
“小雪，第一次来家里，叔也没给你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个是见面礼，你拿着。”
“叔叔，这我不能要！”冷雪儿连忙推辞。
“拿着！”李成武把脸一板，“女生第一次来男方家，这是长辈该给晚辈的，这是我们这边的习俗，是在表示对你的认可。”
他又转头看向李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悄悄上前塞给他。
“你小子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别开快车。”
“到了黑江，见到亲家，嘴巴甜一点，勤快一点，别给我丢人！”
李成武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多，从路上吃饭要注意卫生，到服务区休息要锁好车门，事无巨细。
最后，他拍了拍李阳的肩膀，又看了看冷雪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和欣慰。
“行了，快出发吧，别耽误了。”
李阳提着航空箱，冷雪儿拉着行李箱，两人跟李成武告了别。
走到楼下，李阳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李成武还站在阳台上，冲他们挥着手。
直到野马跑车汇入车流，再也看不见，他才收回了视线。
车子一路向北，驶上了高速。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球球在后座的航空箱里已经安分了下来，偶尔发出一两声好奇的叫唤。
冷雪儿的心情也随着离家越来越近，而变得雀跃起来。
她拿出手机，开始给冷岳发消息。
【二叔，我们出发啦！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到！】
【你人还在上京嘛？什么时候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