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你个臭小子，想什么呢！”
李成武哈哈大笑，换上外套，又回头冲冷雪儿叮嘱：“小雪，跟这臭小子出去玩，注意保暖，人多的地方别走散啊，有啥事给叔打电话。”
“好嘞。”
冷雪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李成武临出门，又回头看了李阳一眼。
“别太晚回来。”
“哦对了——”
他又补了一句，“要是回来晚，就直接给我发个微信说‘不回来了’，我自觉戴耳塞睡觉。”
说完，他自己先笑出声来，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里安静了半秒。
下一秒，冷雪儿“噗嗤”一下笑出来。
“叔叔也是个老机灵鬼了。”
李阳揉了揉额角，心里一阵哭笑不得。
“什么叫老机灵鬼，这叫老狐狸。”
“你没看他刚刚那个眼神吗？”
“我们家这位，恨不得直接给我塞一盒小雨伞进兜里。”
冷雪儿脸颊一下红到耳根。
“你要脸不要脸！”
“我们是正儿八经去跨年的好不好！？”
李阳赶紧举手投降：“行行行，正儿八经跨年，我想歪了。”
吃过饭，两人默契地分工，一个洗碗，一个收拾桌面。
忙完这一切，时间已经快八点。
泉城广场的跨年灯光喷泉八点半开始首场预热，十点之后每隔半小时一场，越靠近零点，人越多。
“赶紧出发，不然就没地方停车了。”
李阳拿起车钥匙，给自己套上羽绒服。
冷雪儿则在卧室里挑衣服，衣柜翻得叮当响。
“我要穿哪件比较上镜啊？”
她一个劲地往外拎：“这件白色羊羔毛外套好看吗？还是这件墨绿色呢？”
李阳走过去，认认真真看了一圈。
“白色。”
他说完，补了一句：“喷泉那里灯光多，穿白色会更亮，镜头里显脸小。”
“还挺专业嘛。”
冷雪儿满意地点头，换上白色外套，又戴了一顶毛线帽，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李阳伸手帮她把帽子往下拉了拉，指着她围巾系的脖间位置。
“这个位置要留出来。”
“要不然一会儿亲不到。”
冷雪儿愣了下，反应过来之后，飞快地抬手捂住他嘴：“谁说要亲这儿的？”
“你小子还有私心？！”
冷雪儿嗔怪说着，眼睛却笑得像月牙。
...
楼下，野马在昏黄的路灯下亮起双眼。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城里却越来越热闹。
路上的车明显多了起来，广播里放着跨年主题歌曲，主持人隔三差五就提醒“距离新年还剩XX分钟”。
李阳一边开车，一边嘴碎：“每年跨年都这么整。”
“其实我觉得跨年还有一个特别实用的功能。”
冷雪儿好奇：“什么？”
“检验你有没有对象。”
李阳一本正经，“你看啊，跨年夜一个人回家的，要么是单身狗，要么是被放鸽子了。”
“像我这种——”
他伸手搭了一下她的手背，“不但有对象，还有个京大校花陪我出来跨年的，那就属于跨年天花板！”
“哈哈哈，那你可就偷着乐吧！”
冷雪儿被逗乐了，抬手捶了他一下。
“你要是再这么欠，我就把你跨年夜自拍发你舍友群里，让他们酸死。”
“别，我错了。”
李阳嘴上求饶，心里却已经在想象孙翔那帮人的表情，越想越爽。
车开到泉城广场附近，远远就看到大片灯海。
高楼的轮廓线被灯光勾出来，广场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举着手机、相机的人。
音乐声、笑声、叫卖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带着烤肠和热奶茶的味道。
李阳熟门熟路地绕了两圈，终于在一条侧街找到一个勉强能塞进去的位置。
“下车吧，接下来就全靠双腿了。”
他把车锁好，回到副驾驶这边，顺手拉开车门，做了个绅士的手势。
“冷小姐，请下车。”
冷雪儿被他这夸张动作逗笑，抬脚下车。
刚一站到地面，就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冻得打了个哆嗦。
“好冷！”
她下意识地往李阳身边凑了凑。
“早说了，让你多穿件毛裤。”
李阳嘴上嫌弃，手已经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戴着手套，他没戴，隔着毛线，他还是能感觉到她掌心透出来的温度。
两人顺着人流往广场方向挤。
越往里，灯光越亮，音乐越震耳。
喷泉还没开始，广场中心那片人工湖边已经挤满了人，有些情侣干脆坐在地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节目预热。
冷雪儿环顾一圈，看得两眼放光。
“这里好好看啊。”
湖面倒映着周围的高楼灯火，就连远处的桥也被挂上了装饰灯，像一条发光的彩带。
“等喷泉一开，你会觉得更好看。”
李阳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趁现在先找个好位置。”
他牵着冷雪儿往前挤，一边挤一边嘴上道歉：“借过借过，对不起啊，各位彦祖麻烦给留个位置，我陪女朋友来的，想多拍拍照片。”
听见这话，前面几个大哥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冷雪儿。
那张脸在灯光里白得发亮，帽子压得低低的，眼睛大而清澈。
几个大哥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行，小兄弟，你们站这儿吧。”
“谢谢哥。”
李阳连忙致谢，赶紧让冷雪儿站在自己前面，把她护在身前。
冷雪儿仰头看了他一下，小声嘀咕：“嘴还挺会说的。”
广场的大屏幕上开始倒计时喷泉表演还有几分钟。
主持人的声音在扩音器里欢快地响着，底下有人跟着节奏拍手，有人吹起了荧光棒。
冷雪儿对着湖面调好了手机角度，打开录像模式，又把李阳的运动相机打开挂在他胸前。
“等会儿你就负责站在我身后，安静当个背景板。”
她下达指令。
“敢不配合，我就把你今天吃饭时的丑照剪进去。”
“我有丑照？”
李阳不服气。
“有。”
冷雪儿语气笃定。
“你刚刚啃排骨的时候，嘴边全是油。”
“我拍了两张。”
李阳脑海里浮现自己油光满面的画面，瞬间闭嘴，乖乖站好。
音乐突然后拉，节奏一变。
主持人喊出开场口号，湖面四周的灯一瞬间暗了下去，只剩下隐约的轮廓。
伴随着一声洪亮的鼓点，湖面中央忽然竖起一道银白色水柱，在黑暗中直冲天空。
紧接着，两边成排的喷头齐齐喷出水花，灯光从水柱内部打出来，瞬间变幻成彩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