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凌皓双手抱臂,身体微微前倾。
“那边的动静实在太刺激了,我承认我有点偷窥癖,所以我当时就趴在上偷看,结果下边的缝隙看不清楚。
就在这时候,那个男人走了,还说下次有需求可以约他,他坐飞机来找她都可以。”
男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神飘向天花板,似乎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掩饰羞愧。
“我本以为没下文了,结果发现那个女人还没走,于是我就鼓起勇气,趴在上边的隔断缝隙偷窥。
我刚趴上去,就看到她看到我了!我当时吓坏了,刚要道歉,她就让我过去。”
这些信息跟我回溯时看到的倒是差不多。
徐畅跟第一个男子应该是在活动时就提前约好的。
要实现完美犯罪,必须确保所有线索都指向第三方介入的假象。
徐畅利用亲密接触留存生物痕迹。
当她意识到,隔壁包间有人时选择继续,应该是故意暴露在目击者视野中,为后续制造不在场证明埋下伏笔。
“最后一个问题,你从卫生间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凌皓拿出手机,上边是瞿小满的照片。
男子看到后点了点头:“见过,她就站在走廊尽头,好像在等人。等我下去的时候,看到她也走进卫生间了。
但她很快就出来了,然后下楼。因为我有点心虚,所以一直注意楼上。感觉她从进卫生间到出来,不到一分钟吧……”
这边刚要聊完,凌皓就听到门口有道影子缓缓掠过地面。
“情况我这边基本了解了,后续不排除还会找你了解情况,你先回去,注意保密。”
男子连连点头,“好,我会注意接听手机的,还请凌神探早点抓住真凶啊,我一定全力配合,人死真的跟我没关系……”
凌皓目送男子离开后没多久,对着外边喊了一声:
“要进来交代什么赶紧的,这一晚上已经够累了。”
果然,下一秒……
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抿了抿唇,看了凌皓和林溪一眼,神情局促。
林溪认出他叫曹田政。
刚才做登记的时候,对他颇有印象。
警方对眼神很敏感。
心虚的人,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会有心虚的眼神。
现在知道了。
“凌神探,我坦白……”
“你跟死者发生过关系,你俩是从大厅一起去卫生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说点我不知道的,不要浪费时间。”
凌皓也有点累了。
他妈的,今天本来是来玩的,结果熬到了凌晨三四点。
外边的人只是疲惫而急躁。
老子是又要动脑子,刚才还跟同行斗法。
曹田政愣了一下。
不愧是凌神探啊……
法医那边鉴定结果应该还没出来,他刚才在活动室就一直盯着我看,还说了那些话。
肯定是在给我坦白从宽的机会。
“是徐畅主动找我的!当时你和林警官还没来,她来找我搭讪,然后我俩加了联系方式。
对了,她来找我之前,跟一个女人在聊天,那个女人就是在大厅没有举手的那个。”
瞿小满。
这个名字在凌皓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曹田政继续说:“后来你和林警官来了,社长就说在大厅举行活动,让大家集中。徐畅坐在我旁边,跟我说大厅人太多了,有点闷,问我要不要去房间聊。
这么明显的意思,我一听就懂,就答应了。上楼的时候,我下意识去搂她的腰,结果摸到一个东西,很像刀!但我没多想,觉得可能是钥匙之类的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那东西分明是刀啊,很薄,而且较宽,根本不是钥匙之类的东西。
我跟她发生了关系后就走了,距离我上楼大概是13分钟左右……”
林溪打断道:“时间记得这么准?”
曹田政不好意思道:“我这人有个习惯,就是发生关系时喜欢记时间……”
林溪:“……”
“案发现场情况,大概率隔间的瓷砖会留下我的指纹,因为当时我们是以扶墙姿势进行的。
死者的指甲缝应该有我的细胞组织,她中途伸手抓过我的腹部。
从公布的信息,死者是胸口中刀,伤口贯穿心脏,属于一刀致命。
我身上的衣服可以完全交给你们进行痕迹检查,要是有半点血迹,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最后我再说一句,我怀疑死者是意外死亡。
如果我当时摸到她兜里是刀的话,可能是我离开后,她不小心滑倒,刀正好刺入胸口!
但还有一种可能,她是吃了什么药产生幻觉后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之前看过一本推理,就记录过这么一个案子。看似自杀,实则谋杀!”
不愧是推理社的骨干。
重度推理爱好者……
曹田政的这个说法,突然给了凌皓一个灵感。
不出意外的话,从法医的角度和从刑警的角度,这个案子要么定性为意外,要么定性为自杀。
但如果死者是因为吃了某种致幻药物,就算药物并不是导致死者失控,是不是也能成为定罪的证据?
瞿小满绝对还藏着秘密。
不能给她安上什么罪,就不能把控制在手中。
……
随着活动场馆的人陆续离开,警方的痕迹勘察也进入收尾工作。
凌皓和林溪来到某个卧室,邹宏还在里边盯着昏迷的瞿小满。
“胖哥,辛苦了。”
邹宏抬头:“嗨,不辛苦,坐着看人有什么辛苦的。这女人谁啊?嫌疑人吗?她一直没醒,要不要送去医院看看?”
“帮凶。”凌皓直接定下结论。
“帮凶?这么说凶手还不止一个?”邹宏听到凌皓说得这么肯定,猜测他应该已经有结果了。
“死者是自杀的,但有人诱导了她。这女人很谨慎,应该不会在网上留下诱导的痕迹。
不过她给死者提供了一种药物,我还不知道那个药物有什么作用,只能等法医结果出来后才知道。
到时候通过这个药物来做文章,找个理由关她几天,我要从她身上知道更多她所隐瞒的真相!”
邹宏听得云里雾里。
死者是自杀的?
真有可能吗?
胸口插着把刀子哎?!
什么人,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就在这时,凌皓期待已久的手机铃声终于响起。
凌晨接到电话,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想是不是诈骗电话。
电诈分子晚上也需要休息的。
“喂,石少,有结果了吗?”
“信息太多了,我直接说两个结论。第一,死者可能是意外死亡!第二,死者患有绝症,晚期癌症,最多还有三个月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