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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后位

作者:月清白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荀负与蔡妃辞别退下殿来。坐在回程的车驾上,她想了很多。


    蔡妃比她还小几岁,理应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尝尽世间悲欢离合,生离死别。因为她的夫君是帝王,她也共同肩负起王朝的兴衰命运。


    伍皇后、蔡妃她们都是弱小、脆弱的女子,却无声地用身躯捍卫着正统王权,维护着夫君。历史上不会记得她们的名字,可是她们同样值得赞颂。


    蔡妃已快速地成长起来,矜重威仪,已经没有了女娃的青涩。不久之后,她将坐在凤座上,与滕帝共同战斗,去夺回大梁失去的疆域。与滕帝一起携手并进,开启大梁复兴的时代。


    皇后之所以是皇后,并不是乐衷于后宫争斗争宠,而是想皇上之所想,替皇上分忧,是一个王朝的定海神针,帝君的倚靠。


    男人坚强,而女人坚韧,坚强易折,坚韧则百折不挠。


    母仪天下,是万民之母,后冠承载着的是大梁百年基业和数万万黎民百姓。这条路她要凭一腔孤勇陪滕帝走下去,而她义无反顾,责无旁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荀负也没什么能为她做的,只能时常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坐在高位上,看着风光无限,要承担的也是超乎平人的,心酸苦泪也只能往肚里咽。


    ***


    郭景升来到老宅,就听见银杏树上的老八哥叽叽咋咋叫个不停。他谛听去,那八哥竟叫着道:“我心里苦闷!心里苦闷!啾啾啾......”


    他气咻咻回去拿了箭矢来,搭上箭,拉满弓,就要将那只老八哥射下来。


    “秦王殿下使不得啊!”小翠跑出来急忙拦下他。


    她道:“这鸟有灵性,是给大将军守宅子呢,可杀不得。”


    “本王怎么感觉它在嘲笑本王,听着心烦。”


    “秦王殿下何必跟一只鸟儿一般见识呢。”


    二人踅身,荀负正站在身后,身穿一席黑色麒麟祥云纹蜀锦官袍。她本来就瘦,穿着黑色显得特别羸弱。


    她笑道:“这老八哥给您守了这么些年宅子,想必是有些渊源的,莫不是祖宗显灵了。”


    郭景升愤道:“你怎么说话的呢,你祖宗才是只鸟。”


    荀负道:“大将军听过精卫填海吗?炎帝的女儿女娃被淹死后,便化作一只叫精卫的鸟,世世代代衔西山之木填于东海。有的时候,人还不如一只鸟有志向。”


    “还有望帝化鹃。古蜀国国王望帝勤政爱民,他死后化为一只杜鹃鸟,每到桃花盛开时,一声声啼叫,寄托对故国的思念。”


    “民间习俗中,这种鸟叫做守宅鸟,有可能是祖辈放心不下郭将军,幻化回来,替您守宅子,庇护您的。是吉祥鸟,可不能乱杀,坏了风水。”


    郭景升喃喃:“还有这说法。这八哥在这树上大概也七、八年了吧。”


    荀负掐指略算道:“算算日子,也有可能是您父亲显化的。您父亲晏驾地这么突然,肯定放心不下大将军。”


    小翠道:“这鸟十分有灵性,也不怕人,如今竟学会了说人话,您说奇怪不。”


    郭景升缓缓放下弓。


    “这就对了,这种事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荀负笑道:“大将军找我有何事,屋里说吧。”


    随后二人来到书房。


    郭景升坐在挂椅上道:“本王这次来,是想请荀大人帮忙指导长越军。实不相瞒,纪渊计划秋后率六十万大军来伐。以长越军现有装备,与其交手,胜负难分。荀大人阵法无懈可击,若能和长越军配合可谓是所向披靡。此举也是为了梁朝社稷,为了圣主的安危。”


    “好。今日便去吧。”荀负爽快答应。


    “甚好,甚好。”郭景升一面吩咐备车。


    他从袖子掏出一丝帕道:“荀大人,这帕子物归原主,昨日本王酒后失态,有失礼之处还望荀大人海涵。”


    荀负觑了一眼兰花丝帕道:“扔了吧。”


    “为什么扔了,这好好的,都洗干净了。”


    “脏了。”


    “你是嫌本王脏吗?”


    “我是嫌帕子脏了。”


    “荀负,你要是个男子,本王就将你给揍扁。”郭景升愤然伸出拳头道。


    “怎么着,大将军想要殴打朝廷命官,这可是重罪。”荀负说完便起身出门,上了车驾。


    郭景升狠狠攥紧拳头,后又轻轻将帕子收了起来。


    侍从夜鹰驾车,很快来到了长越军驻地。


    下午,士兵们正在操练阵形。


    议事厅内,郭景升叫来了三十几位主要军官共同商议。


    荀负坐在侧位上道:“长越军三十五万加新兵营三万,一共三十八万,我不可能每个兵都去操演。我挑一个营排给你们看,你们要认真看。”


    副将秦征看了看郭景升道:“诺。”


    曲博道:“荀大人想挑哪个营?”


    “新兵营吧,那里有我以前的部下,沟通起来也比较容易。”


    副将廖克道:“新兵营骑射技术都不太熟练,难以胜任复杂的阵形,恐怕操演起来会比较困难。”


    “那若是新兵营都可以排好,其他营就更不在话下了吧。你们只管认真学习,其他就不必担心了。我会排三个攻阵、三个守阵。这六个阵可以组合亦可拆分。日后不管是单队迎战还是多队协作,足够你们用了。”


    郭景升道:“行。”


    “新兵营现在谁是营长?”


    秦征道:“现在还没有营长,由傅教头代管。”


    荀负道:“我需要一位营长作为总对接人,就由何震暂代营长职务,日后有更胜任者,大将军再将他撤换,可否?”


    郭景升道:“行。”


    当个代营长无伤大雅,毕竟荀负是实打实教本事了,卖她个人情。这个何震若是不老实,找个理由把他撤掉便是了。


    随后,荀负与傅教头来到演武场,与新兵营交流。长越军五百多名士官、教头整齐坐在月台上,乌泱泱地一大片,有的还带着纸笔。


    荀负唤来何震,交待完后。旗手们挥舞着不同颜色的阵旗,开始指挥列阵……


    ***


    话说纪府中,莫姨娘称心侍寝纪渊后,早上走得匆忙,唤白玛中午去她那儿用膳。


    午时,白姨娘带着边姆来到莫姨娘住的院子。她掖手巾,掀门帘,见莫姨娘神情憔悴,怔怔坐在杌子上。


    她满脸疑惑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莫姨娘愁眉道:“昨天夜里我娘发病,跑到外面去了。今天早上我回来,看见她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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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后院园子假山旁,头都磕破了。娘醒了之后,疯症更加厉害了。”


    “大夫看过没有?”


    “刚刚看过了,大夫说是癔症,喜怒无常,幻觉连篇,病已侵入百脉,药石无医,开了些安神百合汤便走了。”


    刘氏在隔壁大喊:“老爷,老爷来了!不是我,不是我!老爷来找我索命了!青青!青青你在哪?......”


    白姨娘道:“前几天看姨还未有这么严重,怎么大白天也如此惊狂?”


    “不知道她昨晚上受了什么惊吓,今天就成这样了。我问她,她也说不清楚。大夫说她这个病,就是越来越严重,最后多半都是自缢了。”


    “琴儿不是在旁屋睡的吗?”


    “问了,她说什么也没听到,也不知道我娘什么时候跑出去的。还是我把娘扶回来的。这丫鬟是府里配的,也不是从小跟着我的。我在府中又没什么地位,很多时候也指望不上她。”


    “这一早上都在忙,心烦意乱的,刚才忆起妹妹要过来,赶忙让琴儿去做几个菜,今个就将就一下妹妹。改天奴家下厨再给你做顿大餐。”


    “好的,姐姐勿要忧心,想必过几天姨的病情会稳定些。这癔症都是一阵一阵的,一阵子过了也就缓和了。”


    莫姨娘宽慰:“多谢妹妹吉言。自从认识了妹妹,我这运势就打开了,心情也舒畅了许多。你看我这整天守着我娘,日子过得太憋屈了。”


    白姨娘掖着手绢道:“我今天在路上,你猜我看见谁了。”


    “谁?”


    “庄姨娘,她怀孕了,看着肚子也有五、六个月的样子。”


    莫姨娘酸道:“呦,她还真会装,悄没声息地就怀上了,我都不知道。”


    白姨娘道:“这些年老爷子嗣不旺,就只有纪宇一个孩子,谁要是给老爷多生几个儿子,肯定会母凭子贵的。这女人啊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男人是共有的,孩子是自己的。不管男人爱不爱自己,孩子总是爱自己的。”


    “妹妹说的是,你我姐妹同心,多为老爷开枝散叶。”


    “庄姨娘现在怀孕了,可是今非昔比,老爷给她屋里多添置了几个下人伺候着,你可别得罪她了,她现在可了不得。”


    莫姨娘翻个白眼道:“呵,能不能生下来还不一定呢。”


    “这话可不兴说,叫人听到了。”


    琴儿端上热腾腾的饭菜,姐妹俩坐在外屋边吃边聊。


    俄顷,莫姨娘唤琴儿去万福柜里拿出一个萱花纹首饰盒。盒子里装着一只翡翠金累丝花卉纹镯。


    “妹妹,这次谢谢你帮忙,奴家感激不尽。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镯子可还喜欢?”她将首饰盒放在白姨娘面前道。


    “这可使不得,姐姐怎如此见外。”


    “拿着吧,奴家还有件事想你帮忙,忍冬幽草能不能再给我些。”


    “呃,这忍冬幽草,原是我出嫁时随带来的,并不多,已经全部给姐姐了。不过,好像听说城里药房能买到。这忍冬幽草也是一味药材,但是中原人不管它叫这名。过几天我出门去找找。”


    “好的,劳烦妹妹了。这镯子就收着。”


    “不了姐姐,眼下屋里用钱地方多。姨这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等以后姐姐宽裕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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