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顾家老宅。
灯火通明,衣香鬓影。
今天是顾家小公主顾今安的百日宴。
整个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不仅是为了巴结顾彦廷,更是为了看一眼那位传说中的“晨曦家族顾问”、“伦理科技联盟主席”——江晚絮。
“哎哟,我的小乖乖,快让太奶奶抱抱!”
顾老太太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满脸褶子笑得像朵花,小心翼翼地从江晚絮怀里接过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安安今天真乖,一声都没哭。”外婆坐在轮椅上,精神头却很好,手里攥着一个平安锁,那是她缝了三天三夜才做好的香囊袋子装的。
江晚絮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却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听外婆说,她百日那天,**嵩连家都没回,在外面陪着当时还是“秘书”的柳芸过生日。
家里冷锅冷灶,只有方颖抱着她,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坐了一夜。
“想什么呢?”
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温热的大手。
顾彦廷凑到江晚絮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
“我在想,”江晚絮回过神,指腹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安安真幸福。”
“那是必须的。”顾彦廷挑眉,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傲娇,“也不看看她爹是谁。”
正说着,小安安在太奶奶怀里哼唧了一声,小嘴一扁,似是要哭。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尿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瞬间脸色大变,长腿一迈就冲了过去,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尿不湿,动作比月嫂还利索。
周围的宾客看得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那个手段狠辣、让人闻风丧胆的顾阎王,在家里竟然是个换尿布的高手?
江晚絮看着顾彦廷手忙脚乱却一脸幸福的样子,心里就暖暖的。
“晚絮。”
M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慈爱。
“M姨。”江晚絮转身。
“下周在海市有个双年展,主题是‘科技与艺术’,主办方特意发函邀请你去做个开场演讲。”M姨递给她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去散散心吧,这段时间你也累坏了。”
江晚絮接过邀请函,有些犹豫:“可是安安还小……”
“有我,有顾彦廷,还有这一大家子人,你怕什么?”M姨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不仅是安安的妈妈,你还是江晚絮。以前你为了别人活,为了生存活,现在,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是啊。
以前她是江家的出气筒,是叶寒的血库,是实验室里的工具人。
她唯独不是她自己。
“好。”江晚絮收起邀请函,“我去。”
一周后,海市当代艺术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江景,馆内流淌着大提琴低沉的旋律。
江晚絮做完演讲,婉拒了几个科技大佬的晚宴邀约,独自一人漫步在展厅里。
这里的人很少,灯光也调得很暗。
正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名字叫——《镜像深渊》。
江晚絮只看了一眼,脚步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画里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赤裸着上身,脊背瘦骨嶙峋,肩胛骨像是一对折断的翅膀。
而在她的周围,是无数面破碎的镜子。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着不同的伤痕:
有的镜子里,是手腕上深可见骨的割痕;
有的镜子里,是被抽血时留下的**;
有的镜子里,是膝盖上跪出来的淤青。
而最让江晚絮感到窒息的,是那个背影的后颈处,有一颗极小的、红色的痣。
那是她的痣。
那是她的背影。
那是……她曾经在地狱里挣扎的模样。
“这幅画,叫《镜像深渊》。”
一道清越的女声,突兀地在身旁响起。
江晚絮转头。
这一转,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穿着亚麻色长裙的女人。
她戴着一顶复古的贝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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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随意地卷着,脸上未施粉黛,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最关键的是——
那张脸。
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唇。
和江晚絮一模一样。
就像是她在照镜子。
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江晚絮像是一块历经磨难、冷硬坚韧的冰;而眼前这个女人,却像是一阵自由的风,热烈、洒脱、充满了生命力。
两人并肩而立,同时看向对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喧嚣声全部退去,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你……”江晚絮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女人笑了。
那个笑容,明媚得让江晚絮觉得刺眼。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手指修长,指甲上沾着一点洗不掉的颜料,带着一股好闻的松节油味道。
“你好,江晚絮。”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法语的腔调,慵懒又迷人。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许甜。”
“也是你的……双胞胎姐姐。”
十分钟后,展馆附近的露天咖啡厅。
江晚絮捧着一杯热美式,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许甜坐在对面,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根未点燃的细长女士烟,把玩着。
“不介意吧?”许甜指了指烟,“习惯动作,不抽。”
江晚絮摇摇头。
她还在消化这个足以震碎她世界观的消息。
双胞胎姐姐?
她在江家生活了二十多年,被骂扫把星,被骂克母,从来没人告诉过她,她还有个姐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许甜放下烟,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旧信封,推到江晚絮面前。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一块半圆形的玉佩。
江晚絮瞳孔一缩。
她下意识地从脖子上拽出那块她从小戴到大的玉佩。
两块玉佩放在一起。
严丝合缝。
原本残缺的凤凰图案,瞬间完整,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