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哲呆呆地看着没了气息的**嵩,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啊——!”
江晚絮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给了她生命,却又毁了她半生的男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甚至连眼圈都没红。
她只是觉得累。
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疲惫。
顾彦廷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走吧,这里空气不好。”
经过江明哲身边时,顾彦廷停下了脚步。
“别哭了,省省力气吧。”
“你爸刚才的话听见了吗?优柔寡断,害人害己。江明哲,你以后好自为之。”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原本顾彦廷想带江晚絮回别墅休息,但她坚持要去老宅。
“我想拿到那个日记本。立刻,马上。”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顾彦廷拗不过她,只能让林舟把车开到了江家那栋废弃的老宅。
顾彦廷牵着江晚絮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警惕地护着她。
“小心脚下。”
江晚絮熟门熟路地上了楼梯,每踩一步,木板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就是这里。”
江晚絮推开阁楼的小门。
狭窄、逼仄、阴暗。
即使打着手电筒,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这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小床,还有一个断了腿的桌子。
很难想象,曾经的江家大小姐,就在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住了十几年。
“第三块地板……”
江晚絮蹲下来,手指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摸索。
一,二,三。
就是这块。
她用力抠住地板的缝隙,想要把它掀开。
但因为太久没人动过,地板卡得很死,加上她身体虚弱,根本使不上劲。
“我来。”
顾彦廷一把拉住她的手,心疼地吹了吹,“这种粗活,以后都让我来。”
他从旁边找了根生锈的铁棍,卡进缝隙里,猛地一撬。
“咔嚓”一声。
地板被掀开了。
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飘了出来。
在那个黑漆漆的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本深蓝色的丝绒笔记本。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它依然被保存得很好,像是被人精心呵护过。
江晚絮颤抖着手,把笔记本拿了起来。
封面没有任何字。
江晚絮捧着日记本,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妈……”
顾彦廷放下手电筒,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任由她发泄。
这一刻,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陪着她疼。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絮终于止住了哭声。
她红肿着眼睛,借着手电筒的光,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
越看,心越凉。
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
方颖留下过很多本日记,可她……竟然从来没有翻看过。
【1998年5月20日:**嵩今天送了我一条项链,说是结婚纪念日的礼物。可我在项链的暗格里,发现了微型**器。他在监视我。】
【1998年6月15日:他又在书房里打电话。我听到了“晨曦”两个字。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他娶我,根本不是因为爱,他是想利用我去换取利益。】
【1998年8月1日:那个外国女人又来了。她说她是我的堂姐。她让我走,说**嵩已经跟某些危险的人搭上线了。可我怎么走?我怀了晚晚。我不能让我的女儿一出生就变成实验品。我想让她做个普通人。】
【1998年10月10日:**嵩今天突然对我特别好,给我端了一碗燕窝。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我知道,我逃不掉了。如果我不在了,一定是**嵩,或者是他背后的人……】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那个“背后的人”,没有写完。
或许是没来得及,又或许是不敢写。
江晚絮合上日记本,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所谓的父亲,不仅是冷漠,更是处心积虑的恶魔。
他早就知道母亲是晨曦家族的人。
他娶她,囚禁她,监视她,甚至最后……默许别人杀了她。
“顾彦廷……”
江晚絮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静。
“你说,**嵩那样唯利是图又胆小如鼠的人,怎么敢动晨曦家族的人?”
顾彦廷眉头紧锁,接过日记本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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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背后有人撑腰。一个比晨曦家族更可怕,或者至少能与之抗衡的势力。”
“涅墨西斯。”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M姨提到过的,印着滴血天平标志的财团。
江晚絮握紧了拳头。
“**嵩只是个傀儡。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甚至……”她环顾四周,看着这个阴暗的阁楼,“他们可能还在监视着我。”
就像当年监视妈妈一样。
“别怕。”
顾彦廷低头看着江晚絮。
“晚晚,一切才刚刚开始。”
“不过这次,你不是一个人了。”
他弯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出了阁楼。
两人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两点了。
别墅里灯火通明。
虽然已经是初夏,但顾彦廷还是吩咐佣人提前开了空调,甚至连地毯都换成了最柔软的长毛绒,生怕江晚絮磕着碰着。
可江晚絮还是觉得冷。
“晚晚,先喝口热汤。”
顾彦廷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鸡汤,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旁。
江晚絮没接。
她的目光呆滞地落在日记本的封面上,仿佛透过那层深蓝色的丝绒,看到了母亲当年绝望的脸。
“顾彦廷。”
她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被关在笼子里十几年,每天被枕边人监视、下药,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顾彦廷把碗放下,单膝跪在沙发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晚晚,别看了。再看下去,你会受不了的。”
“不,我要看。”
江晚絮翻开日记本,指着最后一页,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看。”
“我一直以为,我是因为不乖,因为是个女孩,所以爸爸才不喜欢我。原来不是啊……原来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他在手里的人质。”
“我小时候,为了讨他欢心,拼了命地考第一名。哪怕发着高烧,我也要练琴练到手指流血。”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把奖状拿回家,想让他夸夸我。结果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还骂我是‘丧门星’。”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