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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Rose.79

作者:狸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雷雨交加,整间公寓此刻被黑暗笼罩着。


    付黎之慌忙地躲回付遇衍房间,一边将所有她能搬得动的东西堵上房门,一边拨通报警电话。


    手机对面还是熟悉的那声:“你好,这里是怀州市110。”


    轰隆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她身子堵着挡门的桌沿,惊恐地快速道:“和平小区4栋507号,有人在外面用斧头劈门,我求求你们快一点!”


    闻言,接线员赶忙说:“好的,小姐您先冷静,找一个遮蔽物躲好,我们马上赶走。”


    这是付黎之数不清第几次手心出汗,身子不断颤抖着。


    黑夜连绵不断,漫长得犹如阳光再也不会出现。


    电话那头还没挂断,隐约能传来不算清晰的对话声。


    “小刘,你马上带人过去。”


    “张姐,人手不够,今晚出警的太多了。”


    “不是还有个实习生,尽快带人过去,对方现在情况很危险。”


    …


    混乱的声音停住一秒,耳边再次响起接线员清晰的话语:“小姐您好,我现在为您转接电话,方便您跟出警人员实时进行沟通。”


    但付黎之什么都听不进去,就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耳旁仿佛只有外头那惊心动魄的劈门声,似乎下一秒就会冲进客厅,然后劈开她身前的这扇。


    雨越下越大,雨滴砸在铁质窗台上的清脆声响不断袭来。


    窗帘闪过一道光影。几秒,在雷声震起的瞬间,她听到不锈钢门被彻底摧毁砸在地面的声音。


    她心跳近乎停止,只能一个劲儿地对着电话那头乞求道:“我求求你们,快一点,再快一点,求求了!”


    像是开着免提,电话里周围的环境音听得很明显。


    一名男警察赶忙安抚道:“小姐你先稳…”


    然而话未说完,像是驾驶座上的人突然猛踩油门,汽车疾驰割裂空气的声音尤为清晰,甚至要压过刚刚的雷声。


    男警员似是没想到驾驶座的人开那么猛,后背因为惯性撞上车座,闷哼了声。


    最靠近客厅的房间是付黎之的房间,但在李有成劈了一下发现门自动打开后,他就断定付黎之不在里头。


    于是又踩着步子来到付遇衍房间前,掌心先握上门把手拧了一下,没有打开。


    像是发现猎物般,他黑黝黝的眼眸开始发亮,顺着喉间轻微滚出的笑声,一字一句地对着里头的人说:“找到你了。有些账,该算算了。”


    下一秒,震耳的声响再次响起。


    紧接着,又是一下。


    付黎之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心脏仿佛在跟着那声响同频地震动,几乎就快晕厥过去。


    忽然间,斧头的声音停住了。


    外头传来异常激烈的打斗声,甚至还有重物撞击的声音。


    付黎之害怕地捂着耳朵,泪流不止。


    不知外头的声响持续了多久,在一声枪响之后,她清晰地听到了李有成的哀嚎声。


    然而又过了几秒,一切归于平静。


    雨还在下,但只能借着路灯的光影才能依稀看到毛毛细丝。


    一片寂静之中,突兀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付黎之终于忍不住惊慌地大叫一声,她的精神被折磨得快要衰竭,心理防线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击破。


    可或许是在听到她叫喊的这一声,敲门声突然停下了。


    几秒,门外传来的声音轻轻的,还带了点厚度。


    “付黎之,是我,陆括。”


    听见熟悉又陌生的一声,付黎之瞳孔下意识瞪大,心上的不安与躁动慢慢平复下来时,眼角的泪也跟着砸下来。


    她浑身已然没什么力气,瘫在地上费了好久将堵门的桌子搬开后,高举着手臂将门锁扭开。


    听到解锁声,外头的人当即将门把拧开,一瞬看见跪到在地的付黎之,蓝灰色的大衣外套上还沾了很明显的血迹。


    陆括皱眉,尽管在刚刚的打斗中手臂受了伤,但还是第一时间向付黎之伸出手,安抚道:“没事了,付黎之,没事了,都结束了。”


    只是付黎之仿佛没看见,她低着脑袋,两手扒着门沿强撑着站起的瞬间又瘫了下去,反反复复尝试了几次才终于站稳。


    看着外头被破坏的家具,她手捂在胸口处,后怕地退了一步。


    陆括注意到了,轻声说:“我先送你回警局吧,那里安全。”


    然而话落之时,她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医院那边打来的,告诉她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她掌心紧紧攥着那串佛珠,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但却是因为如释重负。


    她看向陆括,低声询问:“方便送我去一趟医院吗?”


    说罢,这才注意到他手臂也在流血。


    陆括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痛苦神色,面对她,始终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也行,正好我也要过去包扎下伤口。”


    车上。


    付黎之身子紧贴着车窗,像是没有安全感一般,身子蜷在一起。脑海中闪过刚刚陆括手臂上的血一滴一滴地砸到地上的面上,她眼睫微颤,小声说:“抱歉。”


    知道她这句话是所为何事,陆括解释道:“我既然选择了这个专业,那就说明我知道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不是因为救你,也会因为救别人而有。”


    见她肩膀还在微微发抖,身上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他询问道:“弟弟在医院?与那人有关?”


    然而付黎之像是失去语言功能了一般,明明张着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说,陆括也不强求。


    医院里,付遇衍已经转至普通病房了。


    付黎之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那人,便随着护士的脚步去前台缴费。


    一共花费了将近二十万块钱。


    看着机器上的数字,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就付了款,手机瞬间弹出银行卡的余额信息,仅剩不到六万块钱。


    她没有多看一眼,将手机放进口袋,打算回病房时,陆括恰好处理好伤口朝这边走来。


    一步之距的地方,陆括主动停下说:“警局那边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


    付黎之很轻地嗯了一声:“路上小心,今晚…谢谢你。”


    陆括扬起笑容:“小事。”


    因为给付遇衍办理的是单人病房,房间里很安静,空荡荡的只容下两人的身影。


    付遇衍还没醒过来,气息仍旧很微弱,心电图上的曲线波动并不明显,以至于哪怕医生在三确保他已经抢救过来了,但她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


    眼泪砸到了屏幕上,将屏幕触亮才发现上面躺着未读消息,却是在很久之前发来的。


    甜甜:【今晚不回来吗】


    甚至还给自己打了好多通电话,但那时她手机被李有成摔坏了,因此一通都没接到。


    此刻已过零点,想着许添添应该睡了,便只给她回了消息过去。


    栗子:【不了,有点事】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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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秒,那头再次打来电话。


    她走到医院的长廊接起,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哽咽。


    许添添察觉到了,赶忙问:“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我马上去找你。”


    付黎之无助地蹲在地上,浑身狼狈:“我在医院,付遇衍他受伤了…很重的伤…”


    许添添这才隐约反应过来下午付遇衍那个举动是何意,但又担心付黎之的情况,着急说:“你把地址发我,我很快赶过去。”


    “不用了,你休息吧。”付黎之手背在脸上胡乱抹着泪,声音也降了下来:“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电话挂断,她重新回到付遇衍身边。


    看着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她伸手,将佛珠过渡到了他手腕。


    心里想的却全都是,李有成被逮捕了,可噩梦就真的结束了吗。


    来时陆括告诉过她,那条巷子的所有监控录像在傍晚那会儿没抓到李有成时就已经查看过一遍,全是无法录入声音的。


    一个有着精神病史的人,是否又会故技重施,在审讯时矢口否认。


    她太无力了。


    才发现离开了付家,她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付遇衍,都因为她差点踏进鬼门关。


    雨已经停了,窗外的夜色一望无际的,明明已是凌晨,她脑子却清醒得很。


    心脏那股刺痛感尤为明显,仅是因为他。


    想起曾经向许添添询问过,为什么在遇到困难时,脑海中总会习惯性地想起一个人。


    得到的回答是:


    -你下意识想依赖谁,你的心就选择了谁。


    她轻轻地握住付遇衍的手,忽然,轻轻地在他掌心落下一吻。


    哪怕她再不愿意承认,但命运在很早就注定了。


    她这辈子,注定只会喜欢上一个人。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望着那像是停止变化的夜空,脑子里异常地冷静。


    一直等到晨光破晓之际,她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徐若声的电话,然后告诉她:“妈妈,你方便来一趟怀州吗,付遇衍他…出事了。”


    她深知如果这一次不能将李有成彻底定罪,那么噩梦就还存在。


    甚至不知何时又会降临到他们眼前。


    …


    在得知付遇衍被李有成刺伤一事,付忠起和徐若声推掉所有的工作,立马赶过来。


    病房外,看着憔悴不少的付黎之,也顾不上她身上脏兮兮的,徐若声红着眼连忙上前抱住她。


    因为此前在电话里有所隐瞒,付黎之只告诉他们付遇衍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才被一个精神病患者刺伤的。


    但现在,她心里清楚,一旦他们着手处理起来什么都瞒不住。


    她擦了擦眼泪,松开抱住徐若声的手,深思熟虑后,努力平复着心情问:“妈,他在我们家这么多年,是不是就算是我们家的人了?”


    徐若声看着病床上还没醒来的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当然是。”


    付黎之继续问:“那他原本的家庭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就与他无关了?”


    徐若声突然愣住,在生意场上和付忠起打拼了这么多年,两人也都是个聪明人,心里隐约已有一种猜想,但不敢确认。


    付黎之喉间热气滚烫,声音再一次哽咽:“如果我说,他亲生父亲还在呢。如果我说,是他亲生父亲害他受伤的呢。”


    哪怕心里已有预感,但在听到那一刻,徐若声还是震惊地捂着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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