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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目断魂销绝

作者:蔻燎搔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一百八十章  目断魂销绝


    (蔻燎)


    曲钦寒“操”了一声,勃然大怒,脑筋一抽一抽的,朝曲兵爆喝道,“追!把四皇子给我追回来!”


    他看向曲探幽,刚想同其抱怨几句曲瑾琏被捉一事,却见曲探幽抢过入鞘手里的一只盾牌,攀上墙壁独自去追花月阴。


    “铛!铛!铛!”


    铺天盖地的密集箭雨簌簌扎在了曲探幽的盾牌上,帮他化去一大波焰焚士兵的攻击,他轻功极快,没跑几步就看见了花月阴和曲瑾琏的影子。


    出鞘入鞘见太子殿下只身犯险,吓得心肝都颤了颤,赶忙唤了一群士兵去跟曲探幽。


    曲瑾琏垂头耷脑,明显被花月阴一记手刀给砍得昏迷不醒,软绵绵任由一女子把他提来甩去,毫无反应。而花月阴感觉到曲探幽在追自己,心叫不妙,忙不迭改变步伐钻入了一条巷子。


    孰料曲探幽并没有跟着花月阴钻入巷子,反而直直朝着正前方跑,丢掉盾牌,三步并两步冲入一越发狭窄的幽邃甬道。


    他偏头嘱咐身后的出鞘入鞘,“去救四皇子!不必管孤!”


    话是这么说,但出鞘入鞘在这种紧要关头可不敢那么听话了。


    兄弟俩四目相对,兵分两路,出鞘去对付比较棘手的花月阴,入鞘便亦步亦趋偷偷跟着曲探幽暗中护佑。


    轰隆,轰隆,轰隆隆!


    闷雷滚滚的重响声闯入鼓膜,震得大地都跟着抖了三抖,抬眸望去,竟是焰焚士兵搬出了投石机,对着曲探幽和入鞘没完没了地掷巨石。


    好在曲探幽,入鞘身经百战,游刃有余地躲过数劫,不得不跳下房顶隐入羊肠小道,横冲直撞胡乱向前跑。


    “砰!”


    “砰!”


    他们所过之处,那些被投石机砸中的房屋便哗啦啦碎成一摊烂石废泥,尘屑纷飞,堵人鼻息。


    “嗖——嗖——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两人险之又险躲过投石机,下一秒,不知从何处飞出密密匝匝的绿色暗器,薄如蝉翼的叶子形状,一个个朝他们脆弱的脖颈削来,妄图一举割破他们的喉管,使之断气逝去。


    曲探幽扬起缚龙剑一挥扫掉十几枚暗器,定睛一看,怒燃心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飞叶成锋?有锁阳人!入鞘,小心锁阳人!”


    “是!太子殿下!”


    入鞘和他哥哥出鞘没少接触锁阳人,当初还差点把枯藤昏鸦两人给玩-死,对这枫林余孽的小把戏十分熟悉,心下一紧,拿出百分百的警惕来。


    在后头哐哐哐一顿反击,打下片片锋利如刃的绿叶。


    主仆俩废了好一会功夫才把所有的飞叶成锋给击落,正欲继续前行,忽的一阵红色飓风旋至眼前,悄无声息挡住了去路。


    细长柔软的一条红鞭宛如嗜血的毒蛇游荡在半空,舞出了令人觳觫畏惧,眼花缭乱的虚影。


    “啪!”红鞭应声掷在曲探幽脚边,一亭亭玉立的妙龄少女乍地浮现,枫红色艳丽裙袍,皮肤白皙,目光炯炯,恨意滔滔,眯了眯瞳孔,道,“曲狗!受死吧!”


    曲探幽出乎意料骤然撞见在枫林仙境里才能看见的枫梧,脑子一热,额上青筋暴跳,冷冷道,“滚!”


    枫梧打量着曲探幽半刻,白眼一翻,讥笑道,“啧,不是傻子的曲狗看着还真不一样,凶巴巴冷冰冰的,以为本小姐怕你啊!有种一对一打一架!本小姐打得你满地找牙!”


    “滚!”


    曲探幽懒得和枫梧浪费时间,缚龙剑一横,“好狗不挡道。”


    “狗?你才是狗,你别忘了你在枫林仙境就是本小姐随意捏圆搓扁的一条曲狗……”


    一语未完,枫梧喉间微凉,缚龙剑的剑尖倏忽就闪到了她的喉头,咫尺之遥,稍一用力就能让她尸首分离。


    枫梧头一回从曲探幽身上感受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力度,鬓边的碎发都因那诡异的内力而震得飘动,她咽了咽口水,指尖颤抖,紧张道,“你,你,你想干什么?这次不算,有本事再,再比……”


    “唔。”


    她没说完,肚子就挨了一窝心脚,整个人被曲探幽踹得摔在一面硬墙上,头晕眼花,吐出一口腥血。


    曲探幽道,“入鞘,拦住她。”


    丢下话,头也不回地晃入一黑魆魆的小路里,杳如黄鹤。


    入鞘点点头,听枫梧嘴里一口一个“曲狗”“枫林仙境”,大抵也猜想到此人是枫林余孽中欺负太子殿下的重要祸首,趁着枫梧龇牙咧嘴要爬起来的空隙,对着后者的脖颈抬手一劈就重重将其打晕了过去。


    枫梧闭眼前还死死瞪了入鞘一眼,旋即浑身乏力,手中红鞭脱落摔在地上,自己也软绵绵倒在了入鞘脚下。


    曲探幽紧追不舍循着前方之人的步伐,追得愈发凶猛,花了好半天,他终于看到了最前端的一道人影。


    身披华丽的赤色锦服,高束玉冠,脚踏黑靴,亭亭骨立,腰悬一柄银色蛇纹轻剑,脖子后的红芍药刺青因束了高马尾而暴露无遗。


    那人不紧不慢地踩着石板路踽踽独行,与曲探幽之间总拉着约摸十米的距离。


    曲探幽道,“春还!”


    那人充耳不闻,闲庭信步地走着,乌黑的发丝随着动作飘逸浮动,像一帘黑色瀑布倾倒而下。


    曲探幽步幅加快,拧眉道,“春还!”


    那人两手握在背后,悠哉悠哉地摇着脚步,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逸致悠闲,云淡风轻。


    曲探幽心口空落落的,咬咬牙,举手一抛手中的缚龙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把剑插-在了前方的一棵倚着墙根生长的大树上,剑身横亘,轻而易举挡住了那人的去路。


    他疾速奔上前,一把攥住对方的肩头,“嘭”的将人推至墙面,看着眼前衮衣绣裳的华服男子,曲探幽的头嗡得一阵响,不可置信道,“你……”


    他只犹疑了一秒,闷声不吭抬手自对方脸颊边撕开了那副假皮,想要温柔询问的话音也莫名其妙变成了阴阳怪气的诘问,“春还,你易容的技术还得再练一练,脸侧都翘了边。”


    落花啼扮成焰焚国的一位金尊玉贵的王爷,本意是想引曲兵来追她,意料之外,亦或者意料之中引来了曲探幽。


    她嗤嗤地笑了笑,不知是讽刺还是无计可施,反问一句诛心之辞,“是啊,我的易容术哪里比得上堂堂曲朝的太子殿下呢?你的伪装无出其右,天衣无缝,我心服口服,简直甘拜下风。”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曲探幽后悔不迭,他双手扳正落花啼,上下扫描对方的面貌身形,眸光最终停滞在落花啼平坦无比的小腹上,腮边肌肉一硬。


    回想起在逢君行宫里红药所说的话,想到那床新花色的被褥,曲探幽如鲠在喉,心房窒息,难受得锥心刺骨。


    原本还抱有一丝希冀,一丝期望,一丝微弱的侥幸,然而,过去了两三月,落花啼的腹部不见隆-起,反倒平滑得很。他终于,终于不得不相信了落花啼亲手把他们两人的第一个孩子给抛弃了。


    决绝残忍,狠心无情。


    一霎时,满腔的愤怒委屈和不甘充斥着曲探幽的头脑,眼尾红润,湿漉漉的氤氲水雾蓄在了曾经倨傲高贵的太子殿下眼眶里,他道,“春还,孤知道你舍弃了我们的孩子,孤认错,孤真的认错了,这个惩罚让孤痛不欲生,你做到了,你彻底让孤不敢再犯错了。从今往后,孤再也不会干出欺瞒你迫害你对不住你的事,你给孤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好吗?”


    听到曲探幽的一席话,落花啼哭笑不得,她挑眉,眨眨眼眸,疑惑道,“什么惩罚?我没有惩罚你,这不是对你的惩罚,这只是我决定和你再无瓜葛时必须走的一个步骤罢了。你何必往你脸上贴金呢?”


    “天底下那么多女子,各有各的好,你不必苦苦纠缠着我。哦对了,你若是与那些女子在一起的话,千万别在其眼前杀人,还有,别和另一个男人一起来欺骗她……”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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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休,落花啼眼前一黑,突感某人欺身压上,大手铁钳子般箍着她的腰身,低头蛮狠得堵住了她的嘴唇,恣意啃咬,吮吸,缠绵。


    背后抵着墙,前面是男人硬挺的甲胄身躯,生生把落花啼卡在中间,无路可逃。


    昔日的触碰,沉迷的拥抱,眷恋的温存,欲罢不能的肌肤相亲,刹那间犹如盘根错节的藤蔓捆绑了两人的身心,越捆越紧,越捆越近,仿佛要把他们捆成无法分离的一体。


    落花啼条件反射地去迎了两下曲探幽的唇,醒悟过来后恨铁不成钢地想敲死自己,狠狠推拒对方的力道,偏头躲避那炙热的积攒多月相思之苦的亲吻,情急之下一拳擂在曲探幽的胸口,震响如雷,气怒道,“滚开!别碰我!”


    曲探幽停了半刻,一动不动凝视着落花啼,喉结一滑,眼仁赤红,“天底下的女子很多很多,孤自然知道,可天底下只有你一个落花啼,落春还。孤什么女人都不要,孤只要你。”


    “孤只要你,所以你也只能要孤一个人。”


    “孤不会放开你的,除非你亲自拔剑杀死孤。”


    落花啼一怔,不曾料想会从曲探幽嘴里听见这些话,他会因为自己而卑微地求死?


    这是真心话,还是一种别出心裁的欺骗术?


    落花啼恍然发现,她已失去了相信曲探幽的能力。


    她冷笑,“你以为我不敢?我甚至是做梦都想一遍遍杀死你!”


    “那你来。”


    曲探幽神色自若,劲力取下插-在树身上的缚龙剑,捧起来递到落花啼眼前,字字铿锵,“你来,杀了孤,孤绝不会逃。”


    “倘若孤死了,能根除你的心头恨,能解开我们的嫌隙,你奋力捅便是。”


    “……”


    落花啼颦眉,目不斜视地盯着那把通身墨黑,上覆金龙纹,剑柄饰有龙吞造型的缚龙剑,手指僵了一僵。


    曲探幽递得更近些,指着自己的左胸膛,点一点心脏的位置,从容淡定道,“朝这捅,一次就足够孤死去了,你也能省下气力。”


    “若孤死了后,墓碑上别忘了刻一句‘落花啼之夫’,如此孤也心满意足了。”


    “至于花辞树,孤想,你应该也不会接受他罢,这样孤死了心里还能快活些。春还,孤是不是很幼稚?死到临头还同你聊这些。”


    “除了花辞树,还有那枫铁屏,你也不要接受他好不好?他像个没进化完整的猿人,五大三粗,胳膊比你头还粗,和你站在一起极度不相配。让他做你的轿夫还能凑合凑合,天天给你抬轿子。”


    他伸手小心翼翼摸了摸落花啼的腮颊,滚烫的指腹灼得落花啼心尖悸动,难以言喻的情绪爆开在身体里。


    他道,“春还,你说得对,犯错之人不该得到体面。所以,你来结束孤的性命,让真正的惩罚到来。”


    落花啼鼻腔一酸,不知为何不忍心直视曲探幽的眼睛,她强装镇定,抬手去拿那柄缚龙剑。


    孰料此时陡然飞来一把雪白刺目的大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猎猎炸耳,携着汹涌杀气直直逼向曲探幽的头颅。


    间不容发,落花啼手疾眼快抓着缚龙剑竭力格挡,擦着那大刀在半空旋了几圈,随后聚力一抛,将大刀凌空打了回去。


    “铛!”


    大刀半途被一只爬满青筋的巨手截住,握紧。


    刀身映射出冷峻凛然,棱角分明的硬朗五官。


    一位黑白衣袍的高大身影居高临下站在房顶上,俯瞰着下面的两人。


    来的不是旁人,恰好是曲探幽方才嘴里鄙夷不屑的“猿人”“轿夫”,枫林余孽中的龙门阁少阁主枫铁屏。


    枫铁屏可没忘记曲探幽杀死的瘦马和他手下荼毒的众多枫林人,上一辈和这一代的两世怨仇交织在一块,酿制成浓郁的剧毒,一旦沾染,愣是任何人也无机会摆脱苟活。


    他握着大刀跃下高楼,目标明确,一个箭步冲向手无寸铁的曲探幽,来势凶猛,咆哮道,“曲探幽,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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