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你就知道躲在你的乌龟壳里算来算去!你女儿都快要被人打死啦!”
“你到底管不管啊!!!”
声音清脆,带着七分委屈,三分撒娇,在这肃杀凝重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四大圣地高手皆是一愣,随即面露不屑。
爹?
这时候喊爹有什么用?
莫不是吓傻了?
然而,下一瞬——
“唉.......”
一声悠长的、带着浓浓无奈和宠溺的叹息,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近在耳边。
“罢了罢了。”
“看来,今晚的收获,只有这些了。”
虚空再次荡漾,一道身穿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清癯、气质儒雅随和的老者身影,凭空出现在场中,恰好站在了江晏、孔灵与四大圣地高手之间。
他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孔灵,摇了摇头,那眼神,分明是“你呀你,又给我惹事”的慈父责备。
随即,他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四大圣地高手,最终落在江晏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拱手道:
“小友,我们终于见面了。”
“老夫孔昭,儒圣学宫当代宫主,有礼了。”
儒圣学宫宫主?!
除了早有猜测的江晏,其余三大圣地高手皆是瞳孔骤缩!
宋归鹤亦是眼神一凝,紫芒闪烁不定。
江晏心中虽惊涛骇浪,但面上不显,同样躬身还礼,不卑不亢:“晚辈江晏,见过孔宫主。多谢宫主解围之恩。”
“小友言重了。”
孔昭摆摆手,笑容和煦:“你手持儒圣刻刀,是齐师叔的传人,按辈分,你我当以师兄弟相称,何来前辈晚辈之说?”
此言一出,宋归鹤等人脸色再变!
齐三笑的传人?!
这小子竟与儒圣学宫有如此渊源?!
孔昭仿佛没看到那四道足以杀人的目光,自顾自地转向江晏,如同老友叙旧般问道:“江师弟,不知.......齐师叔托你转交的‘圣心刻刀’,可还在身边?”
江晏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孔昭的意图。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取出那柄齐三笑所赠的、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浩然正气的古朴刻刀,双手奉上:“刻刀在此,请孔师兄过目。”
孔昭接过刻刀,手指轻轻拂过刀身,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痛惜,但很快便收敛。
他一手持刻刀,另一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方色泽温润、非金非玉、上面布满了细密裂纹的古朴印章。
他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又仿佛穿透了虚空,望向了冥冥中不可知的存在。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肃穆,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齐师叔,你以身为引,点燃星火,漂泊百载,终未负师尊所托.......”
孔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今日,师叔信物已归,火种重燃!”
“弟子孔昭,不肖,未能光复学宫,愧对先圣!”
“然,贼寇欺我学宫无人,辱我先圣道统,步步紧逼,欲绝我道统!”
他猛地低头,目光如电,扫过脸色骤变的宋归鹤等四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一种决绝的悲壮与滔天的恨意:
“既如此.......”
“弟子斗胆,以此残躯,借先圣遗泽,伏请——”
他双手高擎刻刀与残印,对着虚空,深深拜下!
周身那原本温和内敛的浩然正气,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炽白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那光芒中,仿佛有无数先贤的虚影在诵读,有文明的火焰在燃烧!
“儒圣——降临!!!”
最后一个字落下,刻刀与残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化作两道流光,直冲云霄!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古老、仿佛来自岁月长河源头的气息,开始缓缓苏醒,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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