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江晏全力催动“渡虚灵舟”。
玉舟化作一道流光,速度极快,远超他自身飞遁。
但他并未直接赶往涂山方向,而是绕了几个大圈,同时全力运转【见证者】词条,仔细感知灵舟内部和周围虚空。
果然,他在灵舟核心处,发现了一道极其隐晦、与叶擎天气息同源的神念印记!
这印记并非追踪之用,更像是一个......坐标信标。
江晏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以自身磅礴气血之力,结合【他化自在大法】的玄妙,强行将那缕神念印记磨灭、封印!
同时,他反复确认身后并无任何追踪痕迹后,这才调转方向,朝着黑风寨所在的山脉飞去。
数个时辰后,渡虚灵舟悄然降落在黑风寨外的密林中。
江晏带着涂山白晴步行回到寨子。
经过一夜休整,寨子显得安静了许多。
刚走进寨门,就看到林曦月正拿着扫帚,在认真地打扫院子里的落叶。
少女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裙,虽然朴素,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江晏和涂山白晴,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而真诚的笑容,放下扫帚快步迎了上来:
“恩公!白晴姐姐!你们回来啦!”
听到寨门口的动静,正在屋内巩固修为的林虎也快步跑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短打武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身上那股因经脉尽断而萎靡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蓬勃旺盛、更加凝练的气血之力!
江晏目光落在林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敏锐地察觉到,林虎的气息比昨日强大了数倍不止,体内气血奔腾如溪流,隐隐有贯通经脉、形成小周天的迹象!
这分明是.......突破了武道第二境——通脉境的征兆!
“林教头,你.......突破了?”江晏有些意外地问道。
这才一夜功夫,而且是在身受重伤、刚刚被接续经脉的情况下,竟然能一举突破?
该说是厚积薄发呢?还是天赋异禀呢?
林虎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憨厚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恩公,您看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昨晚按照您传的法门调息,修复伤势,后半夜就感觉浑身气血自己就冲开了一些原本淤塞的经脉,稀里糊涂地就.......就这样了。”
他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武道修行,尤其是打熬气血、贯通经脉,向来是水磨工夫,讲究循序渐进。
他卡在锻体境巅峰已经好些年了,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契机,没想到这次因祸得福,重伤濒死被恩公救回,又得了高深传承,竟然一举冲破了关卡!
江晏闻言,心中了然。
看来这林虎不仅心性坚韧,天赋根骨也确实不错,而且似乎极为契合兵家煞气炼体、战意催发气血的路子。
否则,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凭借一部基础法门就自行突破。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或许他随手布下的这步闲棋,未来真能有些用处。
这时,林曦月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努力平复情绪,走到江晏面前,带着一丝希冀和忐忑,小声问道:“恩公.......玄天城那边.......怎么样了?叶玄他.......我们以后,还能回去吗?”
江晏看着她那双依旧泛红、却努力保持坚强的眼睛,心中微叹。
他从林曦月刚才打扫院落时那细致、甚至带着一丝不舍的动作就能看出,这是个极其恋家的孩子。
威远武馆是林家祖辈的心血,是她们兄妹唯一的根,她舍不得。
但现实往往残酷。
江晏没有隐瞒,也没有用委婉的话语安慰,直接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叶玄已死。叶擎天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玄天城.......你们暂时,乃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去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江晏口中得到确认,林曦月娇躯还是猛地一颤,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瘦削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祖传的基业,唯一的家,就这么.......没了?
断送在了他们这一代?
林虎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妹妹,粗声安慰道:“曦月别哭!武馆没了,家还在!有哥在,就有家!等哥以后变强了,一定带你风风光光地回去!把咱们的林家武馆,重新开起来!开得比以前更大,更气派!”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武者不屈的信念。
林曦月靠在兄长坚实的臂膀上,感受着那份温暖和承诺,心中的悲伤才稍稍缓解了一些,用力地点了点头。
江晏没有打扰他们兄妹倾诉,默默带着涂山白晴走到一旁,来到了停放在寨子空地上的那艘“渡虚灵舟”前。
玉舟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灵气盎然,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涂山白晴仰着小脸,看着飞舟,又看看江晏,好奇地问:“江晏,我们准备什么时候走呀?”
江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玉质舟身,眉头微蹙。
叶擎天此举太过反常,赠予如此珍贵的飞行灵宝,他心中始终存有疑虑。
前世作为金丹修士,他太清楚那些高阶修仙者的手段有多么诡异莫测了。
各种追踪印记、隐秘禁制、甚至是远程操控的后手,防不胜防。
武道修行,前期更侧重于自身气血与力量的开发,对于炼器、阵法、符箓等外道手段,涉猎不深,确实逊色不少。
他虽然凭借【见证者】词条和强横的神念,仔细检查并抹除了那道明显的神念印记,但以他谨慎的性格,总觉得还不够稳妥。
万一叶擎天在其中留下了更隐蔽、更匪夷所思的后手呢?
“走是要走,但在那之前.......”
江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得把它,彻底变成我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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