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欢完全没有察觉出月圻不开心,她开心地带着月圻去自己定好的餐厅吃饭,和他说着这段时间在实验室的事情。
“你怎么不说话?”曲欢见月圻全程都一个表情,给的反应也淡淡的,怎么过个生日都不开心啊?
“没。”月圻看着她,说:“公司里没什么事,没实验室那么精彩。”
曲欢有些懵,那还不是他不说话,她努力找话题才说实验室的事。难不成她说自己家分家产的那些事?
那太丢人了。
吃完饭,曲欢拉着月圻去京市最繁华的商业街逛街,晚上的风有些冷,她穿的不多,冷的她牙关打颤。
月圻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眉眼里看不出情绪地说:“下次别穿那么少,会感冒,也不舒服。”
曲欢努努嘴,想到什么,仰起头问月圻:“你是不是不太开心?”
“没。”
“骗人。”曲欢又不傻,她知道月圻不怎么爱说话,但情绪这种东西很明显,也很容易感染别人。
月圻不作反驳,他感觉自己病了,有些时候一些消极的情绪蔓延的很快。以前他有奋斗目标,想让妈妈接受更好的治疗,让月漪过上好日子。
现在变好了,但是妈妈已经不在了。
他的目标少了一半,心底里的空虚便蔓延开来。他的内心深处渴望着什么东西,但他抓不住。
曲欢的笑容很刺眼,他很喜欢看曲欢笑,但同时心里深处也蔓延着一些难说的情绪,刺痛着他。
他变得扭曲,又无可自拔。
曲欢叹了口气,低头从包里拿东西,再自然地拉起月圻的手,他的手很大,同时也很热,上面的茧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食指关节的厚茧。
她把手表给月圻戴上,说:“很合适。”
月圻手腕上感受到一抹冰凉,手腕上手表的表盘是深蓝色,上面有一轮弯月和星空,很漂亮,也价值不菲。
“喜欢吗?我挑了很久。”曲欢没舍得松开月圻的手,她轻轻握了握,没等月圻回答,她侧头看向不远处,说:“你看。”
月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每次上班路过的金融大厦亮起了他的名字,和五年前的那场烟火秀一样,都写着:月圻,生日快乐。
很多人停下来驻足拍照。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月圻说,他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那块大屏幕,甚至还精心地制作了他的像素人。
“昂。”曲欢笑,“没办法,我喜欢人的方式就是给他花钱啊。等哪天我不给你花钱了,我就是真不喜欢你了。”
她这句话其实是在反击五年前的月圻。她的喜欢和钱一直都是挂钩的。
月圻听着她这句直白的表白,没忍住勾了勾嘴角,与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惧感,他该怎么给曲欢回答?
曲欢没想要月圻的回答,她一直在玩月圻的手指。其实很奇怪,她对月圻的一些亲密举动,月圻完全不抗拒,可是他又不说喜欢自己。
她分不太清月圻是什么意思。每次她觉得有点进展了,月圻应该也喜欢自己时,现实就给她重头一击。
所以,最坏的就是月圻,偏偏自己就是喜欢他。
“你还喜欢我吗?”月圻喉咙有些生涩。
曲欢抬起头,肯定地回答:“喜欢啊。”
月圻心跳如擂鼓,他问了出来,脑子里却突然陷入一片空白,他的喉咙吞了热水,此刻沙哑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啊。”曲欢有些闷闷地说,分开了五年,她以为她不喜欢月圻了,可一看到他,她还是会心动,忍不住靠近。
“你呢?”曲欢抬起头,看着月圻的眼眸,问他:“你之前说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不抵触我碰你?就像现在。”
她说着举起月圻的手,她的手和月圻的手十指相扣。
月圻呼吸加重,手掌心的柔软触碰着他的心。他这样的人配得上“喜欢”这个词吗?他不知道。
明明获得了想要的答案,他没有意料中的开心,反而陷入挣扎中。
“为什么喜欢我?”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晦涩。
曲欢没想到他的回答和五年前如出一辙,她在原地怔了好几秒,才明白,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喜欢他。喜欢一个人竟然是这么难以理解、难以解释的吗?
这些天来,自己于他而言是什么?如果她的行为不能称之为喜欢,那能被称为什么?
她以为月圻有一点点的喜欢自己,结果他是在质疑自己的喜欢。
“在我回答之前,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喜欢你?难道我的喜欢看起来那么的虚伪吗?”曲欢争取很平静地问他,可是语气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
沉默,就连空气也停滞不动。
“我先送你回家。”月圻开口说,“我的车在前面一点。”
曲欢站着不动。
“过两天好吗?过两天我会给你个答复。”月圻声音低沉,听不太出情绪。他现在确实没办法回答,心不够静。
心不静的情况下,无法给出答案。
“好。”曲欢张了张口,她从没想过为难月圻,只是突然有一瞬间觉得很可笑,不知道是笑月圻还是笑自己。
今天是他的生日,她想让今天结束的美好一点。尽管她这么想着,一路上还是没法张口说话,心就被紧紧揪住,她连发泄的空间都没有。
一路无言,曲欢到了自己楼下,她径直朝电梯口走去,没有回头和告别。电梯门合上,月圻在她面前消失,她蓦然松了一口气,同时眼泪也从眼睛里流了下来。她用力地擦了一下,但眼泪这东西总是越擦越多。
回到家里,曲欢走到客厅处给自己倒水,又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脸,手忙脚乱,最后索性直接坐在地上。
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一点都不听话!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
曲欢摸索着手机,屏幕划过点接听。
“乖女儿,最近怎么样了?你好久不联系爸爸了。”
李佩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紧接着他从屏幕露出个脑袋,但没看到女儿,只看到天花板,他又说:“怎么不给爸爸看看?”
曲欢躺在地上,有些烦躁地说:“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老宅那帮人?”李佩泉一听,就发现不对劲,女儿声音都比平时沙哑了几分,顿时他也上头了,说:“我去找曲意说说,她做什么呢?她家那帮人她还不清楚?”
“跟妈妈有什么关系?”曲欢嘴角扯了下,冷淡地说:“你不是要和张雅雅生孩子吗?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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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曲欢直接把电话挂了,又把手机关机,她不想再听了。她知道,前两天张雅雅去医院了,还给她爸也预约了医院的号。
他们两个是真的想生个孩子。
曲欢捂着脸,没一件顺心事。
窗外灯火通明,曲欢屋内漆黑一片,她没有开灯,闭着眼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时间变得很快、又很慢。
月圻送完曲欢,在楼下待了会儿,曲欢家里迟迟没有亮灯。他想发条信息,但打了又删,过了很久他才离开。
他在京市有一套面积不大的房子,李嘉霖要给他准备一套房子,他拒绝了,这套是他自己买的。
房子里的摆设很少,客厅就只有一张沙发、一张桌子,物件少的可怜,仿佛还没有人搬进来住一样。
他有些烦躁,心也没法静下来,他又把事情搞砸了。
为了避免烦躁感,他一到家就开始打扫莫须有的卫生,把家里全都擦一边,地也拖一遍,每个物件都认真擦拭一遍,打扫完整个家,已经过了凌晨12点。
他停下来,脑子里就不可控制的出现曲欢,眉心突突地跳。
月圻揉了揉眉心,给自己拿了瓶冰水,他脑袋里就像是有一团密密麻麻的线,剪不断理不清。
不信任曲欢吗?
不是的,他只是……害怕。
害怕爱,因为他不能接受爱消失了的后果。
曲欢拥有很多,他有时候会嫉妒她拥有的一切,也担心她的喜欢来的很快,也去的很快。这才是人性不是吗?
他用自己猜想的人性去猜测曲欢,是不是本来就不对?
月圻不自觉地摸了摸右耳,把右耳上的助听器摘下来,耳边一片寂静。
——
曲欢用了一晚上的时候消化,第二天照常去学校上课。她尽力地把昨天的事抛在脑后,不去想这些,同时也觉得她再也不主动找月圻了。
每次都没有好结果不是吗?
有这么一瞬间,她真希望那天没有遇到月圻,没有出这么多事,或许她就慢慢忘了。她和月圻处于两条平行线或许会更好吧。
学校的日常总是很平静,但也有忙不完的事情。她要上课、去实验室打杂,除此之外她还报名元旦晚会,自己出个节目,尽可能让事情挤满自己的时间。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这些天月圻也没给她发消息。
曲欢偶尔会点开和月圻的聊天界面,看几秒又快速划过,心情还是不太好。她刚想把手机塞进包里,又收到一条信息,是一张照片,张雅雅去医院的照片。
曲欢烦躁地把手机塞包里,朝着校门口走去。这张照片明显是为了激怒她,把戏很明显又很可笑,她确实看到了很不爽。
她一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个熟悉的人,是爸爸的司机,他看到曲欢便点头示意。曲欢走过去,车窗摇下来,爸爸李佩泉的脸露出来。
“你怎么来了?”曲欢脸上表情不太好,刚刚张雅雅给她发去医院检查的照片,现在爸爸就来找自己,是来通知自己的吗?
那也不必,她不想知道。
“来接我的宝贝女儿去吃饭。”李佩泉示意曲欢上车,笑容和蔼地说:“和爸爸吃顿饭好不好?我们父女两很久没吃饭了。”
曲欢抿了下唇,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