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向辜月,她站在八卦图边缘,目光落在东北那扇空门上,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很确定。
“生门?”苗佳歪着头问,“什么意思?”
水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亮了:“对!奇门遁甲里的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卦阵配合奇门遁甲,八个方位对应八种门!”
你们看脚下这些图案,对应的就是这些门。三吉门:开、休、生;三凶门:伤、死、惊;杜、景是中平。艮位生门,大吉!所以那个门没蛾子守!”
齐队盯着那扇空门,又看向其他七扇门前的蛾子:“所以,这些蛾子是……”
“守门的。或者说,是警示。”裴送青终于开口。
韩梅眉头紧锁:“既然是守门的,那意思就是走错门,这些东西就会活过来?”
水亮咽了口唾沫:“可能比活过来更糟。”
苗佳看了看那八扇门,又看向东北那扇空门,小声说:“可现在咱们不是知道生门是哪个了吗?东北艮位,没蛾子守的那个。那不就没事了?”
齐队点头:“对啊,既然知道是生门,直接进去不就完了?”
水亮没说话,他盯着那扇空门,眉头皱得死紧:“按理说是这样,但……”
“但什么?”齐队看着他。
水亮想起那块木牌上的诗,“若问归处何处是,井下自有……”
井下自有。有什么?有生门?还是别的什么?
韩梅盯着那扇空门,忽然开口:“沈明玥说过,太奶奶会在风水处建东西。这八扇门,对应八个方位,艮位应该是最关键的那个——生门。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最关键的门,反而没蛾子守?”
“太顺利了。”裴送青说,声音压得很低,“顺利得不像真的。”
而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句诗,“井底之蛙不见天,井上之人不见底。”
难道是指向下面有东西?或许一直什么东西在下面。
齐队深吸一口气:“那现在怎么办?不进去?”
水亮咬了咬牙:“进。只能进。生门是唯一的活路,就算里面有什么,也得闯。”
他看向其他人:“但我话说在前头,里面可能比外面更危险。”
苗佳握紧短刀:“都到这儿了,还能回头吗?”
韩梅点头,第一个朝那扇空门走去。
“走。”
六人踏进生门,门后是一条窄长的甬道,两侧是青砖砌的墙,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龛,里面点着油灯。
火苗摇摇晃晃,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甬道不长,走了几十步就到了尽头。
“死路?”苗佳看着尽头的墙壁愣了。
水亮上前,伸手在墙上摸了摸:“不对啊,生门后面怎么会是死路?”
韩梅环顾四周:“会不会走错了?这根本不是生门?”
“不会。”水亮很肯定,“八卦方位不会错,艮位就是生门。”
裴送青没说话,他盯着那面墙,又看向两侧的壁龛,壁龛里的油灯一共八盏,左右各四,排列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最近的一盏前,伸手把灯取下来,灯座是铁的,底部刻着一个“休”字;他又取下一盏,底部刻着“生”。
“这些灯,对应八门。”
水亮凑过来看,眼睛亮了:“八盏灯,八扇门!咱们从生门进来的,但这堵墙……”
他盯着那八盏灯,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死路。这是第二层机关。”
水亮指着那些灯:“八门里是固定的,生门是入口,但进去之后,还得找到‘门中门’,才是真正的通路。”
齐队皱眉:“什么意思?还要再找路?”
水亮想了想,指着那八盏灯解释:“咱们现在站的地方,是生门的‘内门’。这八盏灯代表八种可能。得按照某种顺序点亮它们,或者选对其中一盏,才能打开真正的通道。”
苗佳听懂了:“所以咱们得解密?”
六人此刻只觉得这沈宅下面的布局还真是稀奇,沈太奶奶为了建“风水处”也是煞费苦心。
韩梅盯着那些灯:“那怎么解?”
水亮没说话,他蹲下身看着地面的青砖,那些砖铺得很有规律,横平竖直,但仔细看,有些砖缝比其他的宽一点。
下一刻他伸手在一条较宽的砖缝里摸了摸,摸到一根细绳,轻轻一拉,咔哒一声,那面墙上的某块青砖往里缩了一寸。
“有戏!”
水亮扬起个笑脸,说着站起来:“这地上有机关!那些宽砖缝下面连着墙上的砖,按顺序踩对了,墙才会开!”
齐队低头看那些青砖,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出哪块是机关。
水亮脑子里飞快转着,八门,八盏灯,地上无数块砖……顺序肯定和八门有关。
他看向裴送青:“你觉得呢?”
裴送青盯着那八盏灯,又看向那面墙,缓缓开口:“木牌上那句诗,‘井底之蛙不见天,井上之人不见底’。”
水亮一愣,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井底之蛙不见天。井上之人不见底”,这难道是说上下颠倒?
“上下颠倒……”他喃喃重复,忽然灵光一闪。
“八门里,开、休、生是三吉门,伤、死、惊是三凶门,杜、景是中平。但如果上下颠倒……”
水亮看向那八盏灯,重新排列顺序:
“死门变生门,惊门变开门,伤门变休门。反过来!”
他指着那八盏灯,快速对后面五人说道:“三凶门反而成了通路!踩的顺序应该是:死、惊、伤!”
苗佳愣住:“那不是找死吗?”
“不是!这里机关这是反的!这局的设计者把上下颠倒了!井下的生门,其实是井上的死门!咱们要走的,反而是那些看起来凶的门!”
齐队韩梅几人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辜月,只见辜月沉默了两秒,点头:“试试。”
水亮深吸一口气,按照“死、惊、伤”的顺序,踩向对应方位的青砖。
第一块坤位,死门方向的一块砖,水亮踩下去,墙上又一块砖缩进去。
而后是兑位、震位,三声过后,那面墙开始震动,青砖一块一块往后退,退到一定位置,往两侧滑开,露出一个洞口。
洞不大,只够一人弯腰钻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有风吹出来,阴冷阴冷的。
“真有你的!”苗佳拍了拍水亮。
水亮擦擦额头的汗:“快进,不知道这洞什么时候会关。”
韩梅第一个钻进去,然后是苗佳、齐队、水亮、裴送青,辜月殿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八盏还在燃烧的灯,然后弯腰钻进洞里。
洞是斜着向下的,越走越深,两侧是粗糙的土壁,能看见树根从上面扎下来,偶尔有不知名的小虫从土里钻出来,又缩回去。
爬了大约两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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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突然开阔起来,前面出现一个空间。
六人从洞里钻出来,直起身,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愣了几秒。
这是一间真正的房间,看样子像是民国时期的,雕花的木床,挂着半旧的帐幔,床头柜上摆着一只青花瓷瓶,瓶里插着几枝干枯的梅花。
靠墙是一架红木衣柜,柜门半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式衣裳,窗边放着一张梳妆台,铜镜已经发乌,但台面上还摆着几样东西。
墙上挂着一幅字,笔迹清秀,写的是──“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
落款处只有一个字,但时间久了看不太清。
另一面墙上,钉着几块木板,上面整整齐齐码着民国时期的铅印本,书脊上能看见书名:《新青年》《妇女杂志》《东方杂志》。
“有人住在这儿。”苗佳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韩梅环顾四周,眉头微皱:“但不像有人刚离开的样子。”
一切都像是被人仔细收拾过,然后才离开。
韩梅走到那排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扉页上有一个字,像是“笙”,又像是别的,墨迹已经模糊了,他把书放回去,目光落在书架最下面一层。
那里有一个木盒子,落满了灰,像是很久没动过,韩梅伸手去拿,但盒子是锁着的。
苗佳凑过来看了看:“撬开?”
韩梅摇头,把盒子递给水亮,水亮接过来,掂了掂,又凑到灯下仔细看那把锁,老式的铜锁,锈得不厉害,但也没钥匙。
“带回去给罗兰,她擅长开锁。”齐队朝这边看了一眼,接过盒子放进随身的包里。
裴送青走到那张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抽屉里空空的,只有一张发黄的纸片,压在角落。
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很轻像是随手写的:
“屋有影,影有灵。”
裴送青盯着那行字眉头微皱,念起来没头没尾的,但也算是线索,于是他把纸片折起来,收进口袋。
辜月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她忽然走到那张木床边,往床底看了一眼,床底有一个藤条箱,同样落满了灰。
她把箱子拖出来,居然没锁,箱盖一掀就开,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根细长的针管,用旧布包着。
那些瓶子里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有的透明,有的发黄,有的泛着诡异的淡绿色。
水亮凑过来,拿起一个瓶子对着灯光看了看:“这是医用的?”
“不像普通的药,你看这些标签。”苗佳凑了过来。
瓶子上贴着小纸条,写着编号和日期,日期从几十年前一直到前不久,编号从“001”到“217”。
“二百多瓶,这是在做什么实验?”齐队皱眉
韩梅拿起一根针管看了看,针头很细,像是注射用的,但针管本身比普通的粗一些。
“这里也只有那些蛾子在,大概率是研究那些东西的。”裴送青说,声音很轻。
辜月也拿起一个瓶子,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的液体微微浑浊,底部有一点沉淀物,她晃了晃,那沉淀物慢慢浮起来。
她把瓶子放回去,目光落在箱底的一个笔记本上。
笔记本很薄,封面已经磨破了,她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细小,像是在记录什么。
第一页写着很早以前的日期,字迹还带着些生涩:
“今日下井。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