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阮蟾光靠在卫珩怀里睡得格外安稳,卫珩也是累了,直到第二日太阳高高挂起,才睁开了眼睛。
阮蟾光早就醒了,一直在他怀里仰着头看他,卫珩捏捏她的鼻间,“怎么不叫我?”
“你累了,应该多歇歇。”
接连过了几个月枕戈待旦的日子,乍闲下来,卫珩也睡不了太长时间,他怕饿到阮蟾光,叫清萍等人备膳,自己亲自帮阮蟾光穿衣服,照顾她洗漱。
虎球宝和阮臻臻知道姑丈打完胜仗回来了,一大早就跑来正房吵着要见姑丈,被展源一左一右夹在怀里拎去用早饭了。两个人这段日子长高了不少,还是之前的性子,见到卫珩上来就叽叽喳喳,一个说姑丈是他心目中举世无双的大英雄,一个夸耀着姑丈好厉害,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姑丈。
卫珩听了好几年的赞歌,都没有虎球宝和阮臻臻此时夸得让他脸红,阮蟾光在旁忍不住笑起来,招呼二人道:“乖乖坐着,别打扰你们姑丈用饭。”
虎球宝和阮臻臻闻言纷纷坐好,瞪着两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看着卫珩,不时还给他添粥夹菜。
这回是郭信和沈昱护送卫珩返回的汝阳,段谟因在军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要过几日才回来。阮蟾光不忘吩咐许柘去趟别院通知何玉漪母子,免得教她挂牵。
两人用过饭后,郭信和沈昱来了正房,卫珩为阮蟾光引见了沈昱。沈昱是来找卫珩告几天假的,他有亲故在中州,要去拜见一下。
听到沈昱的名字,又知他来自灵州,阮蟾光试探性问:“沈将军可是要去华阳燕氏?”
卫珩和郭信闻言皆是一愣,沈昱也不例外,他顾忌地看了一眼卫珩,道:“殿下恕罪,末将绝非有意隐瞒!”
沈昱出身灵州吴安沈氏,是吴安当地士族,燕氏祖上与沈氏世代交好,沈昱虽非沈氏长房一脉,但因少时神勇从军入伍,被燕文舆相中定给了长女燕山月。
沈昱知道如今战乱虽然平定,但因华阳王之前干的事情,卫王和华阳王的梁子彻底结下了,他现在人在卫王麾下,就是卫王的人,绝不会有二心,实在是姻亲既在,他来到中州,断没有不去拜访岳父的道理,何况如今舅兄燕大公子离家出走,音信全无,他不能因为卫王和华阳王的过节,就对岳父一家置之不理。
卫珩并未在意,他只是有些意外,“你是燕文舆的女婿?”
“额......”沈昱皱了皱眉,道:“还没成亲,也不全是。”
想到燕云尊和陆萱的事,卫珩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但他不会吃饱撑的像华阳王一样逼迫下属休妻,眼看沈昱年纪已经不小了,卫珩要没记错,那燕大娘子也已是适婚之龄,卫珩笑了笑,这笑看在沈昱眼里令人发毛,果不其然听他说:“来都来了,要不顺便把婚事办了吧,早些成家,你父母也安心。”
“啊?”沈昱没控制住失了态,看看憋笑的阮蟾光和当场上来恭贺他的郭信,口吃道:“殿下,我还没见过燕大娘子呢!”
“怎么?长得丑你就不娶了呗?”卫珩很会抓重点。
“不......不是!”沈昱好悬给他噎死。
卫珩道:“孤与燕大公子一见如故,相交甚欢,见燕大公子好形貌,美姿仪,燕大娘子和他一母同胞,想来容貌是不差的,不然你问王妃!”
沈昱没发现自己被他套路进去了,毫无意识地看向了阮蟾光,阮蟾光含笑点点头,认真说:“不错,山月妹妹甚秀美。”
不只是美,还甚是秀美,容貌仪态性情品性被这一个“甚”字表现得淋漓尽致,沈昱悬着的那点心思皆放下了,他迷迷糊糊被卫珩一顿忽悠,直到出了正房门才发现方才就那么答应了卫王在汝阳举办婚礼,卫王貌似还说要给他作证婚人。
对,卫珩就是要做证婚人!
这是他刻意要去恶心华阳王的,顺便也让燕文舆清醒清醒。
早在卫珩返回汝阳前,中州的大小官员和士族皆在翘首以待,他到家的第二天,汝阳官员和各地士族都纷纷递了拜帖来求见,请贺卫王凯旋之喜。卫珩多找理由拒了,只见了阮敏中和阮敏之兄弟,以及徐季礼和汝阳郡守等几个交好的官员。
顾云廷和陆萱也来了卫王府,说来这还是顾云廷第一次见卫珩,他进门时,正见厅堂中轩昂自若立着一个颀长身影,华重的玄黑色封王蟒服穿在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上,全无老态沉重之感,反是因他英俊的面容衬托出几分洒脱超然之气。
顾云廷在打量卫珩时,卫珩也在打量他,顾云廷生得和顾云简是有几分相像的,但兄弟二人气质不同,顾云简清冷凛然,顾云廷则深沉内敛,在卫珩眼里,顾云廷明显比顾云简顺眼得多。
卫珩率先去和顾云廷见了礼,在看见他身旁明显不若以往更有生机的陆萱时,无声地叹了口气,招呼二人上座。
阮蟾光扶着肚子来拉陆萱的手,陆萱尚不显怀,见到她还是轻轻一笑,与阮蟾光坐到了一边说话。
顾云廷和陆萱此次是来拜访卫珩的,也是来辞别的。卫珩既然回了汝阳,顾云廷威慑华阳王之责也就此解除,顾云廷打算赶在过年前带陆萱返回定州。
经过这两个月的休养,陆萱身子已是大好了,腹中胎儿也稳健,从汝阳到定州多是水路,并不颠簸,顾云廷也可安心带她上路。
夫妇虽不舍女儿,但想到陆萱离开这里也好,她已再嫁顾氏,实在不能在和燕氏有太多牵扯了。
想到又要分别,阮蟾光心内伤感,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当下于鸯鸯而言最好的选择,她叮嘱陆萱路上多注意身子,说着说着话忍不住落下泪来。
陆萱的泪滴不住地在眼睛里打转,一直不肯落下,她给阮蟾光擦泪,笑说:“看你,说着不让我哭,自己又掉泪了,之前顽石似的,当了阿娘以后,却成了个泪宝了。”
阮蟾光被她逗笑,用过膳后,与卫珩亲自送陆萱和顾云廷出了门。
次日,阮纪也来向阮蟾光和卫珩辞别,他有意从军,早两年就和舅舅顾维长说好了的,待长大就去定州军中效力顾维长麾下,此次顾云廷和陆萱返回定州,阮纪也要一并同行。
阮纪的决定是经过阮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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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首肯了的,阮氏子弟游宦各处为家族助力,快十三岁的阮纪也是时候该出去历练一下,交到顾维长手中,阮敏中很放心。
阮蟾光也是放心的,她望着阮纪这两年愈发长高的个头和俊秀的神采,心中虽有不舍,但弟弟能找到自己要走的路,她也为他高兴,可是离别的伤感还是让她忍不住掉下泪来。正如陆萱所说,她不知何时成了个爱哭鬼。
阮纪忙去给姐姐擦泪,好笑说:“当心孩子,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性子,往日天天拿着棍棒压着我写三叔祖留的课业时,可凶残了!”
阮蟾光被他逗笑,“谁叫你不听话,阿约、虎球宝和碧颜几个,加起来都没有你一半调皮。”
阮纪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他望着姐姐挺起的小腹,把耳朵俯过去听了听,点点阮蟾光的肚皮道:“舅舅就要走了,你要乖,不要像我小时候一样闹你母亲,不饶我就打你屁屁!”
阮蟾光听着又要落泪了。
阮纪起身,郑重地拜别了将他一手带大的姐姐。
阮蟾光目送他出门,对身旁的卫珩道:“日子过的可真快,当年我们从洛州返回汝阳时,虎球宝不到一岁,阿纪不到五岁,没有想到这么快他就长这么大了。”
卫珩怕她伤情,伸手拥住她,阮蟾光摇了摇头,“我没事。”
阮纪离开前还去方府看望了姨母,顾傲霜早便知道外甥的决定,对他叮嘱良多,阮纪一一都应下了。他去花园里找方泠时,方泠正趴在湖边看鱼,见到阮纪,方泠如花般娇艳的面庞绽放出大大的笑靥,欢快地叫着“阿纪哥哥”就跑了过来。
两人坐在湖边说话,阮纪将自己要离开去定州的事解释给了方泠听,方泠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涌现出难过的水色,“阿纪哥哥要去定州找舅舅,那你还回来吗?”
“回来啊,当然会回来的!”阮纪忙道,“我只是离开一段时日,等到大泠泠及笄的时候,一定会回来给你过生辰。”
方泠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距离她十五岁还有三年多的时间啊,她难过道:“那我要等很久很久啊!”
阮纪把随身带的一个匣子交给她,打开里面是一张张小纸条,足有一千多张,“不久的,这是一千四百五十二张纸条,每个上面我都写了数字,我走了以后,大泠泠每天打开一张,上面写着几,大泠泠每天就要笑多少声,等这些纸条都拆完,就到你及笄的生辰了,我就会回来的!”
方泠接过那个匣子紧紧抱在怀里,乖乖点头,“嗯,我听阿纪哥哥的,每天拆一张,等着哥哥回来。”
她眼睛红红,面容白皙,完美的五官泛着动人的颜色,阮纪看在眼中,情不自禁慢慢快靠近,在方泠眼中露出迷惘时,他只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手指摸着她光滑的发丝说:“听话,不许乱跑,就在姨母身边乖乖等我回来,不然我会生气的!还有,不许和旁的男孩子说话!”
“为什么啊?”
“因为他们都有坏心眼,会骗大泠泠,只有我不会!”
“好的阿纪哥哥,我记住了,不和别的男孩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