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晨六点多,段丛璧从家里的健身房出来后,看见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爷爷?”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段凭。
段凭坐在花园湖中心的亭子里,他看了一眼段丛璧:“去收拾收拾,一会儿陪我吃早饭。”
半个小时后,段丛璧扎着低马尾,耳朵上戴着钻石耳钉,穿着一件红色套头斗篷上衣,下面是一条灰色半裙。
餐厅里只有段老爷子一人。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和老爷子面对面。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段凭喝着热水,语气淡淡。
段丛璧回答:“还不错,跟着妈妈学到了很多。”
“姑姑和姑父回来了。”她问段老爷子:“爷爷是回来见他们的吗?”
段凭放下杯子,不答反问:“你觉得你能胜任家族继承人这个身份吗?”
“爷爷既然决定了。”段丛璧笑笑:“又为什么要问我呢?我想,爷爷您的决定已经说明了一切。”
段凭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热气腾腾的饭菜上了桌。
段丛璧一眼看去,都是清淡营养的饭菜,很适合老人家。
吃完早饭,段老爷子又让段丛璧陪他去花园走走。
“你一直保持着健身习惯?在家里健身?”段凭杵着拐杖慢慢散步,段丛璧跟在他身旁。
“对。”段丛璧低头看着地上的青石板:“有时候在外面的健身房,有时候在家里的健身房。”
“健身能带给你什么?”
“清醒的头脑和强健的体魄。”
段凭目视前方:“过年了,很多事都该敲定了。”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段丛璧:“我会回集团,召开董事会和新闻发布会,对外公开你的身份,一旦郑重公开,你后面的麻烦只多不少,怕不怕?”
段丛璧莞然:“您知道我不怕的,不就是因为这样,您才选我的吗?”
“爷爷?”段薇语的声音突兀响起,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依赖:“您回来了?”
她戴着一顶足以以假乱真的假发,笑着走近:“爷爷新年好。”
假发是高价定制的,质量很好,很适合段薇语。
段凭瞥了她一眼,朝段丛璧招手:“走吧,进去陪我喝会儿茶。”
“爷爷,我可以一起去吗?”段薇语面露期待,表情很自然,一点没有因为段凭的冷漠忽视而失落不甘。
段凭:“不用,有雅君陪我。”
茶室里很暖和,满屋子都是茶的清香。
此时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屋子里开着灯,灯具散发出温润的光。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茶沸。
“爷爷不喜欢小语?”段丛璧挑眉,她端起眼前的莲纹压手杯。
段凭品着茶:“她品行恶劣,心思不正,有哪点让人喜欢?”
“但凡她是个好孩子,处境就不会这么困难。”
段丛璧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很少有人能保持品行端正。”
“你不就是?”
“我不是。”
段丛璧一语双关:“我是后来者居上。”
“也是。”段凭说道:“毕竟你在你养父母家过了十几年。”
他放下茶杯,神情复杂:“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说人各有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出来了,一道金黄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了进来,点亮了整个屋子。
坐到十一点,段凭站了起来:“走吧,该吃午饭了。”
大年初一,午饭桌上。
主位当然是段凭,他左边是段丛璧,右边是丁漪白。
除了段恢,段家其他人都在。
有老爷子在,桌上的人都战战兢兢的,一时间,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饭吃到一半,段凭放下筷子,其他人看见了,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都纷纷放下了筷子。
“小斐的手臂怎么样了?”段凭看向桌上的段思斐。
段思斐右手拿着筷子,左手吊着,精神气色倒是很不错。
听见老爷子关心他,他翘起嘴角,乖乖回答:“爷爷,小斐没事,医生说好好养着就好啦!”
“没事就好。”段凭拿帕子擦擦嘴:“你平时少淘气,少闯祸,知不知道?”
段思斐点点头:“小斐知道。”
“今天过年,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宣布一件事。”段凭站了起来:“你们坐着好好听。”
“这件事也是众所周知的事,不过一直缺一个郑重宣布的机会。”
段凭精神矍铄,不怒自威,语气沉沉:“早在之前,我就定了雅君是段家的继承人,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现在我再郑重宣布,段丛璧是段家正式的家族继承人,负责段氏集团的一切事宜,有权决策集团的一系列重大事宜。”
“你们,有异议吗?”
“如果有。”段凭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从段恂、段清慈、段思鸣等人身上一一掠过:“现在当场提出,过时不候。”
桌上没人开口。
过了两分钟,段凭点点头:“既然都没有异议,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凭什么是她?】这是小表妹周璇的心声。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这是段思斐。
吃完午饭,段凭把段丛璧单独叫去了书房。
看着她上了楼,周璇再也掩饰不住表情,她死死盯着楼梯处,恨恨地开口:“凭什么是她!为什么不是我们?外公偏心!”
她声音不大,语气里却是浓浓的不甘。
“喂!”她看向段思祁,语气很不耐烦:“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不做点什么?”
“那不然?”段思祁上下打量着她,轻嗤一声:“你要是不甘心,要做什么你自己去,别拿我当枪使,以为我像你一样没脑子呢?”
“你说谁没脑子?”周璇当即柳眉倒竖,她目光下移,忽然冷笑一声:“你要是有脑子,也不会被我二哥打断了肋骨,段思祁,你狂什么狂。”
书房里。
段凭看着桌对面的段丛璧:“段薇语的头发被剪了,小斐的手臂和思祁的伤,这些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我大概知道。”段丛璧想,这个家里无非就是这几个人。
她猜到了段老爷子的心思,大概是要和她说段家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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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于是她先一步开口:“爷爷,我想问您,为什么段家人都很不正常?他们性格极端喜欢害人,阴晴不定,互相争斗,都有一些很偏激的行为。”
“我倒是想问问你。”段凭平静地看着她:“你也姓段,为什么你不这样?”
段丛璧难得语塞。
“至于你问的问题。”段凭的目光遽然变得很哀伤。
他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这一切的源头,都在你奶奶身上。”
奶奶楚依霜,年轻时候是业内的风云人物,聪明灵敏,长相出众。
段凭是楚依霜众多爱慕者中的一个,对其展开了热烈追求,后来二人顺理成章成了恋人,再后来,二人结了婚,过上了蜜里调油的日子。
直到楚依霜怀孕生下段恢。
“孕期检查的时候,指标一切都很正常。”
段凭半边脸隐没在昏暗里:“生下你大伯后,很多事情变得奇怪,你奶奶她……她性格变得偏激起来。”
刚开始段凭还以为是孕激素的作用,或者是产后的一些情绪问题,于是他积极开解楚依霜,联系心理医生治疗。
楚依霜的情况稳定了几年。
可等到段恂、段清慈兄妹俩出生后,楚依霜的情绪问题骤然升高,一路飙升。
她变得易怒多疑,开始喜欢摔东西,甚至打段凭和医护人员。
“……情况变得很糟糕,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我没有办法,带她看过很多医生,后来经人介绍,我带她去了国外,国外的医生说,这是潜伏的基因突变式疾病,怀孕是诱因,是遗传病。”
后面的事段凭草草略过:“……你奶奶被折磨了好多年,后来她去世了,也就解脱了。不过,于我而言,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段丛璧沉默良久,她看着老爷子沧桑的脸庞,动了动嘴唇:“那奶奶那边的家人呢?他们也有这个病吗?”
“他们早就去国外了,现在很少联系,至于有没有得这个病,我没有了解,也没有告诉他们你奶奶得病的事。”
“除了我们家的人,在这个世上没人知道我们家的人有这个病,不过,季仲明应该猜到了一些。”
“所以雅君。”
段凭语重心长地叹口气:“你和季家那小子的感情之路,恐怕不太容易。”
“没关系。”段丛璧笑笑:“爷爷,我有这个准备和决心。”
从书房出来,外面天已经黑了,楼下飘来饭菜香。
段丛璧一边回想段老爷子的话,一边下楼去。
桌上坐满了人,老爷子在房间里吃,他不在,桌上气氛轻松了很多。
段丛璧坐在丁漪白和段思鸣的中间,她擦着手环视一圈:“小语呢?”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恰好是段薇语打过来的。
“喂。”段丛璧接通了电话。
那边没人说话,安静得有些诡异,段丛璧皱眉,又“喂”了两声。
“雅君……”电话那头,段薇语哭着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求你,救救我……李观他……出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