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怎么也没想到陈向东居然能这么猛,一个人追着十几个拿着武器的壮汉打。
与此同时,暗中负责保护陈向东的军人们,也在暗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擦了擦冷汗,心中不禁大为震动。
他们以前只知道陈向东身手好,却根本不知道能好到这种变态的地步。
甚至不少暗哨的心里都生出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己等人整天风吹日晒地在路上暗中保护陈向东,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要不是自己等人手里揣着真家伙,怕是陈向东真动起手来,都能把自己这几个警卫员吊起来打吧。
很快,接到群众报案的公安便火速赶来。
同志们二话没说,将这些绿林好汉打扮的二流子全都铐了起来。
陈向东示意让于丽先骑车去厂里上班,自己则跟着派出所的同志回了局子做笔录。
经过公安的一番突审和调查盘问后,算是彻底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这群人居然并不是刘光奇派来的。
但同样和昨天上午厂门口发生的那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幕后黑手正是昨天跳得最欢的那个刺头,蒋虎。
这群人原本就是城郊的一伙二流子,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其中有个黑衣人和蒋虎正好认识。
蒋虎昨天气不过,花了一笔钱让他们半路去教训陈向东。
这光头放了狠话,最起码要打断陈向东的手脚,再不济也得切断个手指头出出气。
这伙人拿了钱,凑在一块一合计。
又因为他们经常蹲在天桥底下听评书听魔怔了,便打算整活玩上这么一出古代劫道。
他们就不信十几个人穿着黑衣蒙着面,拿兵器搁那冷冷一站。
陈向东一个平时养尊处优的臭当官的,不得当场吓得屁滚尿流。
而最后的结果便是,这群无所事事的二流子,现在终于有正经事干了。
全都被发配到农场去接受艰苦的劳改。
处理完局子里的这件事。
陈向东开着摩托车回到轧钢厂,心里却很是疑惑。
这个蒋虎,他娘的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
陈向东真是左思右想,脑细胞都快死光了,也没能想出自己到底哪惹到这个叫蒋虎的光头了。
不过虽然想不通其中缘由。
但他现在可以直接把蒋虎这个人给拉出来好好盘问了。
另一边,蒋虎是厂里建筑处的一名建筑工人。
今天他来上班前,刻意在陈向东往日停车的位置多待了一会。
直到厂里的上班铃声响了,他都没有看到陈向东的那辆摩托车进厂。
蒋虎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去工地那边上工。
他心里得意地觉得,肯定是自己花钱叫来的那帮兄弟起了效果。
这陈向东今天绝对是遇到大麻烦,没法来上班了。
一想到陈向东被一群人吓得屁滚尿流的狼狈模样。
蒋虎的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
再一想到陈向东还有可能被当场打断手脚,丢了摩托又折了钱。
他心里更是爽得快要飞到天上去。
为了彻底确认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趁着上午中途休息的时间,他又偷偷溜到厂区办公楼下看了一趟。
发现专属车位上还是没有陈向东的边三轮摩托,他便彻底放下了心来。
于是这整个一上午,他在工地上干活都像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他这一天干着粗重的活计,心情却是极其舒爽的。
光头上满是汗水,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停下来过。
一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工长忽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蒋虎,有人找你的。”
一听是有人特意来找蒋虎。
不少正在脚手架上干活的工人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转头看去。
再一看到来人是叶天,是陈向东处长的贴身秘书,找的人偏偏又是蒋虎。
不少人都停下动作,将戏谑和看热闹的目光放在了蒋虎身上。
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地蛐蛐起来。
“这小子肯定没好果子吃了,被陈领导的秘书亲自找上门了。”
“活该他倒霉,谁让他昨天上午在厂门口跳得那么欢?陈领导哪招惹到他了,非得去找陈领导的不是。”
“依我看呀,陈领导还是太心慈手软了。要是换我当处长,早就想办法把这小子给开除了。”
见着来找自己的人居然是叶天,蒋虎心中猛地一突。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该不会是城郊那伙人没把事办好,直接把事情给搞砸了吧。
或者说那帮没骨气的软蛋被抓了,直接把他给供出来了吧。
蒋虎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不应该啊。
十几号拿着兵器的壮汉去打一个人,这都打不过吗。
又或者是不小心被陈向东拼死留下了一个活口。
那这伙二流子也太他娘的废物了吧。
亏他还忍痛给了几十块钱的辛苦费呢。
怀揣着极其忐忑不安的心情。
蒋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硬着头皮走到叶天面前。
“领导,有什么事?”
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
叶天哪怕平时只是作为陈向东的秘书,那也是厂里正经的干部编制。
工人遇到坐办公室的干部,那就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领导。
叶天站在原地没多说什么。
他只是眼神冰冷,饶有深意地上下打量了蒋虎一眼,对他招了招手。
“没什么大事,你跟我来一趟吧,陈处长有事找你。”
蒋虎的心里又是剧烈地一突,整个人都麻了。
陈向东有事找他。
按时间来算,这个点陈向东不应该早就被打进医院急救了吗。
他心中瞬间生出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而这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直到他被带进办公楼,亲眼见到陈向东的那一刻,这颗心才算是重重摔落在地。
采购科处长办公室。
大门被叶天从外面推开。
看着被领进来的蒋虎,陈向东正安稳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陈向东的身上连一块油皮都没擦破,表情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门口的光头。
蒋虎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
他的脸上努力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笑容。
蒋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局促地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紧张地看着对面的陈向东。
“陈处长,您专门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