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大个居然被吓得这么多天都没能回过神来。整个人看着娘们唧唧的,真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刘光奇在心里如此得意地想着。他脚下不停,直接迈步跨过了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家门前。他直接伸手用力将刘家大门给一把撑开。
刚一进门。刘光奇便跟个高高在上的大爷似的,直接扯着嗓子大声吆喝起来。
“哈哈。咱的房子轧钢厂终于给批下来了。等到了下个月咱们就能正式住进去了。”
这极其张狂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三个人瞬间全都把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刘海中和二大妈听到这话。老两口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是激动与惊喜。
他们心里暗自盘算着。自个刘家在这四九城里终于算是真正在轧钢厂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而相比于这高兴的老两口。坐在角落里的张新红却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里没有任何的喜悦波动。那呆滞的眼神中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死寂。
刘海中满怀期待地开口问道。
“光奇,分的是哪一栋啊?房子有多大?”
他觉着自家大儿子可是特意调岗过来的高级技工。加上自己又是轧钢厂里资历深厚的老骨干。
家里这可是实打实的双职工。就算自己家里在院里有大房子,算起来也是一家四口人。
这几项硬性条件加在一起,厂里再怎么也得给分个八十平米的大房子吧。
提到这个,刘光奇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就是刚建成的十四栋。至于面积嘛,稍微有点小,接近五十平。”
一听只有五十平,刘海中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不过他很快用干笑两声掩饰了过去。
“五十平也行。厂里肯定是看咱们在这边有房子,不想给分太大的。不过五十平你们两个小夫妻住,也挺凑合宽敞了。”
二大妈满脸兴奋地转头看向刘海中。
“老刘,你不是刚好负责看那片新工地的吗。那些个新盖的房子你最熟悉。要不咱们今晚吃完饭就去看看那房子长什么样吧。”
她语气里满是向往。
“厂里盖的那种新式筒子楼我还没去见识过呢。”
一说到这个,刘光奇立马又来劲了。但来劲归来劲,他面上还是得端着架子。
他刻意装出一副极其有知识分子腔调的派头。他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得意地笑了笑。
“没问题。等咱们吃完饭,今晚就去新楼那边参观参观。这房子咱们下个月可就能拿到钥匙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个分度。他似乎是刻意想要屋外院子里的其他邻居们全都听见。
“这样算起来。咱们家可是这整个大院里,头一个在厂里分到新房的人啊。”
这话确实说得没错。红星街道辖区里住着的居民,几乎有一半以上都是在红星轧钢厂上班。
自然而然,九十五号四合院里有很大一部分邻居也是轧钢厂的职工。但是院子里的人大多都是些出苦力的普通工人。
大家平时在厂里也没有什么杰出贡献。在分房子这块大肥肉上暂时还轮不到他们头上。
也就刘光奇这个领导岗转技术岗的有点特殊优待,这才能勉强分到一套。
至于像陈向东这样位高权重的大领导。那可绝对不是厂里不给陈向东分房子。
而是陈向东自己暂时不需要去住筒子楼。并且作为当大领导的,他至今高风亮节没要房子,这在厂里也是一桩让人称赞的美谈。
刘家这三个人满脸兴奋地搁这聊着。他们很快就把晚上去轧钢厂看新房子的事情给彻底敲定了下来。
从头到尾,他们却丝毫没有过问角落里的张新红半句。三个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看都没往她那边看上一眼。
而就在刘家人在这兴高采烈地商量着出行规划时。
前院陈家,陈向东也正和家里的两姐妹交代着晚上的行踪。
“今晚你们俩自己吃。我身上有任务要办。”
于海棠走到跟前,温柔地给他理了理大衣的领口。她满眼关切地轻声嘱咐着。
“注意安全。在外面别太累着自己了,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陈向东笑着伸手摸了摸于海棠白净的脸颊。
“明天吧。”
说完这话,他抬手紧了紧身上的厚实大衣,直接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趁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陈向东脚下的速度变得奇快无比,很快便离开了四九城。
陈向东只用了一个多小时,便跨越了辽阔的华国版图。
他站在一处摩天大楼的楼顶。望着这处半岛城市璀璨的夜景,他的心绪难免有些激荡。
不错,他今晚并不是接到了什么公家任务。他特意赶来,是因为要处理娄晓娥这边的商业布局。
至于为什么要对家里的女人们撒谎。这怎么能叫撒谎呢,这分明叫为了大局的善意谎言。
这次在香江需要处理的事情确实过于庞大繁杂。他如果每天只用晚上下班那点时间,肯定是远远处理不过来的。
恰巧以他现在的大领导身份地位。很多事情真的就只是一句话打个招呼的事。
和他有瓜葛、有深厚关系的特级单位和保密项目实在太多了。他随口往轧钢厂撂下一句话,说自己和其他单位有紧急任务。
那么第二天的班他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用去上。轧钢厂那边的领导也绝对不敢多问半句。
毕竟大型生产单位和特级保密单位之间还是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对于家里,他也只需要扯这么个出公差的幌子。家里那两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也会知趣地不再多问。
你说他对两个女人扯谎心里有没有愧疚。那就得说说他这次面对的事情究竟有多么重要了。
香江这场史无前例的金融风暴正处于彻底白热化的阶段。这正是他带着庞大资金入场收割的最佳时机。
他这次大老远前往香江。这可绝对不只是为了和娄晓娥那点儿女情长。
这更是为了他自己未来那盘庞大的商业计划。说得再重一点,这甚至直接涉及到了国家的复兴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