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之中,有的只是那个掉在地上空落落的破鸟笼。
许大茂木然地看着那个鸟笼,眼底的焦距渐渐放空。
他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那张崭新的大黑十被他攥得死紧,揉成了一团废纸。
极致的恨意在心底疯狂滋生。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何雨柱的名字硬生生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该死的何雨柱,我要你死啊!”
画面一转,来到前院陈家。
陈向东笑着送走了一拨又一拨拎着东西来拜年的客人。
眼看着门外终于有了空当,他长舒一口气坐在桌旁,伸手用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哎,你说这名气大了地位高了,有时候还真不是好事。这一来一去的,说好去咱丈母娘家里的时间都没有了。”
墙边的炉子正烧得旺盛。
于海棠怀里正抱着熟睡的陈泽雨。
一旁的于莉则手脚麻利地归置着今天收到的各种贵重礼品。
于海棠听到这话,转过头接过了话茬。
“没事,去妈家什么时候都能去。向东,你维系厂里的关系才重要。”
陈向东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无所谓地笑了笑。
讲真的,他觉得厂里那些领导同事的关系,还真没自家丈母娘重要。
就凭他现在的能力和所处的超然地位。
他压根就不需要去刻意维系什么人情世故,现在完全是别人在争先恐后地维系他。
甚至于,要不是这院子里的禽兽们大多都在红星轧钢厂里工作。
他现在随时都可以换个更好的工作单位。
只要他一开口,外头每一个顶尖单位都有最好的岗位在眼巴巴地等着他。
刚抱怨完送走一波客人。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陈向东抬眼往外一看。
上午刚送完轧钢厂和工业部的领导。中午接着送走水电部和电网相关的人员。结果现在首都大学的教授们又上门了。
他在心里暗叹,这一天天的真是没完没了。
一直忙活到了大晚上。他这才将最后一波登门拜年的人给客客气气地送走。
陈向东坐在椅子上算了又算。他想了又想,确认外面不可能再有来拜年的人后,这才如释重负地将自己给扔到了床上。
倒不是说他身体有多累。就他现在这个强悍的体魄,想让他真正累着也是件极难的事。
只不过由于今年国内收成好光景好。来陈家拜年的人显得格外多,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阵仗,应付起来确实有些繁琐麻烦。
于海棠从主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走进来。她走到床边,将水杯轻轻放到陈向东的嘴边。
“累坏了吧?”
感受着自己妻子的体贴温柔,陈向东就着她的手喝下热水。
不过看着杯中冒着白气的热水。他的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些极其关键的事情。
自己家里现在用着系统奖励的一整套全自动电器家具。但是外面广大的人民百姓还没有这个福分用上。
以陈向东现如今那满脑子的机械造诣。他虽然不能保证立刻研发出各行业最顶尖的复杂东西。但是研发出一些比较基础的生活便利设施,他还是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
就比如眼前这个最简单的电热水壶。
陈向东现在家里用的可不是电热水壶。那是系统出品的综合一体式净水烧水饮水机。
像那样高级的饮水机,里面涉及到一些深奥的过滤学和材料学相关领域。陈向东目前不是特别精通。
可若是单单弄出一个烧水的电热水壶。他要是想造出来,那完全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
现在的电热水壶,也就是后世那种极其常见的底座式手提水壶。装满水往底座上一盖,随手按个按钮,几分钟就能把水烧开。
这种东西在如今的全世界范围内,也才刚刚开始普及开来。
在华国国内更是只有极少一部分级别很高的人才接触过。
那为什么有人接触过,却没有多少人去普及使用呢。
原因无非就是三点。一是高昂的制造成本,二是国内落后的电路电网受限,三则是最基础的技术问题。
技术问题在这个年代反而是最次要的。那玩意只要基本会点电力学和热力学的工程师,基本就都能摸索着造出来。
但它那高昂的造价和普通人民群众的消费能力完全不成正比。再加上以前家家户户连电都没通,真造出来也根本卖不出去。
这才导致没人用,也没厂子愿意去造。
但现在的大环境可完全不一样了呀。
国内重工业处于高速发展期,基础材料这方面的价格早就已经被彻底打下去了。
至于最关键的电路电网,现在已经开始在全国全面铺开。领先全球十几年的特高压电路,难道还带不动你个小小的电热水壶。
而且不仅仅是电热水壶。还有许许多多的基础家用电器,现在都能顺理成章地实现全面铺开。
他脑子里想着想着,又不由得为电科院那帮老专家们捏了把汗。
真要是大批量搞家用电器的话,怕是那群老专家接下来有的忙了。
只因为全国人民要是都通电用上了这些家用电器,那么国家的整体用电量又得往上暴涨一个大台阶。
即便现在已经有了他弄出的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但上面派发下来的巨大供电压力,怕是最后都会压到电科院的头上。
陈向东想着想着,又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管他那么多干嘛。
现在这个时间点电网也铺开了,等离子发电机也顺利投产了。造点家用电器改善民生不可能还畏手畏脚吧。
干就完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带着于海棠和于莉两姐妹出门去拜访丈母娘。
这一路上,他的脑子里却一直没停下。他全神贯注地构思推演着各种各样的机械电路图纸。
在丈母娘家草草地拜访了一遍。中午的时候,陈向东便把于海棠和于莉两个女人留在那里,自己着急忙慌地跑回了四合院。
他一进屋就马不停蹄地拿出空白稿纸。拿起笔刷刷刷就在上面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