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万金浑身一颤,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无力地瘫倒在了审讯椅上。
他呆呆地看着对面的陈向东,一开口,嗓音沙哑。
“你都知道了?”
一旁的保卫科科长微张着嘴,满脸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他人都快傻了。
什么调查到的证据?他们有调查过吗?还是说是陈向东自己本人偷偷调查的?
他来津门才多久啊?就已经怀疑上马万金了?
这里面怎么还有米国的事?马万金不是和法兰西人勾结吗?
他一脑袋的问号。不过陈向东表现得却悠然自得,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没错,我已经全知道了。趁现在,早点坦白,或许你还能留一条命。”
马万金开口,说出自己与米国相关的一系列事。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坦白的话,可能还会好些。但如果不坦白,那必定会吃枪子。
两人听完后,全都露出凝重表情。
按照马万金的说法,他属于前些年那一批去外留学的,在米国的时候便和当地的人有了接触。
回国后,这个接触仍然保持着,最终,在一次接触当中,没扛住诱惑,传递出一些情报的同时,成功成为米国的内应。
并且,像他这样的人,在华国应该还不少。
之后又陈述了他与米国传递陈向东情报,米国人要抓走陈向东这件事情。
这可把保卫科科长给吓得不轻。
陈向东可是四九城下来的人,要是在津门市被人带走,而且就在厂附近。
那他这个保卫科科长,不管怎样也得担上一些责任。
等着马万金说完后,他满脸惊异地看向陈向东。
“陈同志,你还带了其他人来?还是说你一个人就把米国那边的人给制服了?”
陈向东却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米国的人?我压根就没有遇到过啊。”
这下马万金可就坐不住了,唰的一下就想从审讯椅上站起来。
但很可惜,他的脚和手都被铐住,刚一想站起,又被瞬间拉回椅子上。
他头往前伸着,双眼死死盯着陈向东。
“你怎么可能没遇到?我说完了,你想要的情报,你故意拿我寻开心是不是?”
“我就是没遇到啊,从昨天下飞机到现在,压根连一个外国人都没看见过。”
马万金拼命用下巴指着桌上的文件。
“那这些资料是什么?你不是说都已经调查到我的相关证据了吗?你还知道我是和米国那边有联系。”
陈向东笑了笑,笑容之中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哦,你说这个呀?这个是我故意唬你的,没想到你还真中招了。”
他说着,将资料翻开,放在对面马万金的眼前。
“这只是我刚从外面随便拿的一叠纸而已。我看了看,里面只是记录着保卫科队员的考勤。”
马万金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盯着眼前的考勤表,整个人忍不住地浑身颤抖。
假的?
他是被诈出来的?
下一刻,他如同一个蛆一般,在审讯椅上胡乱扭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保卫科科长脸上憋着笑,拉着陈向东走了出去,任他一个人在审讯室内发疯。
走到审讯室外,他对着陈向东竖了个大拇指。
“陈同志,你是这个,演得像模像样的。”
陈向东笑了笑,看着这个厂里保卫科的人员,转而说到另一件事。
“之后的话,你们厂里应该会遇到各种牛鬼蛇神的势力,这一点你要多加警惕。”
“我们已经和当地驻军联系了,会有军方的人来负责看守的。”
陈向东又在津门市待了一晚,受到了曹副厂长等人的热情招待。
等着第二天一早,他来到津门市机场,乘坐飞机回到四九城。
这一趟和来时不同,并不是专机,而是专门飞往四九城的客机。
毕竟来时紧急,但去时就没那么急了,国家资源又不能全紧着他用。
坐在飞机上,感受着现在飞机的颠簸,透过不怎么透光的玻璃,望着外面有些灰尘的云海。
陈向东心绪放空,想着自己这一行的所见。
还真应了那句话,凡事有利必有弊。
自己给国家提供了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帮助,那么就会被有心人观察到,被那些虎视眈眈的猎手给觊觎。
可是,现在的华国,除了人口多、地方大以外,基本没有可以和其他国家比的地方。
若是到时候局势真的变得紧张的话,总不可能真让国家把这些好东西交出去吧?
他之前想到的那个办法,倒是可以动用起来。但一旦经常动用这样的办法,给华国养成了路径依赖,华国还能成为后世那样的大国吗?
以及更重要的一点。
内部那些个叛徒、间谍,上面的是否真能将其查得干净?
要是查不干净,他以后想要帮助国家,岂不又是后患无穷?
陈向东叹了口气。
问题是想不完的,路要一步一步走,事要一个一个处理。
到了机场,他骑上之前暂存在这的摩托,一路开回了四合院。
时间堪堪到达中午,端着饭碗的阎埠贵坐在大门口旁,一边吃着饭,一边等待着能占便宜的人选。
看到陈向东在门口停好摩托,他眼睛立马一亮,将饭碗放在刚被自己屁股捂着的凳子上,站起身来。
“陈领导,回来了啊?”
陈向东瞥了他一眼,笑着打趣道。
“这不是阎组长吗?现在当上了小组长,又开始重操旧业,当起门神了。”
阎埠贵丝毫不见脸红。
“瞧陈领导说的,我在陈领导面前哪称得上组长啊?”
他说着,眼神在陈向东身上来回扫过,却没见对方带什么特产回来。
最终,只好停在那辆摩托车上。
“陈领导,你大老远出差回来,这点事我来帮你做吧,你自己回屋去,我给你推到门口。”
他想着,虽然捞不到便宜,但和陈向东打好关系也是个好处不是?再说了,平时摸不到这么好的摩托,现在摸一摸也不吃亏。
自从他的自行车被阎解成卖掉之后,他就没有再买自行车。
哪怕现在自行车价格不断下降,街上骑自行车的人越来越多,他也舍不得那个钱。
陈向东这回看都没看他一眼。
“您还是搁一边歇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