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从床上一翻身,满是不耐烦地冲着二大妈吼了一句。
“说谁是狗东西呢?我要是狗东西,那你是什么?”
他对付不了刘海中,还对付不了你个二大妈吗?
当娘没个娘的样子,整天看着自家孩子被打,眼里和刘海中一样,只有刘光齐那个宝贝儿子,剩下两个儿子都不是人。
二大妈被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用手指着刘光天。
“你这个畜生,你给我等着,等你爹醒了,看不打死你!”
“打啊!谁怕谁?”
刘光天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看到门口的易中海,也有些发愣。
“易师傅,找我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光天和二大妈一眼。
看来,刘海中天天打儿子,总归打出了苦果。
他心中的算计不断滋生,对着刘光天勾了勾手。
“来,光天,我们去外面说。”
又不好意思地对着二大妈笑了笑。
“老刘家里的,对不住啊,我有点事要麻烦一下光天。”
二大妈白眼一翻。
“这有啥好说的,还见不得人了?走吧走吧,最好把这畜生带走,永远别回来。”
刘光天当即转过头,想要再吵上两句,却又被易中海拉走。
没有拉到什么偏僻角落,而是直接拉进了易家屋子里。易中海让刘光天坐下,给其倒了杯热水。
刘光天以前和易中海并没有多少接触,头一次被易中海这么对待,还有些手足无措。
“易师傅,你这是干什么啊?”
易中海笑眯眯的,脸上的慈祥,不知有多久没有展现过了。
“光天啊,你也是个苦命孩子,从小被老刘打到大,吃过不少苦吧?”
和刘光天聊原生家庭、童年创伤,就跟和暗门子聊臭男人、和媒婆聊街坊邻里、和掏粪工聊排泄物的108种形状一样。
刘光天的倾诉欲瞬间占领高地,悲叹一声。
“易大爷,对啊,我这辈子吃的苦真是太多了,这刘海中眼里就只有那个刘光齐,压根没有我们两兄弟,整天不是打就是骂,就没有一次让他满意的时候。”
你瞧瞧,现在都不叫易师傅,改叫易大爷了。
“特别是这段时间,你们轧钢厂改革,现在刘海中既没钱,又整天睡大觉,对这个家有什么贡献吗?要我说,这个刘家还不如让他来当家算了。”
易中海的笑容更浓了几分,点了点头。
“说的对,年轻人也该当家了。我记得你被提拔为了正式工,也涨工资了,是吧?”
说到这个话题,更是挠到了刘光天的痒处,他一挺胸膛。
“那是,我一个当儿子的都有33块钱,结果这个当爹的才30块,你说多没用啊。”
易中海瞬间就不嘻嘻了。
他听这话感到了冒犯,因为他现在的工资连30都没有。
“咳咳,所以啊,看你这个样子,要我说,干脆从刘家出来算了。”
刘光天又是叹了口气。
“哪有那么简单啊?要去街道办申请的。我虽然有正式工作,但人还是在刘家,这种情况街道办根本就不会批。”
“那如果是有人愿意接收你呢?”
“肯定能行啊,不过这年头,城里面住房太紧张了,我想找人租房子都麻烦。”
易中海伸出一根手指,有些干枯,有些皱皮,手指弯曲,指了指自己。
“不麻烦,就住我家。”
闻听此言,刘光天顿时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
易中海现在成了独居老男人,屋子有些杂乱,甚至隐隐有股子味道。但是和常年好几个人挤一起的刘家相比,显得格外宽敞。
同时,不同于刘家只有那么一间屋,易中海可是有两间屋子的。
以前杨秀兰还是一大妈的时候,一间屋子住人,一间屋子放杂物。
尽管现在也是放杂物。
刘光天心动了。
要是能脱离刘家,住进易家的那间小屋子,那他的日子可就太潇洒了。
彻底和刘家决裂,他还不用每个月上交伙食费了。
日子想过多舒坦,就过多舒坦。还能每个月有结余,像许大茂那样去暗门子潇洒。
包夜要大几块,但他总不至于回回包夜吧?
不过,他刘光天可不是傻子。想到这,一脸警惕地看向易中海。
“易大爷,天上可没有白来的馅饼,你说吧,你想让我干啥?要是像何雨柱那样,给陈向东打黑枪,我可不敢。”
易中海的面皮又是一抽。
这刘光天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我易中海好歹也是以前的管事大爷,怎么会做出你说那种事?我是想着你这个年轻人太苦了,想把你拽离苦海,让你过过舒坦的日子。”
刘光天看着他的目光,一脸狐疑。
“真的假的?易大爷,你这话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咳咳,既然我让你脱离苦海,那也希望你能继承我以往在院子里的一些传统美德,比如尊老爱幼啊,比如孝顺长辈啊之类的。”
刘光天总算是听明白了。
以前易中海在院子里做那些勾当,基本都是旁观者清。
先是贾东旭,后是陈向东,最后是何雨柱。结果贾东旭死了,陈向东决裂了,何雨柱也跟着泡汤了。
现在这老家伙,是想要把养老对象放在他身上了啊。
刘光天眼珠子一转。
“易大爷,那你都把房子让给我住了,我孝顺长辈的话,不得叫你一声干爹啊?”
易中海眼睛一亮。
“这怎么使得呢?不至于不至于。”
嘴里说着拒绝,但嘴角的笑意却很诚实。
“确实不至于,那以后我就多尊敬长辈吧。”
易中海的笑容立马僵住。
这不对啊,你不应该叫我干爹,拿头便拜,然后好好照顾我的下半生吗?
“光天,那你就准备准备,把东西搬到我这边来吧。一会我帮你把杂物间的东西给搬出来。不过,以后住在我这边,可得孝顺长辈,和邻居打好关系。”
言外之意就是,你没完成我做的这些,照样会被我赶出去。
“易大爷,瞧你这话说的,我觉得吧,认你做干爹也不是不可以。”
易中海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光天,咱要是有话呢,就直接说出来。”
刘光天伸出一根手指,往桌上敲了敲。
“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