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被这么一拍,差点魂都给吓飞了。
他身体一阵抖,抖着抖着转过头来看清是个活人,是陈向东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旋即,心中便生出一股子恼火。
“陈向东,你走路没声啊?吓什么人?”
陈向东笑着双手插兜。
“我怎么就走路没声了?你看这脚印子多清晰啊!我看不是我脚步没声,而是有些人压根就没把注意力放在听声音上。”
听出陈向东话中可能含有深意,刘光天眼神有些闪躲。
“你你你……你这是在说什么?”
“说什么?我说你没注意听周围环境啊,还能说什么?”
陈向东笑得意味深长。
“我大早上出来在院子里溜达,脑子里想事情,不怎么用耳朵听,不是很正常?”
“那我倒想问问了,你在人家何家门口想什么事情想那么认真啊?”
“这关你什么事?我想我一会吃什么不行啊?再说了,我那是在何家门口,这中院那么大,我就是刚路过这而已。”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陈向东说着,探头往何家窗户那边看了看。但大冷天的,啥也看不到。
陈向东只能收回头,遗憾地咂了咂嘴。
“这刚出生的小孩,我都还没看过长什么样呢,打算看个稀奇来着,看样子是看不到了。”
刘光天语气有些怪异地回了一句。
“什么样?小孩能是什么样?人样呗。”
他心里则是在想着。
陈向东那么精明,那么有学问的一个人,要是等以后孩子长大,会不会被陈向东看出来,这是他的种啊?
陈向东不知道刘光天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大致也能猜到。
“这不想着何雨柱和杜青燕都是单眼皮吗?我看书上说过,两个单眼皮的人不可能生出双眼皮的孩子,就想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话音一落,刘光天的心里便是一突。
他不就是双眼皮吗?
他语气十分不自然。
“还有这种说法?你在什么书上看到的?”
他也是读过书的,如果陈向东说的是真的的话,他可得去找那本书好好看一看。
陈向东装出一副回忆的模样。
“这个的话,具体是哪一本我也忘了,反正书上就这么说的,只可惜现在看不到。”
“呵呵,人家是生了个孩子,又不是生了个宝贝疙瘩,迟早能看到的。就是你这消息,不真不假的,可别乱传,毕竟没得到证实。”
陈向东上下打量了刘光天一眼。
“哎呦呵,居然都知道帮着何家说话了,你是帮着何雨柱说话,还是帮着杜青燕说话啊?”
刘光天表情一阵抽动,索性摆了摆手。
“我只是见不惯你乱传谣言而已。行了,不和你多说了,我继续溜达去了。”
看着刘光天落荒而逃,陈向东勾起嘴角,在心中冷笑。
这刘光天,可真是不经逗啊。
对于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向东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这孩子生出来,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回到家,和媳妇说了说何家的情况。陈向东有隐晦表达,那孩子不是何雨柱的。
于海棠倒是没有听出陈向东话里的意思,只是一边和陈向东聊着天,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憧憬和向往。
这妮子听到杜青燕生孩子了,现在脑子里正在幻想自己的孩子呢。
吃完早餐后,陈向东、于海棠、于莉三人便赶往了于家。
昨晚于母在家里吃完年夜饭后,陈向东连夜送于母回到了于家。
双方已经商量好了的,今早是要来上丈母娘家拜年。
不过经过昨晚于母的观察,确认了一点。陈向东这个混小子是真没发现,已经把自家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全都弄到手了。
这是于母的看法。
而在于海棠那边,认为自家大姐并没有被陈向东得手,骗自家母亲的话只是谎言。
于莉和陈向东那边,则是很默契地各自伪装,演得十分到位。
在于家拜完年后,陈向东带着于海棠又赶往了王主任家里进行拜年。
去完了王主任家,陈向东又去了李怀德家。
其实说实话,他是不想去李怀德那的,李怀德这样的人还轮不到他亲自上门拜年。
但在给王主任拜年的时候,受到王主任的点拨,想着毕竟是明面上的直系领导,还是得尊敬一下。
于是就带着于海棠去了。
在两家拜年,去李怀德家只是带了一些麦乳精和肉。去王主任家,则是农场里品质最好的粮食。
倒不是陈向东不想给王主任送更好的东西,只是东西太好了的话,人王主任也不收。
忙活完一切后,时间已经到中午了。跟于莉说好的,今天于莉不回来,两人便径直回到四合院,不去于家接于莉。
当陈向东开着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四合院大门门口时。
看着远处的一道身影,他赶忙一个刹车,有些愣愣出神。
那道人影他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但看体型,以及那标志性的苍老脸庞,他还是很快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破旧的棉鞋、棉衣、棉裤,身后用帆布口袋背着一大包衣物。头上的头发有些长了,乱糟糟的,勉强遮住了深深的抬头纹。
但鱼尾纹、法令纹却遮不住,更遮不住那双疲态中又隐含精光的眼神。
那人也注意到了门口处的摩托车,以及车上的两人。
也是脚步停住,将手中衣物放在地上,张了张嘴。
但这一声招呼,却怎么都喊不出口。
别误会,这不是什么煽情的场面,只是这人一时之间有些窘迫,说不出话来而已。
陈向东倒是很快就调整了心态,算了算日子,确实,这人也该出来了。
他将车随手撑在路边,笑着让海棠先进去,自己则掏出烟,走上前来。
“回来了?大年初一回来,这还挺吉利的。”
那人看着递过来的中华香烟,以及陈向东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就跟娘们的手一样。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老茧的干枯大手,抿了抿嘴唇,还是将那支烟给接了过来。
“向东啊,这几个月可把我给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