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
刘光天躺在床上,感受着隐隐灼痛的后背,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这刘海中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除夕夜居然都打孩子。
刘光天知道自家老爹喜欢在孩子身上撒气。但是这个当爹的再怎么混蛋,都已经大年三十除夕了,还没放过孩子。
这打得比前几天还更狠。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至于为什么,刘光天心里也清楚。
不就是前天被陈向东在厂里面训了吗?不就是想当官没当成吗?
因为这件事情气急败坏,却不敢把气撒在陈向东身上,而是撒在他们这两个孩子身上。
这刘海中,哪配当一个爹?
等着吧!该死的刘海中,他以后肯定会想办法离开这个家的。
他想着想着,念头又飘到了自己的隔壁屋,也就是中院的何家。
一想到杜青燕,他便心中火热,刚才对刘海中的那点恨意,都为之隐退。
他刘光天活这么大一辈子,是真没碰过女人。杜青燕是他碰过的第一个,让他流连忘返。
要不是怕被人发现的话,要不是最近杜青燕肚子越来越大了的话,他是真想每晚都去一趟。
不过说到肚子,现在杜青燕肚子那么大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生了吧?
这水性杨花的娘们,说的倒是好听,保证孩子肯定是他的。
但他可不是傻子。
刘光天自认自己长得还算不错,和那五大三粗的傻柱有十万八千里的鸿沟。
两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会有不同的,到时候他要仔细观察。
如果发现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他刘光天可不会……
刘光天脑子里想着,但想半天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这才发现,不管那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自己都不能拿杜青燕怎么滴。总不可能不是自己的,以后就不找杜青燕过夜了吧?
那自己不亏大了?
算了,他不是一个看重孩子的人,是看重杜青燕这个人,对,就是这样。
就这么想着想着,意识逐渐沉了下去。
不过,等到刘光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却不是自然睡醒,而是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
“妈的,这死婆娘,天都还没亮呢,叫什么叫?”
刘海中的叫骂声当中,充满了不耐烦。
二大妈也跟着被吵醒了,附和道。
“对啊,这杜青燕半夜三更的,怕不是去勾搭野男人,被野男人弄的吧?”
刘光天头一次感觉到了冒犯,被吵醒的他嘴角扯了扯,就准备翻身,继续睡觉。
但忽然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立马翻身坐起。
“娘,你说这杜青燕是不是要生了?”
刚翻了个身的二大妈一听,也是为之愣了愣,随后在黑夜中也跟着坐起身来。
“你别说,看平时她肚子大成那个样子,说不定还真是。”
刘海中咂巴了两下嘴。
“生了就生了呗,关我们什么事?继续睡觉。”
二大妈好歹是个妇女,在这一点上要更为明白事理。一边下床一边穿衣服。
“生孩子可是大事,一个搞不好可是会死人的。怎么?你想我们院子里死人啊?”
说着,便穿好了衣服,推开门。
刘光天也顾不了那么多,甚至连衣服都没怎么穿,就顶着一套里衣里裤,便要跟着二大妈出门。
二大妈一出门,看到身后跟着的刘光天,睁眼瞪了瞪。尽管在黑夜之中,刘光天并不能看出二大妈的眼色。
“你干什么?人家孕妇要生了,你一个大小伙子凑什么热闹?”
刘光天讪讪一笑,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只好退到了屋子里。
杜青燕叫唤的声音并不小,而且是越叫越大。很快,整个中院以及后院的不少住户都被惊醒。
一群大娘大妈,以及生过孩子的小媳妇们,聚集在何家门口。
但一群妇女聚在门口,也没一个做抉择的,都是大眼瞪小眼。
放以往,这种时候,要么是孕妇家里本身就有老人,知道该怎么做。
要么是院子里有管事大爷,能够起指挥作用。
但现在,貌似啥也没有啊。
最终还是杨秀兰赶到,看着一群娘们围在这,也没人上去敲个门。
她赶忙焦急走上前。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等着呢?”
杨秀兰走上前,一脚便将这门给踹开了。
这一阵子伙食都跟着陈向东家里走,也算是把这中年妇女的身体给养回来了。
踹开门后,透过院子里并不明亮的灯光,能看到屋子里面的床上有一道身影,正挺着个肚子在那呻吟着。
杨秀兰立马把灯打开,其他妇女也回过味来,赶忙走进屋查看状况。
发现杜青燕并无大碍,这是即将临盆,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杨秀兰一边烧水,吩咐着其他大妈找工具,又安排着秦淮茹。
“怀茹,你走得快些,赶快去胡同口那边请产婆过来。”
秦淮茹点点头,转身便跑出中院。
她虽然不怎么见得惯何雨柱,也觉得这杜青燕不像是什么好人,但是爹娘不好不代表孩子不好。
这杜青燕肚子里的,毕竟是个还未诞生的生命。
一路找来产婆,又风驰电掣地回到院子,好在此刻屋子里的热水、剪刀等工具已经准备好了。
产婆见此,立马洗手,叫旁边的人帮忙,将杜青燕的裤子给脱掉。
“姑娘别紧张啊,咱第一次生孩子,紧张是正常的。咱呼气、吸气,慢慢来。”
产婆指挥着,却发现这孕妇的状态出奇地好,自己接生这么多年以来,都没遇到过这么好的情况。
不过产婆也没多想,毕竟这对她来说可是好事。
而当她开始探指,开始进行接生的步骤时,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不是说这是个黄花大闺女第一次生孩子吗?
她当产婆那么多年,见过第一次生孩子的黄花大闺女,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个了。
可没有一个黄花大闺女是这样的啊。
这他妈以前没生过孩子?她这个干产婆的,干脆去当阉工了。
不过,她只是心里犯嘀咕,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很快,职业素养上身,开始认真接生。
众人一直从凌晨忙活到了天微微亮,院子里也响起了孩子的第一声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