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你等着吧!我会向轧钢厂反映的。"
这是周梅带着杨秀兰离开时放的最后一句狠话。
伴随着和王主任离开,陈向东也让大家散了,自己也跟着回到办公室。
原地只剩下狼狈的爷俩。
等到人群走得差不多了,还有三两个人在那对着何雨柱和易中海议论纷纷。易中海虽然没说什么,但何雨柱却忍不住了。
"一大爷,我们还在这站着吗?"
易中海这才如梦初醒,讪笑着摇了摇头。这一瞬间,这位道德天尊似乎老了好几岁。
他依靠着何雨柱的搀扶,勉强站起身。也正在此时,轧钢厂的上班铃打响,示意每个人要开始上工了。
易中海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何雨柱勉强地笑了笑。
"没事了,柱子,今天麻烦你了。一会中午的时候我来找你,和你好好解释一下。"
虽然何雨柱也被刚才一套又一套的架势给吓到了,觉得自家一大爷有些不是个东西。
但现在看到一大爷哪怕遇到这种事情,还能对着自己笑出来,他心里便是一阵感动。
还是一大爷对咱好啊。
他这张和易中海差不了多少岁的脸上,也挤出一道笑容。
"那行,一大爷,甭管这些人怎么说,我柱子相信你。"
易中海的笑容中透出一抹欣慰。
"好孩子,一大爷没白照顾你。"
易中海转过身,有些蹒跚地朝着钳工车间走去。
只不过,就在他转身后,别人没注意到的位置,他的目光却变得十分阴毒,一扫刚才的疲态。
唇齿开合之间,分明就是在念着一个名字。
"陈向东!"
杨秀兰、周梅、王主任三人一路回到了95号四合院。
杨秀兰是回来收拾行李的,两位主任则是一路安慰杨秀兰,让这位姐姐想开些。
回到家,杨秀兰收拾着行李。
"杨姐姐,你收拾这些行李,是打算回乡下了?"
周梅看到这个家,语气有些唏嘘。
杨秀兰点了点头。
"对啊,我也这么老了,现在离婚了,肯定是不能住城里了。回去吧,回去爹娘都在,虽然哥哥当家,但总不可能赶我这个妹妹走吧?"
"哪怕随便给我个住处,给我搭个草棚子,让我有个落脚的地方,那我也就满足了。"
两位主任听着这些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同情。
王主任笑着走上前,一手将杨秀兰的大行李箱盖子给压住。
"这位杨姐姐,也不用这么着急嘛,慢慢来,收拾那么快干什么?"
杨秀兰的表情发苦。
"王主任,你是不知道,我乡下老家离这老远了,一天就只有一班车,我要是不赶紧的话,就赶不上趟了。"
王主任叹了口气。
"哎,你这就非要回乡下吗?你也嫁到城里二十来年了,突然回乡下,怕是乡下的亲人不一定答应。"
杨秀兰的表情僵硬。
"应该会的吧,毕竟是亲人。"
但其实说这话,她心里也没底。
都说贾家婆婆恶毒,但儿媳妇秦淮茹想回娘家也是准回的,只是不准带东西,还会想着法的让秦淮茹从娘家带东西回来就是了。
可自从她杨秀兰嫁到易中海家里,除了刚开始的几年一起回过娘家以外,此后易中海便以各种理由,再也不让杨秀兰回娘家了。
因此,杨秀兰面对易中海的时候,才会每次那么无奈。
因为除了易家,她是真没去处了。
这次离婚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得知了真相的她,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她甚至都想清楚了,如果乡下的哥哥不愿意接济自己,那自己就进山里砍柴搭个屋子,勉强过活下半生。
反正年轻的时候又不是没砍过柴。
王主任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在她手心上。
杨秀兰好奇一看,却发现这是一把钥匙。
她还没想明白王主任这是什么意思,便听王主任说。
"你啊,也不用打包那么多东西了,到时候慢慢搬就是了。"
"这钥匙是向东给你准备的。要我说,这还得谢谢易中海呢,要不是当初易中海认了向东这么一个干儿子,这个干儿子发现了你这个干娘的好,哪会有现在啊?"
王主任说着,伸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以前许家那屋子,自从娄小娥搬走之后,不是何雨水在住吗?不过何雨水这丫头也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向东便想着把另一间屋给你。"
"你年纪也大了,这小子好歹也叫你一声干娘,也认你这个亲人,便想着把你安置在院子里。"
一听这话,杨秀兰的眼眶立马就红了起来,看着手上的钥匙,语气颤抖。
"向东这孩子……向东这孩子咋这么好呢?"
陈向东的副科长办公室内。
陈向东双手抱着后脖颈,屁股下的椅子倾斜着,双腿搭在办公桌上。
椅子一晃一晃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今天易中海那个表情,看得他心里一阵暗爽。
不是喜欢造他谣吗?这下好了,自己的破烂事被人捅出去了吧?
还有那么多人围观,被当众离婚,这怕是建国以来头一遭了。
啧啧啧,活那么大岁数,却丢那么大的脸,易中海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陈向东也清楚,今天闹了这么一出,也只是让易中海丢脸而已。
毕竟易中海的这一系列行为,甚至都算不上违规,说顶天了,就是作风有问题。
但一个小干部作风有问题,可能还会受到一些处罚。但你一个劳动工人的话。
顶天了,只能批评教育。
更何况,易中海可不是普通的劳动工人,他可是老师傅,虽然现在被降级降薪,但自身的技术可没有因此而降低。
加上最近这几年,不少高端人才都被调去建设大西北了,易中海这么一个八级工,便更显得珍贵。
开除是不可能的,降职惩罚也不太会有。
所以想让易中海这老小子难受,陈向东还得下点猛药。
他心里正想着呢,门却被人敲响。
陈向东眼皮都没抬一下。
"进来。"
那人进来之后,顺手便把门反锁起来。陈向东心中咯噔一声,抬眼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