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以往行事嚣张,动不动就伸手打人。那是因为对方有把柄在手中,或者有所顾忌,他能够动手而不惧后果。
再不济,那也是别人先动手,他后动手。放在这个有人情味的法治状态下,是不会算他互殴的。
正因如此,刚才许富贵那么挑衅,但他却强忍着没有第一个动手,而是等着许富贵先出手。
但许富贵接下来的表现,也表明着,这老小子没安好心。
妈的,只动嘴皮子不动手肘子,你这是想干什么?
不愧是跟着资本家混的,虽然好勇斗狠,但也是真有心眼。
至少比那个傻缺儿子许大茂有心眼多了。
这许富贵怕是也存着让陈向东先动手,最后再光明正大还手,亦或者直接当场讹人的心思。
就这样,双方的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了。
互喷着垃圾话,一直到易中海洗漱完毕,被易大妈推着轮椅走到前院。
看到易中海坐着轮椅,许富贵的眼角抽了抽。
他昨晚也是听许大茂说了的,据说易中海的双腿被人打断,那也是因为陈向东。
但陈向东做事极为干净,公安仍然没能查到线索。
所以他才会故意激怒陈向东,试探这小子的心性到底有没有那么邪乎。
现在看来,果真跟许大茂说的一样,这不仅是个坏的流脓的坏种,更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
嘶,有些不好对付啊。
易大妈推着易中海走过前院,虽然没有打搅二人的嘴炮时间,但二人自然而然停了下来。
一直等着易中海被推出院子,两人的视线才重新开始交锋。
不过陈向东却没有继续打嘴炮了,而是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行了,也不和你这个老东西磨嘴皮子了,我还要去上班呢,不像某些人已经被开除了。”
最后再奚落了一句,便推着摩托车走向外面。
同时,娄小娥也推着车走了出来,对于在门口那边站着的许富贵,半点打招呼的意向都没有。
许富贵心中气结,将矛头转向了娄小娥。
“小娥,你现在怀着孕,就别去上班了。”
娄小娥头也没回。
“不上班我吃什么?”
许富贵刚想开口说,你家那么有钱,哪还需要去上班啊?但想到昨晚许大茂透露出来的信息,又闭上了嘴。
妈的,还是自家儿子太废物了。
但这娄小娥也是,都嫁进他们许家了,却这么不给他许家面子,现在街坊邻居都还看着呢。
双眼阴沉地盯着门口那两道身影,一道娄小娥,一道陈向东,最后转身走人。
等着吧,既然现在他回来了,那么陈向东有的是罪受。
陈向东来到厂里,这回,不少工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
因为在昨天,许大茂的批斗大会上,由于不少人的指认,许大茂不得不承认,他还在暗中造谣,污蔑了陈向东的声誉。
现在大家伙都知道,陈向东所谓的那方面不行,是许大茂这个坏种传出来的谣言。
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歉意。
当初,他们可没少偷偷说陈向东的闲话。
陈向东对此也只是笑笑。
世上没有完美的人,不是每个人都是圣贤。这些人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心中能生出愧疚之意,已经超越不少人了。
他先是来到一处空办公间,此时这个办公间已经被改成了培训班,里面空间很大,一次性能坐几十号学生。
黑板、桌椅以及每个桌上摆着的各种机床模型。
这些模型还是在陈向东的要求下,研发组的人们手搓出来的。
报名参加培训的人,出乎了陈向东的意料,现在就已经有1200多个了。并且这个报名是不会停止的,人数应该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多。
听研发组的了解,能有那么多人报名,不少人都是看在了陈向东的份上。
现在的陈向东,在大部分工人心里已经有一定的公信力了。
他要干什么大事,指定有一批人跟着他一起干。
今天,是正式开始培训的一天。
像这样的教室不止一间,一共有三间。陈向东上午巡视了一圈,觉得研发组的人培训效果还算让他满意。
他又去了工地那边,大致看了一圈。
这年头盖房子可不容易,哪怕有工业部的文件下发,各种建材压根就不会缺少。但想要建一栋300来平米的车间,那也得消耗不少时间。
在工厂砸了不少钱的情况下,施工队要建起这栋车间,也得要个3个月。
不过陈向东也不慌,慢慢来就是了。
就在陈向东在厂里面完成着日常巡视的时候,四合院里。
“等你休养一阵子,我再托关系帮你找找其他厂,能不能有个放映员的位置让你坐一坐。”
许大茂往脸上抹着红花油,听到老爹又要给自己介绍工作,身上却没什么精神。
“这整个四九城,还有哪个厂能比得上红星轧钢厂啊?我一个放映员,一个月可是有将近40块的工资呢。”
许富贵把手往桌上一拍。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去乡下乱搞,你会被厂里面开除?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许大茂小声嘟囔着。
“哪有放映员不在乡下偷腥的?爹你年轻时候又不是没干过。”
许富贵又差点没压住怒火,先是望了一眼门口,发现许母还在外面买菜没回来后,这才松了口气。
举起桌上的《孙子兵法》,朝着许大茂便砸了过去。
“老子的事是你能随便乱嚼舌根的吗?”
许大茂把头一偏,乖乖地不敢说话了。
许富贵又重新将孙子兵法给捡了起来,抹掉那上面沾上的红花油,翻了翻。
这本书,还是当初娄震华给他的。
娄震华告诫他,没了他的庇护,以后做事不要只凭一股莽劲,要动动脑子。
虽然心中对娄震华所谓的庇护嗤之以鼻,在他眼里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但这兵法里面的有些知识,他还是觉得很有用的。
就比如这条。
他盯着上面的繁体字,眼睛微眯,张口默念了出来。
“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